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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很想我吗 他在低处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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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的笑容含羞带怯,而如今却是直直撞上他眸中的淡漠。
贺渊他……分明知道……她想说什么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这么做?!
屈辱顿时掠上心头,她只觉得浑身摇摇欲坠。
然,眼前之人却没给她半分失神的机会:
“做不到的话,还是尽早放弃吧。”
他干净利落转身。
林檎顿时道:“贺渊!”
他没有停。
林檎咬牙,快步走上前去,堵在了他前进的步伐。
她沉沉垂下眼帘,声音颤抖:
“……你想要什么。”
贺渊:“你能给什么。”
林檎眼睫颤抖,尽管感到极为羞耻——
但是她也的确是觉得自己这三年对于贺渊各种异常的忽视,有些过分。
尤其,她说过很多话,离婚时亦或是再游戏里,都几乎没有考虑过贺渊的感受。
思及此,她伸出手握住自己的背心下缘。
天边浮现出朦胧的亮光。
几乎没怎么睡的一个晚上,在这种时刻,意志力和身体都疲惫到极致,变得迟钝麻木。
因此,也格外胆大一些。
贺渊的眼神带着审视,寸寸将她尽收眼底。
微凉的身体颤着,无处遁形。
“……可以了吗?”她道。
晨光熹微,披洒在他们身上。
投下连绵的阴影,她如是,贺渊亦然如是。
原本应当是无比澄澈明媚的早晨,却在此刻显得荒谬魔幻。
荒谬到浑身战栗,她忍不住抬眸去确认贺渊究竟满意了没有——
胳膊被凶戾的掌心箍住,贺渊将她拽向一棵古木前,随后径直将她推向树干。
粗粝的树皮擦过她的后背,她下意识闷哼一声。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根本还没完。
她被捧着,逐渐升高。
整个人以一种诡艳的姿态,被他的双臂托举,没有任何触及地面的可能,随时都有可能摔下来。
唯一的倚仗,就是他饱满紧实的臂膀。
贺渊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机会,低下头来。
她眼睫乱颤,等待着唇齿上落下的吻,可是却再一次错料了贺渊的意图。
灼热滚烫的吻紧贴着她的颈侧,缠-绵吮-吸,甚至贺渊还用牙齿,恶意咬着她绷起的线条。
他没有手下留情,齿间摩擦咬合,滚烫的痒和痛难舍难分。
“很想我吗?”他嗓音沉沉响起,辨不清情绪。
“……我没有。”
轻吮慢咬,流连在锁骨间,将暧昧拉长,拉长成透明的银丝。
“你想我。”陈述句。
她在贺渊面前根本说不了谎。
她再一次有些认命地仰起头,认识到这一点。
所以,在游戏初期,她刻意十足的伪装,落在贺渊眼里,都是彻彻底底的……情致。
看惯了她欲拒还迎、看惯了她含羞带怯,贺渊这一次想看她害怕却又强自镇定。
“头抬高。”
恶意掐住她,她闷哼着照做。
“手放下,别挡着。”
看着面前的贺渊低头流连,心中生出愉悦感来——
方才还冷淡到好像陌生人,现在却……
呵。
其实很多时候,根本不是她意志力不坚定吧,真的是……贺渊他真的太过反差。
那是大约四五年前,他们初尝禁果,正是最为贪恋的时候。
她穿着一身白裙,洁白不染纤尘,驻足于书柜前。
视线一本本略过,是文史哲、是儒道释,是徜徉在历史长河中的几千年,是璀璨闪耀的人类文明。
而贺渊一身白衬衫,水洗蓝牛仔裤,带着一无框眼镜。
白檀香气萦绕在林檎身后,修长骨节的指尖顺着她要取书的动作包裹住她的手。
牵引着她触碰到微凉的书脊。
《人类文明进化史》。
“你喜欢什么文明?东亚?西欧?拉美?……”气息吹拂在她耳边,让她不住浑身瑟缩。
林檎答道:“我……都挺感兴趣的。”
狭窄的书柜间,贺渊和她的心跳,在这无人窥伺的小小一隅,悄然加快。
“都感兴趣?”贺渊的声音更低了,更近,话尾好似带了小小的钩子,蛊惑着她的心神。
“那我们聊聊西欧吧?如果人生来带有原罪,那么足够虔诚的话……可以进入天堂吗?”
白檀香气浓郁,混杂着让她意识空白的,足以让她血液加快、呼吸急促的一些隐秘气息,夺走她的清明。
什么原罪……?
什么天堂……?
贺渊身量高大修长,在这种并不足以转身的狭窄空间……她想要看见贺渊的表情,需要仰起头。
就像是信徒抬头那般,她仰面看着贺渊眼中粘稠到浓郁的混沌。
混沌,什么都有,所以她才更分不清,贺渊的真实意图。
究竟是想和她讨论文史哲,还是——
她定了定心神,开口:
“既然……生来有原罪,那么,也不能怪罪到个体身上吧?如果非要赎罪才能上天堂,那这难道不是……”
“天堂的错吗?”
话一说出口,她陡然觉得一震。
尽管林檎是个彻彻底底的唯物主义者,并不会去过多了解这些学说,但是到底心底还是存了几分敬畏——
因为林檎很清楚,在人绝望之时,恰恰需要这些给予一些精神支撑。
她方才的话太傲慢了。
林檎顿时有些慌张道:“不,我的意思是……”
她却发现,贺渊方才的眼神,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从混沌的粘稠,转化为了一瞬的怔愣,就那么住住凝视着她。
自上而下地,微蹙着双眉。
林檎瞬间唇角一僵。
完了,贺渊不会是……一个唯心主义者吧,那么她刚才的话和天雷滚滚有什么区别?!
那不就是踩着别人的信仰蹦跳?!
林檎立刻继续道:
“你……你别听我刚才乱说,我一时慌张,说的有歧义,我的意思是——”
贺渊唇角勾起。
林檎觉得无措:“你……你笑什么?”
“嗯,错的是天堂啊。”
什么——?!
她被抱起,靠在书架上。
“我们无罪。”贺渊重复道。
艳丽悄然绽放在这小小一隅,她认命地别过脸去——
看着眼前一本本书脊上的字,高高低低,眩晕到她无力辨认。
林檎永远忘不了那一天,贺渊牵着她走出去。
被他脱下的外套系在腰间,将她的裙摆遮盖住。
坐上副驾,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贺渊本来已经将右手放在了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挂了档。
汽车的光亦然亮起,照亮了周围。
反射出些许光晕在她尚且没有褪去红晕的面颊上。
林檎有些紧张握住了裙摆上覆盖着的他的外套。
起步后,她却陡然发现有些不对,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渐渐又紧绷起来。
贺渊身上的白檀香气,渐渐浓郁盈满了整个车内。
她清晰感受到,身边的男人呼吸一窒。
他挂回了档,熄灭大灯。
瞬间,被照亮的停车场暗了下来,暗到只有车顶的微光,照亮着他转浓的眸色。
然后,贺渊倾身过来——
*
正如此刻。
她低头看着贺渊,亲眼看着他一点点从嗤之以鼻的冷淡到流连缠-绵。
贺渊就是一身罪孽的信徒。
而她高高在上,是贺渊唯一的神祗,唯有她能够赦免、宽恕他的满身罪孽。
而他在低处供奉着神祗,虔诚仰面,恰似见春台。
企图春台风过,洒下枝雨,拂过龟裂焦渴的罪躯,给予他短暂栖息的安然。
她伸出手,捧起他短暂失去焦距和冷淡的艳丽双眸,低头吻下。
……
贺渊带她去水边,与她一共步入水中,手指触碰到她已经结了痂的烫伤。
“疼?”他语气还是有些冷。
林檎:“……嗯。”
这些日子一直以来都没怎么休息好,她双腿站在水中隐隐作颤。
她被扶住,然后贺渊替她一点点用清水浇过伤口。
顺便替她将浑身的黏腻洗去。
林檎努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那你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吗?”
贺渊动作没停,仔细替她洗着。
林檎:“……贺渊,你在听吗?”
他站了起来,将蘸了水的背心擦过她的面颊,将面容上的汗水和余热擦去。
贺渊:“脏兮兮的。”
林檎:?
她荒谬一笑。
啊?
她在说很严肃的事情!结果……结果贺渊居然说她脏兮兮!
林檎立刻道:“这么多天过去,你又干净到哪里去?!”
贺渊淡淡瞥她:“我天天都洗,你有天天吗?”
林檎震惊:“你还有心思天天洗澡?”
贺渊:“嗯。”
林檎抽了抽唇角。
虽然贺渊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到底态度不像是之前那么噎死人不偿命了。
到底多了点人情味。
嗯嗯,像个人了。
好吧,既然能正常沟通,她现在累得要死,也懒得和他掰扯。
直接浑身一软,靠在他怀里:“抱我出去。”
无比自然的一句命令。
贺渊垂眸看她。
她偏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而是理直气壮回看他。
贺渊:“伸手。”
林檎:“啊?”
贺渊蹲下身子来。
她顿时面上一红:“你……”
没等她先伸出手环住,他便横抱起了她。
林檎顿时瞪他:“你为什么不让我做准备!”
贺渊瞥她:“求人做事,要求还那么多。”
林檎立刻接道:
“当然了!你既然要帮我做事,自然是要让我满意为止啊——”
贺渊:“哦,要找我做事?要让你满意?怎么不去找你的好队友。”
林檎顿时被一噎。
然后抿了抿唇:
“贺渊,左玦他——”
贺渊:“哦,要救他?”
林檎:“……不是啦,我只是随口一提。”
经历了火海的事情,林檎已经认识到了一件事,就是仁慈在这场游戏里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她可以有原则,她的原则可以是不主动伤害别人,但这不意味着她要没有底线的去反反复复救一个和她无关之人。
林檎:“我们去休息一下吧,马上白天,不知道会不会碰到人。”
之前搭建的庇护所不再安全,他们重新找了个视线逼仄处,暂时休息了起来。
坐下来的时候,浑身的疲倦袭来。
林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高度刚好。
她安心闭上了眼睛。
渐渐正午。
迷迷糊糊的意识里,逐渐感觉到,她的眼皮上照上了什么格外明亮的……
困倦中,她睁开眼睛,看见贺渊在看着她。
心头略过一丝疑问,她在这个游戏里,好像从未见过贺渊合眼睡觉。
是因为他睡眠浅又少吗?还是——
“你没睡吗?”
贺渊:“嗯,现在太危险了。”
林檎心头一动,握住了他的手:“接下来你睡一会儿吧,我守着。”
贺渊摇了摇头:“不用,我睡不着。”
林檎蹙眉:“怎么会睡不着?”
贺渊:“……我不用休息。”
林檎觉得奇怪又好笑,没半分拘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看见他好看冷厉的面容因此多了几分可爱。
贺渊盯她。
林檎扯了扯他的脸颊:“好啦,是人都会累的,你躺在我膝盖上好不好?”
她态度强硬。
林檎迫使他躺在了她的腿上。
然后——伸出手盖住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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