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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十三章 A 樱花庄的猫与宠物女孩 确定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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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后的第四天，你在宿舍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套椎名真白的cos服看了整整十分钟。
路明非在消息里刷了满屏的感叹号：“南理南理！周末市中心的漫展有《樱花庄》专区！我搞到了两张VIP票！你cos真白我cos空太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求你了！！！”
你回复他一个字：“好。”
屏幕那头的反应你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出来——大概是在床上打滚或者绕着宿舍跑了一圈。你放下手机，看着购物车里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浅茶色的假发和一双素净的圆头平底鞋，点了下单。三天后快递送到了宿舍楼下。
周六早上，你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影。
白色连衣裙的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的花边，袖口是宽松的荷叶边，裙摆垂到膝盖上方几寸。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出你本来并不明显的腰身——你骨架小，穿上这种柔和轮廓的裙子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轻轻拢住的云。浅茶色的假发及肩，发尾微微内扣，刘海柔软地搭在额头上。
你研究了真白的妆容——不需要太多修饰，她最标志性的就是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你用了一点点唇彩让嘴唇显得更润，然后对着镜子眨了眨猫眼，调整眼神：放空一点，散一点点焦距，像在看远处的什么东西，又像什么都没看。
镜子里的少女微微歪头。娃娃脸，浅茶色短发，白裙，空茫的眼神——确实有几分真白的神韵。
你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发给路明非：“怎么样？”
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是一段长达四十秒的语音消息，你点开，里面全是路明非语无伦次的尖叫：“我靠我靠我靠南理你你你你这也太——不行了我喘不上气了——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今天出门会被围观的——我完了我完了我现在就想冲过去——”
你听完，回了一个“？”。
他秒回：“我马上到！二十分钟！不对十五分钟！”
你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拿起那件米色的针织开衫披在肩上——四月的早晨还是有点凉的。
路明非出现在宿舍楼下的时候，你一眼就认出了他那身神田空太的装束——简单随意的日常服，灰色连帽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夹克，头发因为跑动而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那个整天为照顾天才少女而手忙脚乱的男主角。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帆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他看到你走出来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顿住了。目光从你头顶的假发移到领口的花边，再移到裙摆和光裸的小腿，最后回到你那双在晨光里泛起琥珀色泽的眼睛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南……南理……”他的声音有点飘，“你你你比真白还好看……”
“走了。”你从他身边走过，裙摆带起一小片风。
“哦哦哦！”他快步跟上来，走在你左边。他的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没有征求同意，直接握住了你的手指。掌心干燥温热，指缝正好嵌进你的指节。“你手有点凉，冷吗？我带了外套！在包里！”
“不用，走起来就暖了。”
他点了点头，握着你的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你的手指蜷在他口袋里，隔着衣料碰到他大腿的温度，传来另一个身体的暖意。你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耳朵尖红红的，但表情努力做出一副“这很正常我已经是你男朋友了”的镇定。
你嘴角弯了弯，没有抽回来。
漫展的会场比上次更大，人潮涌动，到处都是打扮成各种动漫角色的爱好者。你们并肩走在通道里，路明非一只手握着你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停拍照。你注意到周围的人看你的目光比之前更多——有几个举着相机的陌生人远远地按了快门，还有人小声议论“那个真白好还原啊”。
路明非听到那些议论，把胸脯挺得更高了。他凑到你耳边压低声音说：“他们在夸你！我男朋友！”“他们说的是真白。”
“那就是在夸我男朋友女装cos的真白！”他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你们走到了《樱花庄》的专区展台前，背景板印着动画里经典的樱花树画面。展台旁边放了几个软垫，是供coser坐着拍照的布景。路明非拉着你走过去，让你坐在软垫上，然后他蹲在旁边，调整好手机角度。
“南理你看这边！对，稍微仰头……眼神再空一点点——对！就这样！完美！”他连按了好几下快门，然后低头看屏幕，嘴角疯狂上扬，“绝了……我要把这张设成聊天背景……手机壁纸……电脑桌面……”
“别太过。”
“不设置我就看着！每天看一遍！”
你看着他这副完全藏不住高兴的样子，猫眼里映着展台的灯光。旁边有一个举着单反的摄影师走过来，礼貌地问能不能给你们拍一张合照——他说“你们这对真白和空太氛围感特别好”。路明非立刻站起来，紧张地理了理衣服：“当然可以！要拍多少张都行！”
摄影师指导你们站位——你坐在软垫上，路明非站在你侧后方，一只手轻轻搭在你的肩膀上。你配合地偏过头，目光放空地望着镜头外的某一处。快门声连续响了几次，摄影师翻看照片时连声赞叹。
“这位小姐姐眼神抓得特别好！”摄影师对路明非说，“你女朋友很有模特天赋啊。”
路明非腰板挺得更直了：“那当然！他cos什么都好看！还有这不是小姐姐或者女朋友，他是我男扮女装的男朋友”
摄影师对着你们笑了一下。
你偏头看了一眼路明非得意的侧脸，然后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你们在漫展的美食区找了个角落坐下。路明非捧着一盒章鱼烧用竹签扎着吹凉，然后递到你嘴边。你张嘴咬了一颗，外脆里嫩，酱汁微甜。
“好吃？”
“嗯。”
他又扎了一颗，自己吃了，边嚼边含含糊糊地说：“我查了攻略，《樱花庄》专区下午两点还有一场小型的还原互动，有樱花背景板，可以过去拍照……”他说着说着停住了。你正低头用小叉子戳另一颗章鱼烧，浅茶色的假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你专注的、微微鼓起的脸颊轮廓。
路明非看着你，喉结动了动。
“南理。”
“嗯？”你抬头，嘴里还含着半颗章鱼烧，腮帮子微鼓。
他看着你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忽然低头凑近。你看到他的脸在视线里迅速放大，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鼻尖，然后他的嘴唇——带着章鱼烧酱汁的甜味和一点点烫——轻轻印在了你的脸颊上。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只碰了一下他就退了回去，整个人像被自己吓了一跳似的往后缩了缩，耳朵红得快滴血。
“我我我……那个……因为你嘴边有酱汁……我帮你擦一下……不是，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但我不是……我说不清楚了……”
你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样子，伸手碰了碰被他亲过的那边脸颊。温度还在，暖乎乎的。猫眼里那层空茫的眼神褪去，换上一点细碎的、微微晃动的光。
“路明非。”
“在！”
“章鱼烧酱汁是甜的吗？”
“啊？应该是……甜的？”他愣住了。
你看着他，然后你伸手揪住他外套的领口，把他往下拉了一点。他没有防备地俯下身来，你们的距离从一拳缩到只有两三寸。你仰头，嘴唇贴上他的。他的嘴唇温热，带着章鱼烧的甜酱和一点点焦香，比你想象中更软。你碰了一下就松开了，退回原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起小叉子继续戳章鱼烧。
路明非僵在原地。半分钟后他慢慢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低头看看手指，又抬头看看你。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上来，像被人按了渐变色开关。
“南理……”
“嗯？”
“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你咽下章鱼烧，抬头看他，歪了歪头。“你做梦的时候能吃章鱼烧？”
“不能……”
“那就是真的。”
路明非的嘴唇动了动。下一秒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引得旁边几桌人侧目。他低头看着你，眼睛里翻涌着那种被你亲完之后才彻底反应过来的、后知后觉的巨大喜悦：“你你你亲我了！你主动亲我了！我靠南理我我我——”
“坐下。”你平静地说，“别人都在看。”
“哦！”他飞快地坐下，但嘴角咧得合不拢，手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小声地、用只有你能听到的音量嘟囔，“我今晚要失眠了……不对这一个星期都睡不着了……”
你继续吃章鱼烧，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藏不住的弧度。
下午两点，你们站在《樱花庄》展区的樱花背景板前。人工樱花瓣从上方缓缓飘落，洒在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和浅茶色的假发上。路明非站在你身侧，搂着你的肩膀，手机举在前面准备自拍。
“三、二、一——”快门按下前，他飞快地在你头顶亲了一下。照片里他的嘴唇贴在你的发顶上，眼睛弯成两道缝，而你看镜头的表情虽然还是空空的，但眼底有一点他没来得及收走的笑意。
你低头看了看照片。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他。
“路明非。”
“嗯？”
“以后拍合照，提前说。”
“为什么？”
你伸出食指，点了点他嘴唇旁边的位置：“酱汁还在。”
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你弯起的嘴角，明白过来你是在逗他。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那种毫无保留的、从胸膛深处涌上来的笑。
“南理。”他握紧你的手，在漫展嘈杂的人声和音乐里低下头，额头抵着你的额头，“我上辈子一定积了大德。”
你眨了眨猫眼。“那你下辈子记得继续积。”
他笑得更厉害了。他把你拉进怀里——那个拥抱暖和、干燥，带一点洗衣液的清香和他身上那种说不清的、让你觉得安稳的气息。人工樱花瓣还在飘落，落在你的发顶和他的肩上。
你闭上眼睛，靠在他胸口。心脏隔着两层衣物跳动着，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而温热。你听到他在你头顶说：“南理，我好喜欢你。”
你说：“嗯。”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