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41、第38章 信任 最有嫌疑的

　　最近我的运气非常差，比如好端端走在街上，一辆车发疯似的向我冲过来，还好躲得及时，只受了点擦伤；又比如警察突然找上我，说是跟什么案子有关，让我去警局协助调查。从艾诺三个月前离开起，我遇到的麻烦事就几乎没断过，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欧承好几次游说我去他公司上班，说是随时能看到我，确保我的安全他才放心，我想着无事可做也很无聊，就答应了上班的事，哪知欧承不要脸地又提出让我搬过去住。
　　想也知道我根本不会同意。在公司偶尔跟艾诺会遇到，回到家又要面对他，这对我来说简直是酷刑。欧承见说不动我，只好作罢。
　　欧承给我安排的岗位跟普通文员一样，工作内容无非就是复印资料、打印文件、准备会议物料之类的。要不怎么都说出门靠关系呢？我就是个妥妥的‘关系户’，做事少不说，还享有独立办公区。
　　我的办公室在二楼，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办公室，就是二楼大厅旁的附室，不过好歹也算有个私人空间。欧承跟冯丽丽的办公室在三楼，冯丽丽目前的职位是海外开发部总监，而艾诺经验尚浅，暂时先负责人事这一块。原本他的办公室也该在三楼行政区，不过二楼的人事部主管休产假，所以艾诺就顺理成章搬到了二楼。
　　前几天还算清闲，事不多，我跟艾诺也没怎么打照面，可几天后欧承去外地谈生意，偏偏他把冯丽丽也带了去，我跟艾诺不可避免地有了交流。
　　这天，有份报表需要签字，我拿着报表敲开了艾诺办公室的门，“这个需要你签字。”
　　“好。”艾诺接过报表，大概翻看了一下内容，随后拿起笔签上他的大名。我拿到报表转身便要走，艾诺叫住了我：“石衣，中午……能一起吃个饭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背对着他，应了声：“嗯。”
　　“那待会儿我过去找你。”
　　我又‘嗯’了声表示回答，“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说完我就大步离开了，整个过程几乎没正视过艾诺的脸。
　　午休时间是一个半小时，艾诺又带我去了秦汉轩，“我看你上次说挺喜欢这里的菜，所以就订了包间。”
　　“嗯。”我随口应了一声，端起茶杯，不再说话。
　　“听欧承说你们在一起了。”
　　“对。在一起了。”
　　“那你……”艾诺的声音越来越小，包间在太安静，我还是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说：“你喜欢他吗？”
　　我笑了，“我不喜欢欧承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可是……可是你也说过喜欢我的。”艾诺可怜兮兮看着我。
　　“但是你要结婚了。”
　　“只是订婚。”艾诺有些急了，他说：“石衣，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就算你真是骗我才说喜欢我，但是我们相处的日子，你对我的好我能感觉得到。”
　　“跟我说这些干嘛？我说过，不要跟我这种人谈感情。”
　　“我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是假的。”艾诺说：“我猜不透你。”
　　“那就不要猜。你根本就不喜欢男人，你还要结婚、生子，未来的路还很长，安安分分过属于你的生活吧。”
　　“那个时候，看到你跟别的男人那样，你又说跟我只是玩玩，我很生气。在美国的三个月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想不通你为什么像变了个人，我想弄清楚，所以就回来了。那天听欧承说你们在一起了，我觉得很不舒服，胸口觉得闷闷地，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你这只是一种占有欲，我们先认识，又同居过一段时间，你潜意识已经把我当作了家人。现在我跟欧承走得近，离你越来越远，所以你才会有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玩具被人夺走了一样。”
　　“真的是这样吗？”艾诺皱眉，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很有道理，实际上根本说不通。如果他只是把我当作家人，那我跟欧承在一起他应该更高兴才对，‘玩具’还是在身边，他既可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又可以跟我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艾诺没时间深想，他接到杨秘书打来的电话，说是一个合作项目出现了问题，我们立刻往公司赶。
　　杨秘书跟我们大致讲了情况：跟欧氏合作的申力公司刚打电话来，说有家不知名的公司称有一套比欧氏更好设计方案想跟申力合作，他们的新方案跟欧氏之前给出的异曲同工，甚至还修复了欧氏的漏洞。申力认为欧氏将合作内容泄漏给其他公司，违反了保密协议，要求索赔。
　　原本修改后的设计稿是要在明天会议上给申力负责人看的，居然有人把内部文件外泄，这对欧氏来说也是件坏消息，于公于私都得把这个人找出来。
　　艾诺皱眉，问道：“最新版设计稿都有哪些人看过？”
　　“就只有总经理、冯总监、企划部的张经理和刘助理看过，还有就是……”杨秘书看了看我，有些迟疑。
　　“我也看过。”我说：“资料是我去影印的。”
　　杨秘书说：“张经理和刘助理不会做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总经理跟冯总监更不可能。”杨秘书知道我是欧承的人，她不好直说是我，不过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自然想到，我是最有嫌疑的一个。
　　艾诺看了看我，道：“杨秘书，你先别告诉总经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杨秘书点了点头，艾诺继续道：“你先去把这个项目的所有资料拿给我。”
　　“好。”杨秘书说：“我这就去拿。”杨秘书一走，办公室里就剩我跟艾诺两个人。
　　“最有嫌疑的人只有我。”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艾诺看着我，认真的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不会让你被人冤枉。”
　　艾诺的话让我的心不争气的开始狂跳，没想到他还愿意相信我，我竟有种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