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占卜师的占卜记录》玫瑰味的鲜花饼

32、合作 不让教会如

　　奥拉米的永祝教堂的前厅里来了不少惊慌的信徒，但前厅里的神官只有一位忙碌地走来走去。

　　塔尼有些头疼，听信徒们说，有座法师塔突然坍塌，动静太大，吓到了不少人。被吓到的信徒们纷纷跑来教堂寻求庇护与安慰。
　　更糟糕的是，今天下午更高级的神官们一直在举办什么集会，而和他同级的神官们也不是全在教堂，结果到最后只剩下他在前厅值守。

　　塔尼自当上神官以来还没遇到过这么麻烦的状况，但也只得硬着头皮去安抚他们。

　　“神明会祝福你们，你们不用担忧，祂会保佑你们的安全。”
　　“虔诚之人定会安然无恙，在神明的祝福之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神明只对祂的敌人与背信者施行诅咒，你们并未违反祂的告诫，自然不会有危险。”

　　又来了两个人。
　　他们身上穿着相似的衣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不停地四处张望。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大包裹。
　　看到身着神官服饰的塔尼，立刻走了过来。

　　“神官，我们是阿斯兰的学徒，想见阿斯顿主教。”

　　塔尼有些迷茫，他今天只是临时被派过来值守前厅，并不知道主教是否有客人。
　　虽然主教不喜欢有人在他忙碌时打扰他，可他们看起来很着急，万一真有重要的急事呢？

　　塔尼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我去问问主教，麻烦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他刚想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教堂，并且不停步地向他走来。

　　“你好，神官。”
　　是占卜师艾斯。

　　塔尼有些惊讶：“请问艾斯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来参拜一下神明。”艾斯的声音仍有些沙哑，“阿斯兰的法师塔塌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原来那个倒霉的法师叫阿斯兰，听起来和他们主教的名字有点像。咦，那来的两人就是他的学徒？塔尼一边思索，一边上下打量着两人。

　　塔尼本来不怎么害怕法师塔倒塌，但是艾斯说的话，让他不由得多想。
　　那毕竟是传递过神谕的占卜师，现在这幅神谕已经被送到本部研究，甚至听说本部在考虑要不要特别招揽他成为神官。

　　他说有“不好的预感”，想必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塔尼有些紧张：“艾斯先生，会发生什么事吗？”
　　艾斯叹了口气：“我看见烟尘漂浮在身侧，影子被染上血色，高空的阴云之下是一片混乱。”

　　塔尼听不太懂，不过他直觉这是某种灾难的预兆。
　　他绞着手指，低声问：“难道没什么避免的办法吗？”

　　艾斯继续叹气：“恐怕很难，我也只能前来寻找神明的启示。希望神明这次还能够眷顾我。”
　　“一定会的，如此大事，神明定会看顾你。”塔尼也如此希望，说不定又会诞生一则神谕。

　　一旁的两人终于按捺不住：“神官，还在这里闲聊什么？我们找主教有急事。”
　　“我们可是来完成交易的，耽搁了你可承受不起。”抱着包裹的人晃了晃怀中的东西。

　　塔尼回过神来，连忙对双方道歉：“不好意思，艾斯先生，我还有事。两位，我马上就去找阿斯顿阁下。”

　　艾斯点点头，当作默认。
　　一位学徒轻哼了一声。

　　塔尼飞快地离开了。

　　“两位是阿斯兰的学徒？”旁边的蓝袍人忽然转身看向他们。
　　鲁多一惊，下意识把包裹抱得更紧：“是。关你什么事？”

　　对面的人没有开口，他也看不见对面兜帽下的眼睛，但他总感觉有道灼热视线落在包裹上。他稍微把身子朝反方向转了一下。

　　特索兰立刻上前，挡住他的视线：“还请不要窥探，这东西很危险。稍不注意可能会造成破坏。”

　　蓝袍人短促地笑了一声，微微抬起了头，似乎把视线落在了他们脸上。
　　“听说你们和阿斯顿主教做了交易？”

　　特索兰沉默不语，鲁多反倒急躁起来：“跟你没关系，少打听！”

　　蓝袍人却并未被鲁多的话激怒：“小心些，你们的交易对象不一定只要你们怀中的东西。在找那件东西的人也不止教会。哪个都不是现在的你们能对付的。”

　　说罢，蓝袍人转身欲走。
　　“等一下，”特索兰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说？”

　　可惜那人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叫艾斯，只是一位占卜师。”
　　说完，就在附近一个空着的座位上坐下，嘴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祷告。

　　特索兰若有所思。
　　“怎么了，特索兰？你不是向来不相信这些神棍骗子的吗？”鲁多见他表情不对，凑过去小声问。

　　“我之前偶然听说过他，说他曾经受神明启示，创作了一幅神谕画。”特索兰若有所思，“我本来还以为是什么民间故事，看刚才神官毕恭毕敬的样子，恐怕不是谣传。这位占卜师，估计是真的有一定水平。”
　　“那我们真的有危险？”鲁多一直信任特索兰的判断。

　　特索兰皱起眉头：“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说他真的创作出了神谕画，那应该和教会关系很好才是，但是感觉他对阿斯顿主教意见不小。”
　　鲁多没想那么多：“估计有什么矛盾吧。”

　　特索兰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停止。思考再三，他走到艾斯身边坐下，在他停下祷告后问：“艾斯先生，请问我们在交易中还会付出什么代价？”

　　艾斯转头：“你们想要占卜？”

　　“嗯，可以这么说吧。”

　　艾斯伸出手：“一次占卜10奥拉米铜。”

　　“你！”鲁多有些生气，这么重要的事这个占卜师怎么还想着钱？

　　“别生气。”特索兰安抚了他一下，掏出10奥拉米铜交给艾斯。

　　“跟我来吧。”艾斯说着起身往外走。

　　“那位神官怎么办？”特索兰有些惊讶。

　　“哦，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阿斯顿主教估计忙着带人收拾诅咒仪式的现场，没空见人。

　　---

　　三人来到教堂外的一片林中空地上坐下。
　　“你们的名字。”

　　“我叫鲁多，他叫特索兰。”抱着东西的人介绍。
　　埃利亚点点头，用风元素收集起几根掉落的枯枝，堆在一起。
　　“你们自己用火元素来把它点燃吧。”

　　见他们有些犹豫，埃利亚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你们的法师主人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管控你们使用法术。”

　　鲁多有些激动：“真的吗？”一看见埃利亚点头，立刻放下包裹，从怀中抽出一根法杖，在那堆枯枝上点了点。
　　一道小火苗迅速窜起。

　　特索兰也紧跟着点燃了另一根枯枝。

　　埃利亚凝视着火焰以及上腾的烟雾，以及对面脸上难以掩盖的惊喜。
　　法师塔里的学徒与法师学院里的学徒最大的区别就是自由。

　　就读于学院的法师学徒并不对学院中就职的教授或者其他人抱有义务，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事，不在学院内外造成破坏，按时认真学习上课就行。
　　但法师塔中的法师学徒大多只能从自己的老师兼主人手下拼命干活，等到法师看他们顺眼了，才会教上那么一些东西。这些学徒们几乎没有空闲时间，也几乎不被允许外出。短暂的外出时间里，甚至会限制他们在法师塔外使用魔法，以防学徒逃跑。

　　像阿斯兰这种守旧派多半会给学徒下限制，看特索兰和鲁多高兴的样子，果真如此。

　　埃利亚又看了看他们身上破旧的衣服。
　　估计是实在被压榨得受不了了，才会和找上门来的教会人员合作。他们替教会人员取走一样东西，教会则帮他们处理掉阿斯兰。

　　但是其他的学徒也死了，不知道是否在他们的预期之内。

　　半晌，埃利亚开口：“法师塔的废墟之下，埋葬了四具尸体。这份天平上的砝码太过沉重，你们拿到的东西，不足以让天平平衡。”
　　“四个……所以他们还是死了吗？”鲁多情绪有些低落。
　　特索兰拍拍他的肩安慰他：“你已经提醒过他们了，是他们自己没有离开。”

　　特索兰安慰完，又转头看向埃利亚：“所以代价是——”

　　“自然是，你们的生命。”

　　施放诅咒神术本身并不需要他人的生命。因为利有着大量信徒，看不上献祭生命得来的生命力，利分给神官们的神力并不少。但是这帮人已经转信了那位邪神，利赐予他们的神力削弱，自然要用生命力补上这一部分缺失的力量。
　　而且邪神急需生命力供给。没有人会在意两个未出师的法师学徒，他们失踪了，估计也不会有人去找他们的下落。
　　太适合成为祭品了。

　　埃利亚并不打算让阿斯顿他们如愿：“现在那座教堂里，不再只有祝福与诅咒之神一位神祇。它的深处布满了扰人心智的光亮，你们还是少接触为妙。”

　　“那……那怎么办？”鲁多惊慌起来，顾不得火焰还在燃烧，拼命凑近了些，想寻求解决的办法。
　　埃利亚又伸出了手。

　　鲁多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你伸手干什么？”
　　特索兰无奈地提醒道：“一次占卜10奥拉米铜。”

　　“你，哼！”鲁多愤愤地掏出10奥拉米铜。

　　埃利亚熄灭了原先的火焰，让两人重新点火。

　　教堂里走出了刚才那位神官，远处则出现了拉兹比与欧诺的身影。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所有人正好碰在一起。

　　“站起来吧，能够帮助你们的人已经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