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你等着我的军师马上来了 要不然您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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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的沪市冷得干脆利落，气象台说初雪可能就在这几天。
原以清满心期待，特意跑到室外转了两圈，才意犹未尽地回到空旷的排练室。
“马上要下雪了，不知道今年的雪能下多大，希望能大一点，我还想堆雪人呢。”
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看到宋安时眼睛倏地睁圆了，“宋安，你怎么还穿这么少，不冷吗？”
这几天降温厉害，身边的朋友早就互相提醒添衣，或者暗暗较劲入冬穿搭，唯独宋安，仿佛冷暖与他无关。
宋安早就习惯了寒冷，或者说，他是故意的。
故意吃得很少，故意穿得很薄，让自己常年处在饥寒交迫的状态里，以此保持清醒，他总觉得，吃饱穿暖之后，人很容易掉进某种“陷阱”。
他抬起头，淡淡地瞥了原以清一眼：“你穿着这身，问我冷不冷？”
演出服已经送到了，原以清第一时间就换上了那套公主礼服，下半身是层层叠叠的纱裙，上半身却露出大半后背和整条手臂，冻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算什么，我不是在室内嘛。”
宋安走近那套王子演出服，指尖拂过袖口的刺绣纹路，料子确实不错，触感细腻，针脚也密，看得出经费批得慷慨。
他拎起来比了比，长度刚好到膝上三寸，短裤配长靴，确实会显得腿长，不过还真是一视同仁的冷。
“你不试试？”原以清还在镜子前面转圈，纱裙蓬起来又落下去，仙气十足，“尺码不合适现在还能换，等演出当天再发现就来不及了。”
宋安把演出服挂回去：“不用试，尺码很合身。”
原以清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继续欣赏自己的身姿，她认识宋安的时间不算长，但已经学会了一件事。
这个人说不用的时候，就是真的不用，你再问十遍答案也不会变。
她拎着裙摆晃到休息区的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去。
宋安站在排练室中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原以清站起来。
“不排练吗？”
“不排。”原以清头也不抬，“昨天不是排了一下午吗，走位都定好了，不会忘的。你放心，演出当天我肯定不掉链子，但是现在——”她把手机举起来朝他晃了晃，“现在是休息时间。“
宋安沉默了两秒。
昨天还一直改走位，今天居然又晒网吗。
自从和原以清混熟之后，排练已经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是一天打鱼，五天晒网。
但原以清这个导演都不急，宋安索性就随她去了
他走到休息区另一侧坐下，离原以清隔了一个座位，垂着眼翻手机。
排练室很安静，暖气开得足，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天色模糊成一团灰白的影子。
原以清神色激动：“今天可是游神的生日，宋安，我们一起去看他的直播吧。”
“他在直播？他平时不都是晚上才开直播吗？”宋安问。
自从顾游的小号稳定下来之后，都统一在每天晚上9点开直播。原以清还曾经抱怨过，直播改成晚上了，那白天她怎么摸鱼？
原以清点进顾游的直播间：“因为今天是游神的生日啊，今天会播一整天的，你肯定想不到，游神今年才18岁呢，好嫩哦。”
“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没大多少吧？”
原以清嘻嘻一笑：“大几个月也是大呀，我就是觉得他很嫩嘛。”
宋安没再接话，却起了些好奇心，虽然被家族排挤，但顾游好歹也是顾家的人，他的18岁生日居然可以直播吗？
这是能播的吗？
这些大家族的后代，生日宴基本都是社交场，尤其是成人礼的日子，这一天基本都在交际应酬，认识圈内大佬，能直播吗？
抱着这种好奇心，宋安也进了直播间。
直播间里顾游在打一局排位，操作的界面宋安看不懂，但他注意到顾游的摄像头角度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调低了，露出一截肩膀和半面墙。
背景墙上挂着一个气球，歪歪扭扭的，像是临时找出来吹的。
和宋安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顾游居然有成人礼能自己直播的自由吗？
还是单纯被家族排挤的后果？
不管是怎么样，宋安都对顾游的好奇更浓了。
其实顾游早就私下通知了宋安这件事，但宋安压根就没有注意。大金主迟迟没来，顾游稍稍有些失落，但为了不让其他粉丝失望，还是努力营业。
原以清见宋安还真一起看直播，往宋安身边凑了凑：“来来来，一起看，游神今天手感特别好，这一把已经杀疯了。”
宋安浑身僵了一身，只好若无其事的看直播。
屏幕上，顾游正操控角色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操作很利落，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生日快乐游神”和“杀杀杀”的喊话。
顾游偶尔念一条弹幕，语气带着那种直播时特有的轻快：“谢谢，谢谢你们，今天不收礼物啊，也别刷屏，让我专心打游戏行不行。”
弹幕里有人问：“游神，你今天生日怎么不出去玩啊？在家打游戏也太惨了吧。”
顾游看了一眼弹幕，笑了一声：“谁说在家打游戏就惨了？跟你们一起过不挺好的吗？我家又没人——”
他说到一半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很快接上了下一句，“我家又没人管我，想干嘛干嘛，这就是自由。”
宋安顿了顿，想起和顾游为数不多的相处。
对方也只是一个被排挤的小人物罢了，连成人礼也无人问津。
戳到了宋安的痛处，他莫名地动了些恻隐之心。
只是这是顾家小辈，钱也不应该从他这里出，于是他打开和顾承宴的聊天框。
宋安：【降温了，记得多穿衣服QAQ】
顾承宴回得很快：【？】
顾承宴：【什么事？】
宋安：【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呀。】
【猫猫委屈.JPG】
顾承宴仿佛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浑身不自在。
【有事说事，别这么假惺惺的行吗？】
宋安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不会轻易让别人看出自己的目的。
【我就只是想关心一下你呀，你不乐意的话，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对不起。】
顾承宴深吸一口气，把之前那个有家室的alpha叫了上来。
那alpha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段令人无语的聊天记录。
“呃……顾总，要不然……您说点软话呢？”
顾承宴摘下银丝框眼镜：“我凭什么要说软话？”
alpha：“……”
最后，顾承宴选择了最简单粗暴并且能保留面子的解法，给宋安转了五十万过去。
宋安轻笑，收下了转账。
直播间里顾游已经打完了一局，正在和弹幕互动，有人问他今晚会不会切蛋糕，他摸了摸后脑勺：“没买蛋糕，就我一个人，买个蛋糕吃不完浪费。
【好可惜呀，一生才一次成人礼呢。】
【点个外卖呗，哪怕是小点的蛋糕也好呀。】
顾游笑着说：“没事没事，吃蛋糕也就是个形式嘛，生日过不过都一样。“
他这么一说，心疼他的粉丝立马就给他刷上了礼物。
这时候，闪闪发光的铭牌亮起来了。
【猫猫4009751加入直播间】
弹幕激动起来。
【哇哦，是大金主来了。】
【欢迎猫猫大王，大王，今天是游神的生日哦。】
【猫猫大王今天要上车吗？】
宋安没说话，只是丢下了50万的打赏。
打赏特效占满了整个屏幕，足足10分钟才消散下去。
这下直播间彻底沸腾了，顾游呆在原地，立马给宋安发消息。
【老板，没必要这么破费的，我只是一个小主播。】
【而且您也不上车，很亏的。】
【我还是把钱退给您吧。】
宋安：【不用，就当生日红包了。】
这让顾游更加忐忑了，非亲非故的，对方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大额的红包？
对方不上车打游戏，不和他聊骚，但是又只给他一个人打赏。
到底是为什么呢？
顾游：【老板，我看您好像也是沪市的，要不然我请您吃顿饭吧？】
把对方约出来见见，就能知道庐山真面目了。
他总有种预感，这一定是自己身边的人。
宋安还是拒绝：【不用。】
这时，原以清突然笑出声：“游神不会在私下和老板聊天吧？他都一分钟没有抬头看镜头了。”
宋安敛眸：“应该是吧，对了，他家里是怎么回事啊？”
原以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说：“好像是家里人不太管他吧，我之前在粉丝群听人说过，他家里条件应该不差，但关系……好像不太好。他很少提家里的事，有人问他就不说话了。”
“不过能在家里不被打扰地打一整天游戏，也挺好的吧，反正我是挺羡慕的。”
在沪市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家族里，十八岁成年礼都是一件大事，宴请名单要提前半年拟，场地要提前三个月订，媒体通稿要提前一个月写，连蛋糕都要从国外空运。
宋安虽然没参加过几场，但他至少去过宋之珩的成人礼，他穿着定制礼服站在水晶灯下面，池予阅站在他身边，笑容得体又骄傲，满堂宾客举杯祝酒，闪光灯亮了整整一个晚上。
顾家在沪市的地位比宋家只高不低，不管顾游在顾家内部再不受待见，他毕竟是顾家的血脉。
他的成年礼就算没有顾承宴亲自操持，顾家那些旁支叔伯也该上赶着张罗才对，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是给顾承宴看的一出戏。
可顾游在一间没有蛋糕的房间里，对着摄像头和一屏幕不认识的人，说自己“生日过不过都一样”。
原以清还在看直播，时不时给顾游送一个免费的礼物。
她送完一个之后随口说了一句：“游神今天真的很开心，你没发现他今天话特别多吗？平时他打游戏的时候不怎么聊天的，今天一直在回弹幕。”
宋安也注意到了，顾游今天的话比平时多，声音也比平时亮一些，像是刻意在笑，在活跃气氛，在让所有来看他直播的人都觉得“游神今天心情不错”。
但那些笑声里有一种很薄的东西，像纸一样，轻轻一戳就会破。
宋安很熟悉那种东西。
同情归同情，宋安还是更在意顾游能不能成为他在顾家的棋子。
他现在这个身份，能用的人实在太少，而且他也很想知道，祖母去世后的这五年，顾家到底有什么动向。
他不能接受顾承宴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这五年他缺席了太多，任何一块他不知道的拼图，都会让他在顾承宴面前多一分被动。
他要在顾承宴看不见的地方掌控全局。
所以，这个棋子最好是不起眼的，顾承宴注意不到的。
为了试探顾承宴，宋安又给他发信息。
宋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一方面，能试探出顾承宴到底记不记得顾游这号人物，另一方面，也能试探出顾承宴到底有没有在监视他的设备。
会不会知道他又给顾游打赏了50万？
而另一边，顾承宴翻着日历，把所有可能的日子都想了一遍。
不能吧？能是什么日子？
顾承宴闭上眼，又把那个有家室的alpha叫了上来。
alpha一问：“首先，要确定是不是你们之间的某种纪念日，一年前、或是几年前的今天，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顾承宴摇头，排除了这项。
alpha二问：“那今天是谁的生日吗？他身边的亲人也想想。”
顾承宴：“不是。”
宋安身边的人他一只手就数得过来，根本没有最近过生日的。
alpha三问：“那有没有可能是祭日？”
顾承宴一愣，祖母的祭日还要再过几周，他再次摇头。
alpha“嘶”了一声：“那真是奇怪了。”
他摸着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那这几个月有发生什么事吗？呃……有没有什么结果会延迟的事？比如你几个月前做的，但是到现在才能知道结果……”
他说得足够隐晦，生怕阴晴不定的老板又生气。
顾承宴却顿住，猛地站起了身。
alpha：“……”
不是，这又咋了啊？
顾承宴不太能冷静，两个月前，他易感期和宋安上床了。
已经过去两个月，宋安……不会是发现自己怀孕了吧？
十分有可能！
不对，还是不太可能，以宋安的心计，如果真怀孕，绝不会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暗示。
可万一是真的……
万一宋安真的只是一个单纯可怜的omega呢？
他抓起外套立马赶出去，一边给宋安打电话。
“我来接你，别乱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你等着我的军师马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