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请神 请我这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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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蘅之把妇人锁在了房间里面，强迫她吃饭不许她吃人，也不许把她自己送出去。
可是她饿啊，她很饿，有时候看到赵蘅之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将他吃进肚子。
她将自己手臂上的肉咬了下来，咀嚼着吃进了肚子里面。手臂上的肉很快就愈合，她便又咬了下来。
直到手臂完全魔化。
魔化的肉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无法下肚。
赵蘅之用了很粗的铁链锁着她，她在房间里面用变成的指甲一遍又一遍的磨着地面，指甲断掉之后手指指尖便见了血。
她不觉得痛，求着赵蘅之给她吃东西。
“我饿啊……我好饿……”
赵蘅之冷漠地站在房门前，对着她说：“母亲，你不是怪物，你是凡人。”
“凡人，是不会吃人的。”
*
赵蘅之去找了最近的一个仙门，将屠魔司豢养魔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他们听。
可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讲述一个笑话，并且警告他，屠魔司是七大宗门共同管理，污蔑屠魔司是要被丢进魔窟的。
“凡人还能变成魔种？魔修也不是这么变的吧。”
“他娘的疯了吧？”
“他说的就跟真的似的，该不会是自己豢养了一只魔种吧？”
“男的女的，漂亮吗哈哈哈哈哈哈……”
赵蘅之被一脚踹出了仙门，失魂落魄地走在了大街上。
他突然意识到现在把母亲放在这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必须要带母亲逃离这里，不然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他母亲的事情。
“赵蘅之？”
有人叫住了他。
赵蘅之回过头，看到了幼年时认识的一个玩伴。可那玩伴如今身上穿着锦绣华府，身后跟着一众奴仆，看上去过的很好。
陈康是幼年时唯一一个没有把他当成怪物还和他一起玩耍的朋友。
赵蘅之看着陈康，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钱了？”
陈康挥了挥手，嫌弃地看了一眼赵蘅之，却还是往角落里走了两步，低声问道：“我家出了一点事。”
“出什么事了？”赵蘅之疑惑地问。
“我母亲，是魔种。”
陈康将自己在十二岁那年发现自己的母亲是魔种，自己亲自将母亲送去屠魔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赵蘅之。
他说：“你不知道有多吓人。”
十二岁正是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懵懂的年纪，他看到自己的母亲在啃食人肉的时候吓坏了，跑到外面找了很多修士，才将自己的母亲制服，亲自送去了屠魔司。
屠魔司里面的人都十分痛恨魔种，于是那只变成他母亲的魔种用了酷刑，在滚烫的油水里面，活生生被炸成了肉饼。
陈康说：“我真的是讨厌她极了，如果她能用她的性命还我一生荣华富贵，怎么不早点变成魔种呢？”
赵蘅之忘了是怎么和陈康道别的。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仙门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陈康会和自己一起玩耍。
都是假的。
这一切都不过是别人用来玩耍他们这些普通人的玩笑罢了。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的母亲是一个魔种。
所有人都不会相信自己和一个魔种生活了足足十二年。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锁着母亲的地方。
屋子的大门被打开，铁链已经被挣脱，而他的母亲正坐在地上，手里抱着的是一截手骨。
赵蘅之终于崩溃了：“母亲！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吃人了吗？！”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妇人茫然地看着赵蘅之，她将手中手骨递给了赵蘅之，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门口站着的、这个世间唯一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青年。
赵蘅之彻底知道他的母亲已经成为了一个怪物。
他头一次将自己的母亲用仙门的法器锁了起来。
“你喜欢吃人对吗？我给你找，我给你找！！”
赵蘅之将居住的地方搬去了乱葬岗附近，每天都在乱葬岗里面挑挑拣拣，捡最新鲜的尸体带回去给自己的母亲。
偶尔她也会想起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会坐在地上对着赵蘅之哼着幼年时，哄着赵蘅之入睡的童谣。
赵蘅之和他便是一墙之隔，静静地听着母亲为他唱着的歌。
*
溯回术到这里便结束。
所有人回到现实的时候，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岑霜序还站在赵蘅之的面前，从怀里取出来一块干净的手帕，示意他擦掉脸上的泪痕。
过了很久，房间里才艰难地响起了零散的讨论声。
“没想到这个世间真的有这样的药，居然能让凡人变成魔种。”
“那最后那个魔种是怎么处置的，她……还是被送到屠魔司了吗？”
岑霜序靠在了身后的桌上，淡声说：“我带去魔界了。”
整个房间里面便又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岑霜序很少参与这些事情，自然也很少参与这些话题。他虽然年轻，但是他说的话很有分量，没有人对他所做的决策能抱有任何反对意见。
冰若璃等了一会，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笑着说：“昭澜已经对这件事有决策了是吗，那直接进入下一个流程吧。”
“是彻查还是抄家啊？”
岑霜序转过了眸子，盯着冰若璃。
他沉默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给一个人足够的压迫感，所以很少有人会和他对上视线。
姬玄烛听到冰若璃的声音，顿了一会儿，对着岑霜序传音：【岑霜序，屠魔司到底是什么？】
之前听过一嘴，如今再次听到，他觉得屠魔司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岑霜序没说话。
冰若璃身子往后微微一仰，问道：“那昭澜以为这件事是谁的责任？”
岑霜序声音很淡：“七大宗门共同创造屠魔司，本意是为了给凡人行个方便，如今本末倒置已经坏了当年规则，论罪，我也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确保姬玄烛能听到后，才接上了后续的话：“我以为，屠魔司，应该解散。”
“什么？！”“昭澜你疯了？”
姬玄烛也没想到岑霜序语出惊人，他愣了一下神，张了张嘴。
夜铭玉第一个不同意，他站起身他走到岑霜序的身边，“霜序哥哥，屠魔司是七大宗门的心血，如果就这么解散，几个前辈一定会……”
岑霜序冷冷扫了一眼夜铭玉，他的话被迫吞咽回了肚子。
岑霜序眯着眼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宗主。他视线极具攻击性，似乎能将所有人都看穿。
“这件事，还望留云门在青云大会之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殿里面众人一片哗然。
云辞音拍桌而起：“凭什么这件事要落在我留云门的头上，此事我宗可是一点也不知情。”
岑霜序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一块令牌和一封信件甩到了云辞音的面前。
那是留云门入驻在屠魔司的弟子令，信是弟子求救宗门的信，信上用了几行字写了这种类似的事情，宗门弟子在询问宗主此事应该如何是好。
可留云门没有任何回应。
云辞音将信与弟子令捏了个粉碎，“好，昭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岑霜序点了点头。
他不怕得罪这些宗门，他在凡间明面上是玄门宗的弟子，可能被尊称一声“仙尊”的，唯有他一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间灵力枯竭，没有办法打开神界的大门，凭借他的修为，早就成神而去。
实力，在修真界，永远是最适合拿来说话的东西。
一直趴在桌上的何秀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那，没有屠魔司，人间的魔种应该归谁管辖？”
“七大宗门没有时间吗。”
岑霜序淡声问。
何秀秀讪笑了一下，“是，昭澜说的很有道理。”
屠魔司本就是为了更方便处理魔种才设立出来的，若不是有屠魔司，七大宗门的门槛早就被这些凡人踩烂了，为了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可以不用修炼了。
岑霜序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还是要这么做，看来这件事他是一定要管了。
以后七大宗门所管辖的地方出了什么事情，直接就落在了宗门的头上。
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事情，那就是关乎着宗门的名誉。
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
若还有人利用这种把凡人变成魔物的药，去达到某些目的，七大宗门就是最直接的嫌疑人。
在这沉默的氛围里面，突然有人涩然开口：“他们造魔的目的究竟是……”
“请神。”岑霜序淡声说道。
有人困惑：“什么神？”
岑霜序将目光落在了夜铭玉的身上，只须臾，便挪开了视线。
嘴唇上下一碰，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邪神。”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手链那头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过了会，岑霜序顿了顿，偏过头，冲着身后的六名宗主说道：“此事到此为止。另外，今年的青云大会，我会考虑来坐镇的。”
青云大会每一百年举行一次，前几次岑霜序都在魔界，有人去请他，他便找了一个借口拒绝了。
没有岑霜序坐镇，每次青云大会都会折损不少的天才弟子，让所有的宗门都十分肉痛。
今年他主动提及这件事，自然能够有效减少天之骄子的死亡率。
“另外，”岑霜序转过身，“我的弟子也会参加。”
说完，他便带着赵蘅之离开，完全没有考虑他说的这句话在身后引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
“…………”
“谁要参加？”“谁的弟子？”
“昭澜什么时候收徒了，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过，是冰灵根吗？昭澜——是冰灵根的话能不能挂在玄冰阁名下——”
众人汗然：“……”
好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请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