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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鬼 漆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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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下,两个樵夫打扮的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小路上。
他们各背着一担柴,手里握着把砍刀,偶尔挥动,拨开斜长到路上的枝丫。这样暗的环境,只有一轮明月充当光亮,他们不得不仔细看路。
“还是没能赶在关城门前进城啊,幸好再走点有木屋借宿。”走前面那个感叹一句,抬头看看前方,继续低头看路。
“爹,你瞧,前面是不是有个什么蹲在林子里?”走在后面的眼睛好,指着前面叫起来。
当爹的听儿子这样说,赶忙看向林子。但周遭实在是黑,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可能,小点声,过去看看。”
父子俩噤了声,放慢脚步朝林子走去。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林子时,黑影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往他们的方向转过身。
果然是个散着头发的人。天色太暗,父子二人分辨不清,只大概觉得是个很高的姑娘。
“姑娘,你家在何处,怎么一个人在林子里?”当爹的壮了壮胆子,好心问。
姑娘没有回话,她往他们这边走。
“啊啊,血!”儿子颤抖着指着姑娘冷冷的眼睛,“爹,爹,跑,快跑,是鬼啊!”
月光下,那姑娘衣裙上一团晕染开的污渍,也不知道为何,她走动时衣摆竟没有一点飘动,看起来像是飘着走的一样。
“鬼伤人了!”
“吁!”少年勒绳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小二,进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随意点了几样吃食,少年将佩剑解下搁在一旁,托腮靠在桌上看向窗外。这家店正处在热闹的地段,从窗户看下去,正好能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尽收眼底。
正值仲春,街边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但到底只是个县,这点热闹和他家乡比起来还是不能令他的兴趣多停留半分。少年正无聊着,边上一桌客人的谈话引起了他的好奇。
“林家又死人了,”一人大叹稀奇,“这才半月不到,他们家大房夫妻俩就全死了。”
“肯定就是他们家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我跟你说,我有亲戚在衙门,他和我说,那人是淹死在自家池塘的。”坐对面的人压低了声,“我来路上还看到有几个做工的往他们家走,说不定就是去填塘的呢!”
“说他们家招邪,咱们县又有什么特别好的,就前几天,老李和他儿子还撞见一个女鬼呢!”那人神神秘秘道,“听说那女鬼还是个没有脚的!”
“唉!不太平啊……”
少年饶有兴致地听着,暗暗记下,决定晚上到客栈就借支笔写进游记里。
因着这个由头,少年蓦地想起他和家里说了到一处地方就要写封信。既然都要让人送了,不如捎点特产。
正巧小二端上来点的吃食,少年匆匆吃完,在询问了县里几家有名气的店的方位后,他牵着马离开了酒楼。
江阳县虽然不算大,但是等少年找到歇脚的客栈,最烈的日头也已经过了。
他放好包袱,借来纸笔写信。
“公子字真好看。”掌柜随意瞧一眼,称赞道,“端正有力。”
“多谢。”少年轻笑,在末尾落下“谢晏之”三字,“还要向掌柜的讨个信封。”
掌柜的递过前面和信纸一同取出的信封:“给。公子是否需要人帮忙送信?”
“店里还有这样的便利?”谢晏之眼前一亮。
“自然,公子将信息写全了,等字迹一干,我立马派伙计送出去。”
“那太好了,送信的钱到时候和房钱一块结。”谢晏之笑吟吟,“信息都写好了,信我也就不拿走了,就放您这吧。但不用那么急切,我还有些要跟着信一块送回家。”
确定掌柜的放好了信纸,谢晏之往街上走去。依着白日小二所说,卖东西的店大多都在东西和南北两条主道上。今天一天,明天一天,后天再歇一天,大后天他就可以离开江阳县了。
谢晏之沿着客栈前的主街慢慢逛。日头还高,街上人不算多,两边的铺子都开着,布庄、粮铺、杂货店、铁匠铺,招牌新旧不一,有些连漆都掉了一半。
街上大多是买日用品的,酱菜烙饼,一间绣坊偶然间插入其间。
不过成衣和花样子是没必要买的,在京城,比这时兴的多的是。
再下一家是卖点心的。桂花糕、茯苓饼、芝麻糖,都用油纸包着码在柜台上。都是些容易坏的,谢晏之没打算送回去,但架不住闻起来实在香甜,他买了一小包桂花糕,又多包了一包芝麻糖。桂花糕今天吃掉,芝麻糖可以路上慢慢吃。
他付了钱,把纸包往怀里一揣,正要走,余光瞥见柜台角落里还放着一小篮干枣。干枣不易坏,京城也确实不常见
“这个也包上吧。”他说。
掌柜的笑着应下:“客官是外地来的吧?这枣是本县的特产的,甜着呢。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保管都喜欢。”
谢晏之拎着一手东西出了点心铺子,他站在街边歇了歇脚。东西不算多,但样样都占手。
他想着再逛完剩下半条街就回去,正盘算着明天去南北街还能买什么,忽然听见旁边的巷子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声。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他面前蹿了过去,谢晏之下意识按住了剑柄。但那道人影没有停留的意思,蹿进另一边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抓小偷啊!”
这一声引来了不少人,喊话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一身丫鬟打扮,愤愤地指向人影消失的巷子:“他偷了我的手帕!”
谢晏之没打算跟着人群追过去,被这么一闹,他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心思。
但看着丢了手帕的丫鬟在原地低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很焦急的样子,谢晏之还是上前安慰她:“一定可以找回来的,那帕子对你很重要吗?”
“……那是我家小姐送我的帕子。”丫鬟咬了咬唇,“很重要的,是绝对不能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