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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者   这样说 ...

  •   这样说起来,应当也就是一个丫鬟弄丢了小姐的赏赐在着急吧。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姐,会赏赐丫鬟,却同时能让她惊恐?

      难道是喜怒无常到了一定境界?

      到底只是个和他不相干的人,谢晏之没有多管的打算,当即就要离开,但不想被丫鬟拦下。

      “能否问问公子的住处?”她提出了个令谢晏之意外的要求,“那张帕子实在重要,万一我家小姐问起,该去何处请公子写一封证明的书信?”

      这话说得奇怪,难道有了他证明,那张帕子就不重要了吗?

      “姑娘这话倒让我不知怎么回答了。”谢晏之抱起双臂,“如果只是想要个证明的字迹,现在就可以给,又何必等日后呢?”

      “提前拿回去,小姐就该说我是故意找了借口推脱了。”丫鬟面露哀求,“公子,您就发发善心吧。”

      谢晏之拗她不过,左右不过是写封信,早些和晚些的区别:“恒泰客栈。”

      丫鬟道了谢就匆匆走了,谢晏之没放在心上,他反而对刚刚跑过去的小偷有了好奇。

      那么多人追过去,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抓到?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不想进巷子,留在原地又等了一阵,却始终不见有人回来。过了一会,他终于没了兴趣,转身回了客栈。

      第二天上午没有出去的必要,那样早店铺也不开,谢晏之悠哉地在客栈里呆了一上午,除了出去了吃点饭食,是一步都没想踏出门。

      吃过午饭,正是烈日高悬的时候,适宜午睡。谢晏之将被子拉高,迷迷糊糊地准备再睡一会。就在他即将再度和周公相会时,一阵敲门声差点令他心跳停止。

      “公子,公子你在吗?”掌柜的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官府来了人,您快开开门。”

      官府?谢晏之大惑不解,但还是开了门。果然门外站着的,正是两个身着官服的捕快。

      “这是?”谢晏之迟疑道。

      “今早永安巷发现一具男尸,大人吩咐,出现在那边的人都要请去问话。”捕快语气公事公办,“公子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这一身凌乱,披头散发的,怎么能出去见人呢?”谢晏之正色,“还请二位稍等。”

      江阳县的府衙前还有几个游手好闲的百姓依旧在窃窃私语,见捕快带着谢晏之过来,议论声更大了。

      到底是个小地方,这桩案件估计能被当成谈资一整年吧。

      谢晏之跟着绕到了一个昏暗的屋子里。

      屋子坐南朝北,光线着实很差,明明长宽都不过是成年男子十步的距离,依旧有大半藏在黑暗中。屋子正中靠墙的方向摆了长破旧的木桌,还是白天,桌上已经点起了蜡烛。一个鬓角微白的人正坐在木桌一侧,低头翻阅着一本书。

      谢晏之在另一边坐下,那人就开始了问话:“不是江阳县人吧?来这里可有路引?”

      “出发前不曾找官府办过,”谢晏之从怀中取出一张对折的纸,“但贴身照却是新做的。”

      那人随意接过,只看一眼边露出吃惊的神情。他仔仔细细地看一遍:“还请公子稍等。”说罢,他便离开屋子,往后面去了。

      谢晏之无所事事地看天井里露出的一小块天,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朝廷在百姓流动方面管束不如前朝严,进城除了例行对比画像,确保不是逃犯即可。他原本是不打算对外用自己本名的,但不想绕进这样一桩事。

      离家时他也只留了书信做说明,也不知家里有没有派人来寻他。万一有,等会这个江阳县令不会拿他做人情吧?

      屋里安静了许久,离开的人才匆匆回来。只不过这回他是恭敬地跟在另一个人的后面。

      看了他贴身照赶过来的,走前面的人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了……

      “我是江阳县令欧阳靖,不知户部尚书的小公子来此地,真是有失远迎。”欧阳靖客套地笑着,“这屋子不是待客的地方,小公子随我来。”

      谢晏之面上和欧阳靖客套,心里的忧虑却没有打消。

      户部每年新年都要评估官员的政绩,好做第二年的升迁报表,指不准这个欧阳靖真会把自己送回京城去。

      毕竟讨好一个尚书大人,当然是要比帮一个还没有实权的世家弟子短时间有效益的多。

      三人穿过一道月门,进了府衙后院一间敞亮的厅堂。阳光从半开的窗扇里斜斜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跟方才那间昏暗的屋子判若两个世界。

      欧阳靖请他落座,又命人上了茶,这才在主位上坐下来,捻了捻胡须,笑吟吟地看着他。

      谢晏之端着茶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转了三四个念头。

      欧阳靖开口时果然提到了谢晏之一直担忧的:“江阳县离京城较远,原本听手下的师爷说户部尚书家二公子离家出走,我还不太信呢。”

      谢晏之抬起眼:“确实是离得远,话也传的出了些差错。晏之出门游历一事是告知过家里的,没想到竟被传成这样。”

      “流言嘛,总有些失真。”欧阳靖打哈哈,“不过江阳县最近可不太平,闹鬼呢。”

      “这个晏之亦有所耳闻。”谢晏之搁下茶杯,“不过进来似乎不止这件事,我还听闻本地富商家接连死了两个主子。确实是得找个道士看看了。”

      “原来谢公子已经知晓了。”欧阳靖失笑,“死的这两个倒确实与我有些关系,是我儿媳的妹夫一家。但要说命案,却只有一桩,另一个是暴病而亡。可惜啊。”

      “欧阳大人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谢晏之正色道。

      “小公子是聪明人。”欧阳靖笑了笑,“我江阳县是小地方,衙门里的人手有限,仵作是个半路出家的老吏,捕快们办些偷鸡摸狗的事还成,遇上这种案子,实话跟小公子说,我是一筹莫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谢晏之:“这案子再不结,上头就该来文书催了,年底考核我恐怕也不好交代。可我连这两桩案子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凶手都拿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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