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和人气角色的恋爱日常》不见无颜

39、第十四章 录像带和格尔木 吴邪带着那

　　吴邪带着那盘录像带出现在你店门口的时候，是四月里一个闷热的下午。空气里悬着雨意，天灰蒙蒙的，街上没什么人，连鸟都不叫。他走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那种你从小看到大的、他遇上真正棘手事情时会露出的神色——眉头皱着，嘴唇微微抿紧，眼睛底下有一层沉沉的暗影。

　　你正在柜台后面清理一块玉璧的沁色，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南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你面前的柜台上。是一盘老式录像带，黑色塑料外壳，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标签上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个日期，十几年前的日子。没有署名，没有其他标记。

　　你看了一眼那盘录像带，又看了一眼他：“哪来的。”

　　“寄到我店里的。”他拉开你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搓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不止这一盘。还有一盘，内容……不太对。”

　　你放下手里的玉璧，拿起那盘录像带翻看了一下。外壳有些磨损，边角的塑料微微发白，看得出来被反复拿过。你打开带仓检查了一下磁带，磁条完好，没有受潮的痕迹。

　　“看了？”

　　“看了。”吴邪的声音低了一度，“一盘里面……是禁婆。一个女的，在一个房间里面……那个房间我认得，是西沙海底墓的。还有一盘——”他顿了一下，“是小哥。”

　　你的手停了。

　　“小哥在录像带里。”吴邪说，“他在一个走廊里，一直在走，好像走了很久。他……他的眼神不太对，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被拍。后面他就走到一扇门前面，把门推开了。门后面是黑的，然后就没了。”

　　你听到自己把录像带轻轻放回柜台上的声音。那声轻响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过吗？”你问。

　　“还没。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吴邪抬起头看你，“南理，你说这录像带是谁寄的？为什么要寄给我？”

　　你坐回椅子里，目光落在那盘录像带上。外面的天色更暗了，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空气闷得让人胸口发紧。

　　“寄录像带的人想让你们去某个地方。”你说，“看得到你们的人，知道你们在找什么。”

　　“格尔木。”

　　你抬头。张起灵站在内间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换了件深色的T恤，额发微微湿着，像是在外面淋了一些雨。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柜台上的录像带，然后抬起头看着吴邪。

　　“格尔木疗养院。”他说，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个地名。

　　吴邪的脸色变了一下：“格尔木？你怎么知道——”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拿起那盘录像带在手里翻了一下，然后放下。他的目光在带壳上那个泛黄的标签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了视线。

　　“我录的。”他说。

　　你和吴邪都看着他。店里安静了几秒钟，连柜台后面那台老钟的秒针走动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吴邪先开口了：“你录的？你什么时候录的？你为什么要录——”

　　“不记得了。”张起灵说。他的声音里没有犹豫，也没有抱歉，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黑色指环在他的无名指上安静地泛着微光。“录的时候我记得，现在已经忘了。”

　　你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你知道他在想——他在想自己到底忘了多少东西，那些被录下来的、被走过的路，现在对他而言只是一盘别人手里的录像带。

　　你伸手，把他的手从柜台边缘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在你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回握了你。

　　吴邪在旁边看着你们交握的手，没有说话。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那咱们……去格尔木？”

　　“不去。”张起灵说。

　　吴邪愣住了：“为什么？”

　　“录像带不是让你们去格尔木的。”张起灵看了那盘录像带一眼，“是让别的人去。”

　　吴邪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坐在椅子里琢磨了好一会儿，最后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沉了一些：“你是说，寄录像带的人知道你会失忆，知道你会忘记自己录过这个东西。他把这个寄给我——他算好了你会看到，会想起来，然后——”

　　“然后就会有人跟过去。”你接上了他的话，“录像带是饵。”

　　吴邪的表情变了几变。他站起来，在店里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停在柜台前面：“那咱们更得去了。不管是不是饵，那里面有三叔的线索，还有……还有小哥录的东西。”他看向张起灵，“你不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录它吗？”

　　张起灵看着他，目光沉而安静。

　　你想了想，开口道：“去也可以。但不走明路。”

　　吴邪转头看你。

　　你松开张起灵的手，走到书架旁边抽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铺在柜台上。你手指点了点青海格尔木的位置，然后顺着一条线往下滑了半指：“格尔木疗养院我去过资料库查过，废弃了十几年，但建筑结构还在。如果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别人想让你们发现的，那明着去一定会被盯上。不如——”

　　“不如先带点东西进去看看。”黑瞎子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你们同时转过头。他靠在门框上，墨镜下面挂着那副惯常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他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银色的小环在指间翻来滚去。

　　“哟，”王胖子的大嗓门紧跟着从门外传进来，“都在呢？那正好，我刚从北京过来，有车——”

　　一辆深绿色的越野车停在你的店门口。王胖子从驾驶座探出个大脑袋朝你们咧嘴一笑：“齐活儿了各位！走吧？”

　　你站在柜台后面看了这一幕——吴邪站在地图前面，张起灵站在你旁边，黑瞎子倚着门框，王胖子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他们像早就约好的一样，在同一个下午出现在了你店门口。

　　你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他看着门外那辆车，又看了看你。

　　你低头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拿起外套穿上。

　　“走吧。”

　　你最后一个上的车。越野车的后排被王胖子塞满了装备，你挤进后排靠窗的位置，张起灵坐在你旁边。吴邪坐在副驾，黑瞎子开车，王胖子在后排另一侧。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的，王胖子的胳膊肘顶在车窗上，每个人的膝盖都快要碰到一起。

　　车发动的时候，杭州已经开始下雨了。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开起来嘎吱嘎吱地响。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往西北方向一路开去的时候，雨渐渐变小了，天边露出了一线灰白色的亮光。

　　你坐在后排，靠着座椅靠背，窗外的景色从湿润的江南田野渐渐变成了干燥的丘陵。你偏过头看旁边的人，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变动的光线里时明时暗。

　　你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背上。

　　他的手指在你的触碰下微微张开了，然后合拢，扣住了你的。

　　车在前面开着，王胖子跟吴邪在争到底是走高速还是走国道更省时间，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你们一眼又移开了。

　　你在心里把接下来的路想了一遍：格尔木、疗养院、录像带里的禁婆、走廊尽头的门。

　　那些画面连在一起像一条黑暗的隧道，你正在往里面走。

　　但你的手被握着。车开了两天一夜。

　　中间换了几次手，王胖子开了一段，黑瞎子开了一段，吴邪开了一段。你在后排靠着车窗眯了几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变了样，窗外的地貌从江南丘陵变成了西北戈壁，黄褐色的山脊在远处连绵起伏，天空蓝得发白。

　　张起灵没怎么睡。你每一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感觉到他扣着你的手没有松开，指腹贴着你的脉搏，像在数你的心跳。你醒的时候会动一下手指，他也会轻轻回握一下。

　　车停在格尔木市区外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黑瞎子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后面，熄了火，拉开车门下去透了透气。王胖子从后备箱翻出一张地图铺在引擎盖上，打着手电筒看。

　　"疗养院在城郊，东南方向，大概七八公里。"王胖子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废弃了十多年了，周围没什么人，但据说过路的偶尔会看见里面有光。"

　　吴邪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地图上那个标记点没有说话。

　　你下车活动了一下腿脚。西北的夜风凉而干燥，刮在脸上像砂纸轻轻擦过。你抬头看了看天，星星比杭州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在头顶，像一盘被打翻的碎钻。

　　张起灵从你身后走过来，站在你旁边，也抬头看了一眼星空。

　　"怎么走。"你问。

　　他想了想："徒步。车开过去太显眼。"

　　黑瞎子从车那边探过身来："同意。往前走三公里有片戈壁滩，从那边绕过去，能直接摸到疗养院后墙。"

　　你们把不用的装备锁在车里，只带了必要的物资：手电、绳索、急救包、水和压缩饼干。你检查了一下自己背包里的小铜盒，里面的缝合线和碘伏都还在。你把背包扣好，跟着他们走进了夜色里。

　　戈壁滩的夜很静。脚下是碎石子，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除此之外只有风掠过地面的呜咽。月光照在荒漠上，把地面照得泛白，远处的山脊像沉默的兽脊伏在天的尽头。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你看到了那栋建筑的轮廓。

　　灰白色的三层楼房，立在戈壁滩的边缘，背后是暗沉沉的山体。窗户黑洞洞的，大多数玻璃已经碎了，剩下几片在月光下闪着破碎的光。围墙塌了一半，铁门歪斜着挂在门轴上，风吹过去的时候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王胖子走在最前面，在围墙缺口处停下，侧耳听了一会儿。"没人。"他低声说，"但里面有味道。"

　　你也闻到了。很淡的、潮湿的气味，像是密闭了很久的空间被打开时涌出来的那种积年的霉腐味。在西北这么干燥的地方，这种气味本不该出现。

　　张起灵从你旁边走过去，先一步跨过了围墙缺口。他的脚步在碎石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手电筒的光只亮了一瞬就关掉了——他在黑暗里比在光下看得更清楚，你知道。

　　你跟在他后面，跨过了坍塌的围墙。

　　疗养院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走廊的天花板有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和发黑的管线。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剥落的油漆和贴纸的痕迹，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瓦砾。你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被高挑的天花板放大成闷闷的回音。

　　吴邪举着手电筒走在中间，光束在墙壁和地板上跳跃。他的手电光扫过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住了。那扇门半开着，门板上有一道深色的痕迹，从把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是什么液体干涸后留下的。

　　"禁婆。"他低声说，"录像带里那个房间……就在这层。"

　　黑瞎子在前面拐角处站住了，回头朝你们打了几个手势。你走近了看，拐角后面是另一条走廊，更长更暗，走廊尽头有一扇铁皮门，门上的绿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锈红色的金属。

　　张起灵走到那扇门前面停下来。他伸手摸了摸门锁的位置——锁已经被人撬开了，锁舌歪在一边，边缘有新鲜的金属擦痕。

　　"有人来过。"他说。

　　王胖子凑上来看了看，皱起眉："近期来的？"

　　"不超过三天。"

　　吴邪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快步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推开了铁皮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然后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房间。不大，大约十几平米，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柜。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霉了，但床单的褶皱形态很新鲜，像是最近有人躺过。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还有一个敞开的笔记本。

　　吴邪走过去拿起那个笔记本。他的手指在触到封面的那一刻停住了——你看到他的肩膀绷紧了，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

　　"这是……三叔的字。"他说。声音有些发涩。

　　你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笔记本翻了一页。确实是吴三省的笔迹，你认得那种略带潦草的字体。纸页上记录的内容你扫了一眼，是一些日期和地名，青海、塔木陀、西王母宫几个词反复出现。在最后一页，有一行字被重重地画了两道横线：

　　"陈文锦——陨玉——长生之真相。"

　　你抬起头看向张起灵。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笔记本，没有走过来。但你的目光和他的目光隔着半间房间的距离对上了。他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动，深沉的、缓慢的，像地底的暗河开始重新流动。

　　"陈文锦，"你说，"是你的人？"

　　他看了你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

　　"以前是。"

　　你没有追问。你把那页纸拍下来合上了笔记本，放回吴邪手里。吴邪攥着那个本子，指节发白，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

　　"找录像带里的那个房间。"他说。

　　你们沿着走廊继续往里走。楼梯间里的墙上喷着涂鸦，有些日期已经模糊不清，有些写着看不太懂的符号。你在其中一行符号前停住了脚步——你认得那种笔画，跟你之前在山东、云南看到的那些刻痕用的是同一种笔法。你蹲下来用指尖摸了一下墙上的油漆，是新的，最近几个月之内喷上去的。

　　"有人来过这里。"你站起来说，"近期的。"

　　张起灵也看了那行符号一眼，没有说话。但你的余光捕捉到了他注视那些符号时眼底闪过的微光。

　　第二层走廊的尽头，你们找到了录像带里的那个房间。

　　房间的门锁也是被撬开的。推门进去的时候，那股潮湿的气息变得格外浓重。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一盏老旧的吊灯，灯泡早就碎了。但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渍，在干燥的西北沙漠里显得异常。

　　吴邪站在房间中央，慢慢转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一小片深色的印迹上——那印迹像是有人长时间蜷缩后留下的，形状像一个人型的轮廓。吴邪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那印迹的边缘，抬起来看了看指尖。什么也没有沾上，但他的脸色更白了。

　　"……是她。"他说，声音很低，"录像里那个。"

　　王胖子站在门口，难得地没有说话。

　　你走过去蹲在吴邪旁边，伸手碰了碰那片人形印迹的边缘。触感微微发凉，比周围的室温低了一些。你收回了手，在心里把这个信息记下了。

　　张起灵从你身后走过来。他没有蹲下，只是站在那印迹旁边，低垂着眼。在昏暗的走廊灯光的映照下，他的表情看不出悲喜，但你知道他在用那种他特有的方式去"听"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风声、水声、或者更久远的声音。

　　他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房间角落的墙壁。

　　"后面有东西。"他说。

　　王胖子上前敲了敲那面墙。空心。他二话不说从装备包里掏出一把短柄锤，对着墙面凿了几下，露出了里面一层白色的粉末状的填充物，再往下是一层黑色隔板。王胖子用力掀开隔板，后面露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你站在通道口往里看。通道很矮，需要猫着腰才能进去，但能看出来是人工开凿过的。墙壁上的土质跟疗养院的建筑材料不同，更老、更密实。

　　黑瞎子的手电筒光从你身后照过来，在通道里面打出一小片亮圈。亮圈的边缘你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段青灰色的石头台阶，往下延伸。

　　"这下面通的是哪儿？"吴邪在身后问。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弯腰先一步走进了那条通道。你没有犹豫，跟在他后面也弯着腰钻了进去。

　　台阶不长，大约走了一分钟就到底了。下面的空间不大，是一间类似地窖的小石室，四壁粗糙，但地面打磨过。石室中央摆着一方石台，台面上放着一个铜制的匣子，匣盖没有合严，斜斜地敞着一条缝。

　　张起灵走到石台前站住。他没有去碰那个铜匣，只是看着它。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从他的角度看到了铜匣里的东西——一卷帛书，泛黄的，边缘已经有些发脆。帛书表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你凑近了看，认出那些字跟你在山东墓室和云南石台上见过的出自同一体系。

　　"西王母之物，"黑瞎子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帛书上写的应该就是陨玉的坐标。"

　　张起灵伸出手，把那卷帛书从铜匣里轻轻取了出来。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碰一样易碎的东西。他展开帛书，目光在那些朱砂字上一行一行移动。你站在旁边，看到他的手指在帛书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

　　"在哪？"你问。

　　他抬起头看着你。"塔木陀。"他说，"蛇沼鬼城。"

　　那个名字落进石室里的时候，你感觉到空气都沉了一下。吴邪在后面吸了一口气，王胖子没说话，但你能感觉到他的肩膀绷紧了。只有黑瞎子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他靠在墙边，墨镜对着张起灵的方向，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还挂着。

　　但你也看到他指尖那根烟一直没点燃。

　　你们从疗养院退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戈壁滩的日出来得很快，天色从深蓝变成浅青再变成淡橘，地平线像被烧红的铁丝慢慢拉长。你们的影子在晨光里被拉得很长很瘦，投在戈壁的碎石子地面上。

　　你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张起灵走在你前面两步，帛书被他收在怀里，那枚黑色指环在他右手无名指上在晨曦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蓝色光。你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步子还跟往常一样稳，肩膀也还是那么平，但你知道他怀里的那卷帛书让今天凌晨的这一个小时的路上，一直没有松开。

　　你加快了几步走到他旁边。他没有转头看你，但他的步子微微放慢了一点点，好让你并排走。

　　你们走出戈壁滩，回到废弃加油站的时候，王胖子把装备扔进后备箱里，回头看了看疗养院那个方向。晨光里那栋废弃的灰白楼房像一只蹲伏的兽，窗洞黑沉沉的。

　　"塔木陀，"王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地方我听说过。不吉利。"

　　吴邪站在车旁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拍下来的帛书照片："不管吉不吉利，线索指向那儿了。三叔留下的字也在那儿。得去。"

　　你拉开副驾驶的门，没有直接上车，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他站在车旁边的阴影里，正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指环，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抬起头来看你。

　　"走吧。"你说。

　　他看了看你，点了下头。

　　你上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上响起，像一声试探性的低吼。车子调了个头，沿着来时的路开回去。尘土在车后扬起一长条尾巴。

　　你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前方的路在晨光里不断延伸。

　　塔木陀，蛇沼鬼城，西王母宫。那些名字在你的脑海里排成一列，每一个都顶着黑暗和未知。你想了想身边坐着的人：开车的黑瞎子，后座打盹的王胖子，拿着手机还在看帛书照片的吴邪，后排靠窗位置的张起灵。

　　你把安全带系好，靠着椅背，看着窗外。

　　就这样一路往前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