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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二章 你版丽与路版真嗣 周末的卡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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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卡塞尔学院像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脚步声。你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从快递点往宿舍走，箱子里装着你等了两个月的宝贝——一套绫波丽的战斗服，高定版，连发色都专门调了三个色号才满意。
你推开宿舍门，把纸箱放在床上，然后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满墙的动漫海报和书架上排列整齐的《EVA》全套漫画。你蹲在床边拆纸箱，动作比拆楚子航的绷带还要小心。
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路明非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南理南理！你说今天要给我看个东西！是什么是什么？！我准备好了！心跳加速了！”
你看了眼消息，没有立刻回复。先把绫波丽的假发拿出来抖了抖——浅蓝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泠泠的光，触感凉滑如流水。你把假发套在支架上，退后两步打量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路明非。
“在准备这个。”
那边沉默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是长达三条六十秒的语音消息。你点开第一条，路明非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卧槽卧槽卧槽！绫波丽？！你你你要cos绫波丽？！南理你也看EVA？！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早就……”后面的话因为过于激动而糊成了一团。
你听了三秒就关掉了，回复：“嗯。晚上有个小型的漫展，在学校后门的咖啡厅。你来吗？”
“来来来来来！我飞过去！不对我已经在飞了！”路明非秒回，然后又是一条，“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要穿着绫波丽的战斗服在咖啡厅里？！我靠我心脏受不了……”
你放下手机，继续拆箱子。白色的战斗服叠得整整齐齐，面料带着淡淡的光泽，摸上去比想象中更柔软。你拎起来在身前比了比，对着镜子看了看——身形差不多，你骨架小，穿女装从来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发，又看了看那顶假发。
你花了半小时研究怎么把头发全部塞进发网里。期间路明非发来了二十三条消息，从“你觉得碇真嗣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到“我今晚穿什么好呢你帮我选选”，最后一条是：“要不我cos碇真嗣吧！我当年看EVA时哭得最惨的就是真嗣！我觉得我懂他！”
你对着镜子把发网固定好，单手回他：“好。我帮你带衣服。”
路明非发来一屏幕的感叹号和“南理我爱你”。
你戴上假发，调整好位置。浅蓝色的发丝垂到腰际，衬得你那张娃娃脸更加苍□□致。你换上战斗服——白色的紧身衣勾勒出过于纤细的腰线，肩部和胸口的红色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你赤脚踩在地板上，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不像绫波丽。绫波丽的眼睛是红色的，沉默的，空的。你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猫眼，即使在最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带着一丝天生的灵动。但你记得绫波丽在第三新东京市的夕阳下说过的那句话——“我不是人偶。”
你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隔着紧身的面料，心跳平稳地传来。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楚子航：“下午有训练，不去食堂。你晚饭自己吃。”
你看着这条消息，打字：“我晚上去后门咖啡厅。”
“和那个网友？”
“嗯。还有cosplay。”
楚子航这次没有秒回。过了大约两分钟，他才发来一句：“几点结束？”
你想了想。“不知道。你要来？”
又是两分钟的沉默。“看情况。”
你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半。距离和路明非约定的六点还有两个半小时。你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EVA》剧场版的经典片段又看了一遍。绫波丽在NERV总部的水池边赤脚走过，碇真嗣站在远处看着她，两个人隔着整个世界的距离。
你突然想起楚子航。想起他看着你时的眼神，是不是也隔着什么东西。
五点半，你披上一件灰色长风衣出了门。战斗服外面套风衣是明智的选择——虽然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见惯了各种怪人，但你不想在去咖啡厅的路上被太多人围观。三月的晚风还带着凉意，你裹紧风衣，穿过操场时看到远处的训练场灯还亮着。
楚子航应该还在那里。
咖啡厅叫“NERV”，老板是个重度EVA厨，装修完全是第三新东京市地下基地的风格——金属色的墙壁，红色的警示灯带，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巨大的矿泉水桶充作LCL液体。你推门进去时风铃响了一声，老板从吧台后探出头：“哦！丽！今天来得早！”
你点了杯热牛奶，在最里面的卡座坐下。这里灯光昏暗，很适合拍照。你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五十分。路明非说要提前来，果然下一秒门就被撞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制服裤的男生冲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南理！我我我来了！”路明非跑过来，差点被地毯绊倒，然后他看见了你的样子——灰色风衣半敞，露出里面白色战斗服的轮廓，浅蓝色的假发垂落肩头，猫眼正平静地望着他。
路明非整个人僵住了。纸袋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最终发出一个气音：“绫……绫波……”
你歪了歪头。“衣服带了？”
“啊？哦哦哦！”路明非慌慌张张地把纸袋捡起来，“带了带了！你要我现在换吗？我去洗手间……”
“嗯。换好出来。”
路明非飞一样地冲进洗手间，门板差点被他撞掉。你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奶泡沾在上唇，你伸出舌尖舔掉。老板在吧台后面朝你挤挤眼睛：“那个是你男朋友？看起来不太像真嗣，更像被EVA追着跑的普通人。”
“还不是。”你说。
“还不是？那就是快了？”
你想了想，没有回答。路明非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你正在看手机。楚子航半小时前发了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哪？”
你刚要回复，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走过来。路明非穿着那套碇真嗣的制服——深色制服外套，里面是白色高领衫，领口有点歪，但他居然撑住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收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紧绷感，那种想努力做好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局促，确实有几分真嗣的味道。
“南理……”路明非在你对面坐下，紧张得膝盖都在抖，“我这样……还行吗？”
你上下打量他三秒。然后你伸出手，把他歪掉的领口整理好，又把他额前那缕卷翘的头发按下去。路明非在你碰触的瞬间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好多了。”你收回手，“抬头。”
路明非抬头。你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照片里他眼睛亮得惊人，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背景是NERV风格的金属墙面——还真像那么回事。你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表情太高兴了。真嗣不是这样的。”
“那我应该怎样？”路明非立刻垮下脸，做出一个苦大仇深的表情。
你看了两秒。“算了。这样也挺好。”
路明非立刻又笑开了花：“对吧对吧！我觉得我是快乐版真嗣！如果真嗣有我这个心态，EVA早把使徒打爆了……”
你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偶尔“嗯”一声。吧台的灯光落在浅蓝色的假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晕。路明非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怔怔地看着你。
“怎么了？”你问。
“没……”他挠了挠头，“就是觉得……你不笑的时候真的好像绫波丽。那种……那种距离感。”
“哪种距离感？”
“就是……”他努力组织语言，“你明明坐在我面前，但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像……像泡影。”
你垂下眼睫。杯中的牛奶已经喝完了，剩下一圈白色的痕迹。“我不会消失。”你说，“我只是反应慢。”
路明非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楚子航什么时候会来。但你没有说出来。你只是说：“在想今晚拍什么姿势。”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你们在咖啡厅里拍了无数照片。路明非的拍照技术出人意料地还不错——虽然构图经常歪到天花板，但抓拍的角度总能捕捉到你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细微表情：低头整理假发时垂落的眼睫，指尖触碰牛奶杯壁的弧度，偏头看向窗外的侧脸。
“南理！”路明非举着手机，声音带着某种虔诚的激动，“你知道吗，你刚才那个角度……简直像绫波丽从屏幕里走出来了一样！”
你淡淡地“嗯”了一声，低头摆弄手机。照片里你穿着白色战斗服，浅蓝发丝垂落，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确实有几份神似。但你知道不一样。绫波丽的空洞是彻底的、剔除了所有自我的空；你的空洞更像是隔着一层雾，雾后面有东西在动，只是看不清。
你翻到和楚子航的对话框。一小时前你回了“NERV咖啡厅”，之后他再没有消息。你把刚才拍的照片发了一张给他——是路明非帮你拍的，你侧身坐在卡座边缘，窗外暮色沉沉，你的脸半明半暗地融在阴影里。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南理？”路明非又凑过来，“你看这张！这张你笑了！真的笑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你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你确实嘴角微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拍到的。路明非把那张照片设为屏保，动作坦荡得理所当然。
“喂。”你说。
“嗯？”
“屏保。”
路明非瞪大眼睛：“不行吗？！我我我这辈子第一次拍到这么好看的照片！让我留着我求你了……”
你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嘴角又翘了一下。“随你。”
时间走到八点半。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几个同校的二次元同好认出你的绫波丽，跑过来求合影。你配合地摆了几个姿势，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那些同学兴奋得尖叫。路明非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骄傲、高兴、还有一点点醋意。
“那个男生站太近了！”他嘀咕，“手都要碰到你腰了……”
“是女生。”你说。
“女生也不行！”
八点四十五分，咖啡厅的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的风铃声响得格外清晰，因为推门的力道很稳、很沉，像一个不容置疑的句号。你抬起头，看到楚子航站在门口，穿着深色便服，肩上还搭着一条运动毛巾——显然刚从训练场直接过来。他的目光掠过满屋子的EVA装饰，掠过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同学，最终定格在你身上。
你看到他瞳孔几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楚子航走进来。他穿过那些卡座的动作很从容，但周身的气压明显让旁边的几个同学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他走到你面前，低头看着你——白色战斗服，浅蓝色假发，赤着脚蜷在卡座里，纤细得不像真人。
你仰头和他对视。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你注意到他的下颌绷得很紧。
“楚师兄！”路明非从旁边跳起来，紧张得差点打翻杯子，“你你你怎么来了！好巧啊哈哈哈哈哈……”
楚子航没看他。他的目光始终锁在你身上，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脱下自己那件深灰色的长款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到你肩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强硬的力度，布料把你从头到肩膀都盖住了，你只露出半张脸和那双琥珀色的猫眼。
“穿太少了。”楚子航的声音很低，带着训练后微微的沙哑，“会感冒。”
你张了张嘴，想说“咖啡厅有暖气”，但看到他的眼神，你发现那里面有一种你很少见到的东西——那种沉静的、几乎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像一头野兽沉默地圈定了自己的领地。
你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拉住外套的领口，把下半张脸也埋了进去。外套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和一点金属的气息。
路明非在旁边看呆了。他的目光在你们之间来回跳动，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一种微妙的复杂。“那个……楚师兄……”他声音有点干，“南理在cos绫波丽……你这样会挡住服装的……”
楚子航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那你……”
“他冷了。”
路明非的嘴角抽了抽。他看向你，眼神里带着询问——你觉得冷吗？你轻轻地摇头，然后又点头，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外套里。路明非的表情瞬间变得像吃了没熟的柠檬。
“那……要不我去把暖气调高一点？”路明非试探着说，“这样南理就可以把外套还给你了……”
楚子航没理他。他在你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离你很近，近到你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热度。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照片——路明非拍的、你发给他的那张侧影也混在其中。“拍了不少。”
“嗯。”你声音闷闷的，被外套挡住了一半。
楚子航伸手拿起那张侧影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说：“这张拍得不错。”
路明非立刻精神了：“对吧！我拍的！我特意抓的……”
“构图还可以再调整。”楚子航把照片放下，“曝光过了。”
路明非的嘴张了张，又闭上。那模样像极了碇真嗣面对父亲时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你从外套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他，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楚子航。”你拉了拉他的袖口，“别欺负他。”
楚子航低头看你。你露在外面的那只猫眼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因为裹在他外套里而显得格外小只。他的目光软了那么一瞬间，只有你能捕捉到的一瞬间。
“没欺负。”他说，“陈述事实。”
你松开他的袖口，转向路明非：“他说得对，曝光确实过了。”
路明非的表情像一个被两辆EVA同时踩碎的使徒。他趴在桌上哀嚎：“南理你站哪边的……”
“事实那边。”
路明非哀嚎得更大声了。
你从外套里伸出手，拿起手机翻看今晚拍的照片。路明非的摄影技术虽然业余，但确实拍出了几张不错的——尤其是那张你侧身看窗外的，还有一张你低头喝牛奶时被捕捉到的垂睫特写。你把这几张发到自己的收藏夹里，然后抬头看了看时间——九点十分。
“该回去了。”你说。
路明非立刻坐直：“我送你！”
楚子航也站了起来：“一起。”
你看着他们两个一左一右站在卡座两侧，像两尊风格完全不同的门神。路明非穿着碇真嗣的制服，表情是努力表现的紧张；楚子航穿着便服，肩背笔直，沉默得像一把入鞘的刀。
你裹着他的外套站起来，白色的战斗服下摆从外套底露出来，浅蓝的假发被压得有点乱。你低头整理了一下，楚子航就伸手过来帮你把几缕缠在领口的发丝拨开。他的指背擦过你的下巴，带着薄茧的触感一触即离。
路明非把这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下，复杂得像调色盘。
你们三人走出咖啡厅。春夜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你的影子夹在两个人中间，显得格外小。路明非走在左边，楚子航走在右边。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错落有致地响着。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路明非终于憋不住了：“南理，那个……下周还有漫展，你还去吗？”
你停下脚步，想了想。“看情况。”
“去吧去吧！”路明非双手合十，“这次我提前学摄影！保证把曝光调到完美！而且我还可以cos别的角色！你喜欢什么？我可以cos……”
楚子航打断他：“他下周有考试。”
路明非卡住了：“啊？真的假的？”
“真的。”你说，“下周二的炼金术理论。我还没复习。”
路明非垮下肩膀：“那考完呢？考完总有时间吧……”
你看了看路明非，又侧头看了看楚子航。月光下两个人的表情完全不同——路明非是毫不掩饰的期待，楚子航是深不见底的沉默。
“考完再说。”你说。
路明非用力点头：“好好好！那我等你！到时候我提前把衣服准备好！”他朝你挥手告别，跑了三步又回头，“南理！今晚真的很开心！你cos绫波丽真的超好看！楚师兄晚安！”
他跑远了，背影融进夜色里。你收回目光，发现楚子航还在看你。
“外套。”你伸手要脱下来还他。
“穿着。”他说，“明天再还。”
你看着他的眼睛。路灯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让那双黄金瞳看起来更加深邃。“楚子航。”
“嗯？”
“你今天来，是来看我的？”
他沉默了几秒。“是。”
“为什么？”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很轻地碰了一下你的假发。浅蓝色的发丝在他指尖滑过，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像绫波丽。”
“像她不好吗？”
“不好。”他说，“她会消失。”
你愣了一下。然后你把外套裹紧了些，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我不会消失。我只是反应慢。”
这句话你对路明非说过，现在又对楚子航说。但说出口时感觉完全不同——对路明非说时像安抚，对楚子航说时像承诺。
楚子航看着你，喉结动了动。“嗯。我知道。”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上去吧。晚安。”
你转身上楼。走到三楼时从窗户往下看，楚子航还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头看向你的窗口。
你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假发很配你。”
你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窗下那个站成雕塑的身影。你突然想起绫波丽在最后一战前对真嗣说的那句话——“你以后也要幸福。”
你低头打字：“晚安，楚子航。”
然后你拉上窗帘，摘下假发。镜子里你恢复了自己的短发和猫眼，白色战斗服还穿在身上，外面裹着他的灰色外套。你伸手摸了摸外套的面料，厚实、温暖，带着一点训练场的味道。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路明非：“南理南理！我到宿舍了！今天真的好开心啊！虽然楚师兄来了之后气氛有点怪但我还是超级开心！你知道吗你站在路灯下回头看我的样子我大概能记一辈子！”
你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起。然后你回复他：“下周考完再说漫展的事。记得复习。”
“遵命！”
你关掉手机，把楚子航的外套叠好放在床头。然后你躺下来，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灰色。左边手机里是路明非刷屏的晚安，右边床头是楚子航带着金属气息的外套。你闭上眼睛，想起今晚三个人走在月光下的画面——那场景像一部你还没看完的电影，你不知道结局会走向哪里。
但你知道，明天醒来时，外套上的味道会变淡一些，手机里的消息会增加一些，而你依然会在两者之间那个微妙的夹缝里，安静地等待自己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