《石衣》戊鸭

9、第08章 同居 你一定有你

　　同居，多么可笑的两个字。
　　跟艾诺同居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对我的生活什么改变也没有，我依然是白天睡觉，晚上出去找男人，不同的是：不管是凌晨几点，我都会回家休息。
　　艾诺见我这样营靡的度日，刚开始还会说我两句，内容无非就是‘石衣，你别再做那种事了，身体会受不了的’‘石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洗洗再睡吧’之类的话，后来干脆只是象征性的说一句：“你回来啦。”
　　我知道他定是对我失望了，可他毕竟不是我的谁，他没有资格和立场来管我。
　　有时候回家看到艾诺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就总想逗逗他。故意把衣领拉开露出肩，又或者干脆把衣服脱掉，看到艾诺手足无措地样子，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我就觉得高兴。
　　然而这样的引-诱，却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我知道他是直男，对于同为男人的我，他当然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有时候我也会幻想，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又会是怎样。
　　不是有句话说‘人不要脸鬼见了都害怕’嘛，我就是那种不要脸的人。脸是什么？脸就是用来丢的。
　　.
　　艾诺的生日在六月，巨蟹座，都说这种星座的男人顾家，我却不这么认为。
　　今天是艾诺生日，我难得在家等他，平时早就回来的人，晚上八点过了还没回来。
　　跟艾诺同居一个多月了，我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也许在我的内心早就把他当作了家人。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推掉所有事，只为了等他回来，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我点了根烟，站在阳光边吐着烟圈，一直等到很晚才听到门外的动静，我立刻转身迎过去，但却看到艾诺被一个女生扶进屋。
　　“那个……我是艾诺的同学。”女生脸上明显有些慌张，“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把他交给我吧，你可以走了。”
　　我把艾诺扶进他的房间，艾诺迷迷糊糊地说着什么，浓烈的一股酒味从他口中传出，我皱了皱眉，起身想去给他倒一杯水，艾诺一把拉住了我，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突然一股外力将我拉了下去，我整个身体被这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包裹住，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到能感觉到艾诺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我试探性地叫了两声他的名字，见他没有反映，我慢慢地把脸凑得更近一些，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艾诺。”我小声说：“怎么办？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唔……”艾诺翻了翻身，松开了我，我莫名地感觉身上一阵凉意。
　　“如果我跟你做，你会不会恨我？”我轻轻地问艾诺，回应我的当然空气。
　　我深呼吸一口气，犯贱就犯贱吧，反正就算我们真发生了什么，等他醒了没准儿也不记得了，到时候只要我不承认他又能把我怎么样？或者我干脆把什么都往他身上推，说艾诺喝醉了拉住我不放，说是他强迫我。
　　以艾诺的性格，他知道自己对我做出那种事，他一定会拍拍胸口说要对我负责。一想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的嘴角不禁慢慢上扬。
　　在我耐心的伺候下，艾诺也有了反应。事后艾诺沉沉地睡了过去，我找来睡衣替他换上，再回了我的房间。
　　次日艾诺像没事人一样的去上学，门刚关上我就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不能说睡不着，因为我几乎一夜没合过眼。
　　我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在外面瞎转悠了一整天，不知不觉，走到了艾诺的学校。眼看也快到放学的时间，我决定干脆等艾诺出来，谁知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艾诺出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生，我一眼就可以认出她是昨晚送艾诺回来的人，我看着他们并排走在前面，有说有笑。
　　我最见不得别人好了，尤其是看到艾诺跟别的女生在一起我就很火大，我大声喊艾诺的名字，他转身看到我表情明显变得很不自然。我走过去：“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怎么现在才出来？”
　　艾诺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到处逛就逛在这儿来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就想等你放学一起回家。”我看看旁边低着头的女生，笑笑说：“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她是我同学，叫周蕊。”说完艾诺又转过头对周蕊说：“他叫石衣，是我的朋友。”
　　“这么简短啊，怎么也不详细介绍一下？还是我来说吧，我跟艾诺是初中同学，我们现在住一起，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了吧。”
　　周蕊看看艾诺，又看看我，一脸地尴尬：“你们……你们是那种关系？”
　　艾诺立刻解释道：“我们不是……”
　　“其实吧，两个男人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打断艾诺的话：“毕竟这也不是人人都能够接受的事，你应该不会出去乱说的吧？”
　　“我明白了。”周蕊说：“艾诺，这些你之前都没有告诉过我，原来你是……”周蕊叹了口气说：“我祝福你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艾诺看着周蕊离开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
　　我摸出烟点了一根，吐着烟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问他：“不去追？”
　　“追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艾诺说：“她……她喜欢我，我原本是打算拒绝她的，可是我怕她会伤心，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我淡淡一笑：“你真不打算去解释一下？就让她这么误会了？”
　　艾诺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说，但是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吧。”
　　“有个屁理由！你个白痴。”我说完灭掉手中的烟，不管艾诺，自径往回家的方向走。
　　我知道艾诺跟在后面，他老是这样无条件的相信我，总是给我找理由、找台阶，甚至比我自己还关心我。
　　艾诺，是你的行为让我误解了，既然你不否认，那就别怪我做出更大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