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陆家工作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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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了两局，因为后面温阳心里装着事，陆尧光直接取得了两局的胜利。
“不打了，今天瘾也过了，回去吃饭，睡觉！”
他把球杆搁回架子上，从吧台那边拿了两瓶水，一瓶丢给温阳，一瓶自己拧开灌了半瓶下去，然后心满意足地靠在吧台边沿上，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那层薄汗。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他经历了多么大的运动呢？
“时间差不多，现在回去吃饭正好。你要去我家吃吗？”
温阳把球杆放好，接过水喝了一口，拧上盖子。
“算了吧！有空我再过去，今天来这里我哥都不知道，我只跟他说来医院看伯母了，要是他知道我偷溜出来，又得给我派任务。”陆尧光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那你早点回去，记得让陆大哥好好休息。”
两个人跟吧台小弟打了个招呼，小弟朝他们摆了摆手，嘴里还说：“下次再来啊！陆少温少。”
陆尧光比了个“OK”的手势，直接推门出去了。
下半年就是这样，昼短夜长，才这个点，外面的天都已经暗下来了。
初冬的风裹着梧桐枯叶向前走，凉飕飕地往领口里钻。陆尧光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搓了搓手，还在念叨着方才那两局球的事，还说下次一定要去赛道跑两圈，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温阳听了，侧头看了他一眼，想起陆尧光说的那个赛车场，在城郊的盘山公路上，弯道多坡度大，以前听圈子里的人提过，不是专业车手去跑太危险。
他想了想，还是劝道：“这么危险的活动还是慎重些，不然被你哥知道了，我们俩都得挨骂。”
“那肯定不能让我哥知道，不然他得打断我的腿。”
陆尧光吐槽了两句，但还是歇了心思。确实，两人开车的水平都不怎么地，玩玩可以，还是要注意安全。
一聊到陆大哥——陆启明。那个名字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像一枚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温阳想起上辈子，温家和江家联姻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陆启明还单独来找过他一次，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美式。
当时男人问了温阳一句话，只是很简单的一句：“你愿不愿意？”
这句话是在问他的意思，中间不掺杂任何利益、情感。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坐在他对面，手捧着那杯拿铁，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
那时的他低头看着杯口那圈绵密的奶泡慢慢塌下去，心里想的是温家的资金链，父亲愁苦隐忍的表情，还有母亲的眼泪……最后点了点头，回答“自愿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但他记得陆启明沉默了很久，最后把杯子端起来一饮而尽，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闷响，临走前说了句：“自愿的就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可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就很少联系了。
当年陆家的生意也遇到了不小的坎，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余力伸手拉别人。
温阳那时候也没想过要找陆启明帮忙，他知道陆家的难处，也知道陆启明这个人，表面温和有礼，骨子里比谁都犟，如果真有办法，他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那个时候，谁都动不了江屹川。而且，这人也只是感情方面稍微强势、混蛋一些，该办的事，还是办妥了的，没有食言。
温阳收回思绪，把外套拢了拢，看向陆尧光。后者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又不说话，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两人走在路边等车，路灯这时也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投在积了薄薄一层落叶的地面上。
“你大哥最近一直都在工作吗？一直没休息？”温阳状似问得随意，但心里一直在担心着。
他记得自己发生意外之前一个月，陆家就传出了陆大少身体不适，公司由陆家二少代管的消息。当时他还打电话找到陆尧光，关心情况。
可以在电话里，自己的这位好友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当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陆尧光正低头看手机上的打车软件，听到这个问题抬起头来，叹了口气，脸上那种轻松的神情收了几分。
“嗯，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了。从前年开始就突然拼命工作，比之前还拼。”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他刚接手公司那会儿都没这么夸张，那会儿好歹周末还会约朋友去打场球，偶尔也出来吃顿饭。现在……我有时候回家都见不着他人，早上我还没醒他就走了，晚上我都睡了他才回来。”
温阳听着，心里转了几圈。
从前年开始？不对，他记得上辈子陆启明这个时间点，也是正常的，没有这么疯狂加班工作。
他从Y国毕业回来的时候，两家人还一起吃过饭，私下里也有组织饭局或者是活动。
可是现在自己因为意外提前回国，也总不至于说连面都见不上一次，是公司出问题了吗？
“那你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公司发展还正常吧？”温阳也顾不上失不失礼了，急切问道。
“我想应该没有，要是家里公司出问题，我爸肯定会亲自出面。只是现在大哥突然闹这么一出，最担心的反而是妈那边。”陆尧光不知道好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不过也老实回答。
温阳也没问的了，前世看陆启明的状态不对，他当时以为陆启明只是忙公司的事累的，显得憔悴。
如今想来，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陆启明就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也许他在提前准备。试图做些什么，只是最后没能来得及，把自己给病倒了。
“陆大哥从小就这样，做事靠谱，让人信任。也许这次…有他的道理。”温阳看着路面上被风吹得翻卷的枯叶，声音很轻，“阿光，你回公司也尽量多提醒一下，别让他一个人闷着。”
陆尧光偏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行，回头我拉他出来吃饭，还是你给他说吧！现在我说什么他都当我玩，也不听我的。”
说话间，车也来了，两个人上了车，陆尧光报了温阳家的地址，说他先送温阳回去，自己再回家。
车子在夜色里穿过一条条亮着暖黄路灯的街道，温阳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去的树影和灯光，脑子里还转着上一次见到陆启明的事。
他又回想到，这次回来之后，他还没有和陆启明见过面。
不知道现在的陆启明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上辈子一样，一个人扛着什么东西，闷声不响地往前走。
改天该找个机会，他还是亲自去陆家坐坐。不为别的，就是要确认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也当是为上辈子那句没来得及互动的关照，找个机会补上。
“小爷我回来了！张阿姨，我饿了！”陆尧光推开门，一边换鞋一边把外套从身上扒下来，肩膀抖了抖，没个正形。
他嘴里喊完后，余光里瞥见大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整个人像一尊安静的雕像，陷在沙发深处，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搁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
陆尧光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那件外套掉在地上。
“大、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扶着鞋柜站稳了，定睛看了看沙发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确实是陆启明没错。
陆启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衫，头发没有像平时出门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有几缕散在额前，眼底下带着一层明显的青灰，看起来是刚从公司回来没多久，或者压根就是从公司直接回了家，连衣服都没换。
“你去哪了？”陆启明的声音不高，平平淡淡的，目光从手里的文件上抬起来，不紧不慢地落在弟弟身上。
陆尧光连忙把衣架上的外套挂好，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在他对面那把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故意打了个哈欠。
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感：“没去哪，就是去看了伯母之后，打了会儿球，放松放松。”
他说着伸手去够茶几上那杯凉茶，想要蒙混过关，被陆启明一个眼神扫过来，手顿在半空，又缩回去了。
“你去打了几个小时的球？”陆启明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搁到膝头，目光不咸不淡地钉在他脸上，“从医院出来之后你就没回来过，现在几点了？”
陆尧光低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九点出头。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搁在膝盖上，嘴上嘟囔了一句：“也没多晚。”
然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前探了探身，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关切：“哥，你怎么这么晚还坐这儿？公司那边又加班了？你吃晚饭了没有？”
陆启明没有被他这招转移注意力，只是往后靠了靠，目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陆尧光见这招不奏效，挠了挠后脑勺，索性把话挑明了说：“哎呀！我今天都是跟温阳在一起呢！早上去医院看了何伯母，一上午都在那里。后来和温阳吃了饭又去打了会儿台球，真的就这样。没喝酒，没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也没干别的坏事。”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列，语气理直气壮的，像是在做工作总结汇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