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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残梦(四) 原著一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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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据说是云渡仙尊要来,登天阁早早就为迎接这位仙盟的盟主准备好了酒席,只待众宾客至了。
看着收放自如,没露出一丝破绽的凌宴迟,程碎真是觉得他这些年长进实在是不少,和当初那个跟在她身后啥也不懂的少年人完全不同。
真是的,当年她怎么就没发现,这样好的天份,不放来魔族当细作真是可惜了。
程碎熟练地忽视了当年是她强迫凌宴迟每天待在第三峰上修炼,连轴转八百多天,甚至连年假都不给别人放的事实。
忽然,她看到一个打扮的很妖艳的魔族女子。
那人脚步款款,唇色绯红,眼里萦绕着脉脉春水,向着凌宴迟走来。
美人娇嗔道:“小公子上次不是说去找我吗?奴家等你等到了半夜你都没来,莫不是在戏耍奴家?”
看来是原主的桃花债。
程碎无奈地扶了扶额。
她本以为凌宴迟会像打发那些人一样,将这个魔女也打发掉,谁料凌宴迟第一时间是向她看了过来,目光清冽,仿佛是在解释说他和此人没有关系。
简直像怕她误会一样。
程碎:……
她无奈地走到凌宴迟身前,将手中长剑一转,拦住了魔女伸过来的爪子。
魔女皱了皱眉,“你是谁?”
程碎解释道:“侍卫。”
魔女见她只是个侍卫,不屑地嗤了一声,“我和他的事,轮得到你插手?还不快滚?”
说罢就想接着向前走。
程碎剑柄一转,手中灵力一溢,将魔女轰了出去。
只见毫无防备的魔女被她轰上了半空,在天上转了几个圈才重重落在地上。
魔女吐出一口血来,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的不止她,一时满厅的魔修都安静了下来,原本嘈杂的环境鸦雀无声。
就连凌宴迟,也震惊地看着程碎。
程碎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
太久没使用灵力了,一不小心没控制住,用多了。
不知人群中是谁发出一声惊呼,“大乘,她是大乘!!”
另有人惊道:“修士!她用的不是魔气。”
程碎见自己身份暴露,一不做二不休,以极快的速度拉住凌宴迟的手,趁着这些魔修没反应过来瞬移跑路了。
登天阁中不乏有修为高的魔修,还有精通于速度的,追上他们不是个问题。
幸好程碎之前来过登天阁,找路并不算是什么难题。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明芩应该就被安排在登天阁最右下方的小阁内。
明芩曾和她提起过整个陵阳城,只有登天阁最右下方的小阁守卫最严,里面还有历代陵阳城主布置的阵法,要是要关什么人或者藏什么宝贝,那里是最适合的地方。
明芩定然十有八九在那里。
只要找到明芩,她们就可以走了。
程碎手中剑一转,不甚费力地挡下一个巨大的流星锤,而后一转,将其甩飞了出去。
然而等她真的到那里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一个人。
一个幽深的小阁中晦暗无比,空无一人。
程碎心中突然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回首看向凌宴迟,而凌宴迟也正注视着她。
忽然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程碎的预感成了真——她被心魔镜吸了进去!
不是,为什么守卫这么严密的地方藏的是心魔镜啊喂。
还是个吸人的心魔镜!
先前的都不这样!!!
凌宴迟见程碎被吸了进去,也不管不顾跳了进去。
“师父!”
他死死抓住了程碎的手,也没管自己不小心喊出了“师父”二字。
程碎深深看了他一眼,感到心魔镜下一刻就要将她吞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凌宴迟将手中的芥子放到了他的手中。
他显然也想说什么,嘴巴一张一闭,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程碎这次落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流光宗。
她不是没进过心魔镜,此前进心魔镜,不是落在仙魔大战的战场上就是落在了苍阳山,还没落在流光宗过。
程碎看了看手中凌宴迟递过来的芥子,这芥子是她金蝉脱壳的时候塞给凌宴迟的,当时想着怎么说也算师徒一场,给他留点能用得上的东西,也不算过分。
如今倒是被他递回来了。
程碎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凌宴迟是怎么认出她的。
忽然感觉芥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于是她将芥子打开来。
甫一打开,就见一串古朴的铜钱飘了出来。
那铜钱身上泛着诡异的光泽,飞到了她手中。
这是之前与原著《苍阳霜寒》一起从天而降的,与之一起的,还有个沈玦的身份玉牌。
只是这铜钱先前她什么都没看出来,这才当个没什么用的东西塞进了芥子里。
没想到在这心魔镜中,这铜钱似乎活了过来一般。
难道是这个心魔镜的缘故?
莫非这个心魔镜发生了异变?
这才激活了这个铜钱?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向前看看这心魔镜究竟想让她看见什么。
程碎敛下心中的疑虑,向前走去,这是流光宗的一条小道。
这是流光宗外门,与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不同,现在的流光宗是夏天,还没有漫山遍野覆盖的山雪,一片绿意盎然。
程碎向前走着,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凌宴迟。
不过不是现在这个,也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而是要更小一点,看上去不过十岁,显然是他刚入流光宗的时候。
他一身不太合身的衣袍拖地,抱着一个木桶正勤勤恳恳地往里面打水。
这莫不是凌宴迟的心魔?
程碎疑惑地想。
忽而有一个板着脸的外门弟子换他,小小的凌宴迟就丢下手中的木桶,一路小跑了过去。
而后幻境一转,凌宴迟好像大了些,仍是身上的衣袍多了些补丁,身边的同门都离他远远的,环绕在成玉和白浑周围。
凌宴迟咬了咬牙,好像是要追上去,却终究没有。
再一转,成了当时的外门弟子郝周摔碎凌宴迟的玉佩,凌宴迟气急当头冲上去与他搏斗的场景。
奇怪,程碎记得当时有她在,她拦住了凌宴迟不自量力的行为,凌宴迟并没有和郝周打起来才对。
莫非……这是原著《苍阳霜寒》中的情节?
那个她没有得知后续剧情,意外死于程念霜手中,也没有因为血契来找凌宴迟的情节?
所以现在流光宗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顺着原著在走。
果不其然,现在练气二段凌宴迟没打过郝周,但是却意外打碎了龙脉,龙脉就顺着空子钻进了他的灵脉中。
郝周方才已将凌宴迟玉佩中的玉魄精炼化,凌宴迟没有玉魄精的指引,只能生生忍着龙脉的灼热。
程碎知道,他体内有星辰之力,只要吸收龙脉不死,就能直接觉醒星辰之力,不必想程碎迫他金丹一样非到万无一失的地步。
郝周见凌宴迟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嫌弃地呸了声,然后命令白浑和成玉将他丢回住处,还想龙脉的罐子也丢了过去,到时候就说是凌宴迟自己觊觎龙脉,落得此等下场。
白浑自是安静照做,只是成玉……不屑地瞥了一眼后,趁着白浑不注意将地上捡的一块玉佩碎片向凌宴迟身上一扔,末了才阴沉着脸走了。
孰不知正是他这行为救了凌宴迟一命,龙脉顺着凌宴迟的手攀上那块碎玉。
那毕竟是块诞生过玉魄精的玉佩,已不算是块凡玉,龙脉可借此化形。
它化成了一个俊朗的少年人,剑眉星目,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依稀与凌宴迟有几分相似。
这应该就是凌宴迟的长兄了。
程碎静静看着,只见他深深看了凌宴迟一眼,而后控着凌宴迟身体里的龙脉细细流过,与之融合。
这样的代价是他会消失,不过他显然知道结果,握了握凌宴迟的手,抚平了他因为疼痛紧紧皱起的眉心,而后化成了点点幽光,隐于月色之中。
凌宴迟幽幽转醒,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寻了几遍。
可这里除了落于他肩头的月色,什么东西都没有。
程碎无言,只叹了口气。
他长兄那般滔天的怨气,最后都在幼弟身上化成了无奈的叹息。
若是他夺舍凌宴迟,靠着凌宴迟身上的星辰之力,说不定真能成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大邪祟呢。
到时候别说去大燕报仇,就是去向整个修真界复仇,恐怕也没有几个能拦得住的。
可偏偏栽在了自己亲弟弟身上。
凌宴迟光着脚从床上站了起来,从自己床下拿出了那副自己珍藏的丹青。
但是并没有打开,而是紧紧抱在怀中,像是抱着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就这样看着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碎知道,他是察觉到自己体内的星辰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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