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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窒息惩戒 “怎么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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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抱住他,只要靠近他,就不会感到害怕。
哪怕水面仍然在燃烧。
她细细描摹着贺渊的眉眼。
深邃的、醲艳的、锋利的、摄人心魄的。
唇齿辗转,是带着恼怒的惩戒。
她伸出手去触碰他的,却仍旧被毫不留情拍开。
她并不恼怒,而是继续了动作……
脖颈间却被掐住。
贺渊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掐住了她的脖颈。
缓缓收紧。
贺渊的眼里混杂了许多许多色彩。
是愤怒、是厌恶、是恨。
他宛若毒蟒的视线般在她满是伤痕的身上逡巡。
此刻的贺渊就好像一个手握权柄的审判官,内外度量着她的所有细节,然后评判计量。
在贺渊面前,她无论穿得多少,都无所遁形,或许只起到一个换装的作用。
区别只是一点新鲜感。
三年前她无所遁形,所有。
今日,仍旧。
她愿意让贺渊来度量,肆意评判丈量,这是她亲手给予贺渊的权力。
她沉醉看着他的神色……期待他如何审判。
然后,看见他那些本就复杂交织的色彩,再度转换——
是心疼、是无奈、是……
爱。
多到数不清的色彩混杂交织,难解难分,瞬息万变。
宛若欧泊,炫彩纷呈,让她发自内心感叹这样的美丽,然后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他眉眼。
乌睫轻颤,将贺渊过于艳丽的眼瞳遮去大半,横生几分脆弱内敛。
可是贺渊的手没有松开。
体内的缺氧让她眼前逐渐泛白,加之被他注视着,心中缓缓投出欲望的虚影。
全身都被水流包裹,毫无间隙,在这里任何的距离都不存在。
极致的眩晕带来极致的感官,她唇角溢出快感的轻浮笑意,着迷地用双手抚摸他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
那双手上的青筋宛若虬龙,皮肤下面的血流贲张着疯狂鼓动。
游走在生与死之间,她情难自禁,再度覆上贺渊的唇。
不为渡气,只为缠吻。
眩晕到念头和感官俱是一片空白,唯有欲望方为真实,苦苦索求。
追寻本能的,连吮带咬。
双手亦然游走在他身侧,没有丝毫避讳。
贺渊没有回应,但没关系,她不需要回应,她只是单方面的索求——
然后,她逐渐忘却了所有的痛苦。
膝盖触碰着他的腿侧,痉挛着将喜悦传递给他。
掐住她脖子的手陡然一紧。
要……宣判了?
她努力让自己上翻的眼神再度聚焦到贺渊面上,唇角笑意愈发欢欣。然未曾来得及看看向他,脖颈上的手便松开。
力度抽离,空虚感瞬间填补代替。
有些不快地再度要牵引着手够向她的脖子,可是却被贺渊无情甩开。
她要放纵,即便停留在这一刻也无所谓。
她要留在这一刻。
可贺渊没有给她任何继续沉沦迷乱的下去的可能性。
气息被渡过来,瞬间给她迷乱的大脑中添上一丝清明——
在这一瞬,他的掌控到来,划过她的皮肤。
游走在崩溃边缘,浑身肌肉都紧绷到颤抖。
在她意识最为沉沦之时不愿配合,却在给予清明和自由后,肆意妄为。
缺氧的麻木让她不住用唇齿摩挲着他的下颚,祈求他的进一步越界。
二人在池水深处沉沦。
暗到连火光都照不亮多少,唯有幽幽的冷光照亮这荒唐的一隅。
气泡从她面上飘起,长发在水中宛若水藻,本就微渺的视线更加混乱。
视线不住跟随着七彩迷幻的气泡,一点点上移,直至移到双眼的极限。
看不到贺渊也没关系,她可以用双臂环紧,像一个蛹包裹住他。
让幽微爱意在蛹内发芽,在蛹内生长,然后破茧而出。
让这份禁忌的爱,不为道德所认可的爱,肆意疯长。
…………
水面燃油烧尽。
随后贺渊方才带她浮出水面。
她靠在贺渊臂弯,满面嫣红,却是迫使自己浑身紧绷起来,看向岸上。
空无一人,唯有地面上还没有烧完的油。
左玦……被?
可是地上没有任何痕迹。
被带走了?
她迫使自己的大脑动起来,可是却被握住了脸颊。
贺渊:“还要在我怀里呆多久?”
林檎:“……不行吗?”
方才的情热散去,尤其是乍一出了水面,不免觉得有些发凉,让她格外有些依恋贺渊臂弯的温暖。
贺渊淡然松开了她:“下来。”
月光下,他的手指还显得格外莹润。
他有些恶意拽过她的背心下摆,无比随意地擦着手指,然后松开,背心下摆在她的小腹上弹了一下。
她下意识,闷哼一声。
然后陡然感受到羞耻,有些难为情抬起头来。
却看见贺渊利落转身上岸。
林檎:“你要去哪?”
贺渊连头都没回:“和你没关系吧。”
断崖的冷漠瞬间让林檎浑身一颤:“什么?”
贺渊却是直接离去,脚步轻快丝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唯余林檎狼狈站在水中。
她双手捧着自己还没有凉下来的躯体,茫然看向贺渊冷淡离去的背影。
身体尚且跳动的快乐余韵,一下一下冲击着她的大脑。
生理心理的双重空虚让她瞬间踉跄着迈出了步子。
“贺渊!”
他没有回头。
呃……好痛,她的小腿上和小臂上烧伤都很严重,走起路来会一抽一抽得疼。
“贺渊!我受伤了啊,你不关心我吗?”
居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恐慌生出来,渐渐蔓延在她心头。
往日里,无论怎么样,贺渊都绝对不会不理睬她,就算吵了架,在她撒娇说自己难过头痛之类的,贺渊的态度都会迅速软化下来。
从来不会如此冷漠决绝!
尤其……
她脑中略过方才的荒唐,只觉得羞耻感在心头烧得愈来愈烈。
贺渊他怎么可以——
“我疼啊,你怎么可以不管我?”
“你明明刚才——”
他的脚步半分不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要慢下来的意思。
林檎真的慌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彻底底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其实她一直以来在这个生存游戏里始终没有感受到蚀骨的绝望和孤独,其实都是因为有贺渊。
她坚信,无论如何,贺渊都始终会站在她这里,无论她做什么,贺渊都会如往常一般,接受她纵容她的一切。
而现在,她发现她错了。
贺渊决绝到她害怕。
甚至于,这场生存游戏的阴影,原本被二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掩盖着的,透露了它原本的残酷和无情,让她逐渐感受到绝望。
“贺渊!你……别走,我害怕啊!”
她越来越口不择言。
“我和你道歉,我不该那么对你说,我知道你一个人背负了很多,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没有试图去理解你……”
“我会真的去了解你,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贺渊的脚步停下。
她心头一喜。
然后下意识伸出手去要牵贺渊的手,却是再度被他清脆扇了一下手背。
她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然后看见——
淡而冷的月光下,贺渊漫不经心,勾起了唇角。
“林檎,一次离婚,两次吵架,都是你主动挑起的吧。”
“……是。”
贺渊垂眸看向她被打得微红的手背,叹道:
“那你为什么要认为,我就因为你说的这些无聊的话,就要原谅你?”
“事不过三,小苹果好像犯错了三次,怎么办?”
林檎浑身一颤。
有一瞬间,她想要顺势离开。
贺渊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就是要彻底分开了——
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所求吗?
包括现在,她已经难堪到难以为继了。
可——
可她却又实在害怕,实在畏惧一个人去面对接下来必然会更为惨无人道的游戏。
或许也是害怕自己真真正正地面对这段彻底没有转圜余地的这段关系。
她脑中想了无数个理由去劝服自己。
可直至看向贺渊的眼睛的时候,无数腹稿却又悄然消失。
林檎深吸一口气:“我……对不起,但是有一句话我想和你说。”
她有些紧张。
就像是少女第一次递出情书。
像是第一次确定情感。
像是第一次决心身心交融。
心跳砰然加快,她甚至于面上都爬上了红晕,然后抬眸——
看见贺渊带着戏谑的眼神。
瞬间心头一紧。
但没关系……贺渊只是还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林檎:“其实我……”
她的手被贺渊握住。
生生堵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她尚且带着红晕的面颊被彻底无视。
有些困惑的,她看向贺渊。
微凉的手指被他攥着,传来些许欣喜,她期待着贺渊抓着她的手放到他的心口亦或是脸上。
然后为她的表明心迹,多一些铺垫。
是这样没错,她重新噙起了笑容。
却发现贺渊带领着她的手,一点点往下。
从腰腹往下,顺着人鱼线滑落,落在他的腰带上。
她浑身僵住。
夜色中,贺渊的神情淡然,没有半分情愫,反倒是清醒至极的考量。
“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贺渊的指尖一下一下轻抚着她手背上方才被拍出的红痕,语气轻慢:
“想要回心转意的话,应该拿出诚意吧?”
他的指尖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怎么做会取悦我,你应该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