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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贺渊!你要杀了我吗?! 皮肉宛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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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三年前那般缠绵温柔,反倒是凶猛中带着隐隐的兴奋,勾着她进入他的领地,然后惩戒般咬下。
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了。
窒息到几乎难受,她别过脸去,却是见他眼中戏谑:
“不是要循序渐进?”
……
仅仅是喘了一口气,就再度被按着后脑加深方才的吻。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双眼氤氲出一层生理性的雾气,为了不聚成泪水,她缓缓睁开眼——
贺渊始终睁着眼,垂眸看着她的姿态,看着她双膝触地在他双腿旁。
她的腰被压得很低。
而这样的她,几乎不能支撑。
她想坐下来……
可是,只是低头一眼,她立刻努力支撑起身体。
贺渊早已动情。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继续擦枪走火下去了。
可是……浑身都酸软。
尤其是他那种好像将一切都掌控其中的带着些欣赏的眼神,更是生生将体内快意翻倍,给她的无力浇上了一层热油。
她慌张伸出手要去盖住他的眼睛:
“别看……”
他竟然真的让她盖上了他的眼睛。
可是,盖住了眼睛后的贺渊,竟然更生出几分妖异的蛊惑来。
消却了那过分锋利、好像能洞察所有的眼神后,林檎可以拿出所有的心神,都去品鉴着他过分漂亮的容颜、几乎完美的身-体。
尤其是染上了绯红后,贺渊的呼吸加快,带着些喘。
喉结滚动,带动着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实在是……太诱惑了。
真的有人能够拒绝这种情形吗?
林檎感受着他的吻从一开始的灼热滚烫到现在的逐渐缠绵,带了几分拉拉扯扯的勾-引。
那种幽微的转变,她太清楚了。
日夜的相处早就让她洞察出他的意图——
贺渊在勾-引她。
勾-引她主动犯错。
正如昔日,他换上了庄重正式的西装,掐着还剩五分钟的表准备出门,却刻意在这种时候勾着她动情。
然后在身后扶着她,看她意乱,又用剩下的一两分钟平静下来,让外表看不出什么明显异常。
然后系好衬衫领结,一身严谨的装束出门。
哪怕他的西裤上还沾了些水痕。
没有人会相信,如此一个冷淡表情下的贺渊,身上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每次都是这样。
他非常喜欢勾-引林檎。
包括现在也是如此吧,林檎看着他因为快感而微仰起的头。
唇齿边溢着微哑的声音。
从一开始的灼热不容置疑、到现在几乎带着些祈求意味的抚摸,从她的脖颈摸向双肩,顺着她的双臂一点点掠过她的皮肤。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让她禁不住诱惑,主动为欲-望而低下头颅,从而他们就会复合。
毕竟都做了最为亲密之事,她又如何再能将他推开?
即便她完完全全吃这一套,但是一直以来被贺渊掌控上风的不悦,让她心里冒出了一个更为兴奋的念头——
她要吊着贺渊,看他反复动情,看他为情折磨到不能自已,而她却熟视无睹。
谁让他那么强势?
她当然吃色-诱这一套,但是不代表她想要那么强硬的手段。
所以,这就是她的报复。
但既然要防止他心情不佳把她刀了,她不能太过分。
她伸出手指,从他的锁骨一点点往下,在他敏感处打转,然后撩起他背心的下摆,抚过他腰腹上的凸起一跳一跳的青筋。
仅仅是触碰到青筋,就让他闷哼出声。
她的指尖慢慢再度流连,作势抓住他的腰带要抬起——
他的身体染上了潮红,甚至于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引导着她去进行什么更过分的举动——
可她却抽出了手。
无视贺渊的欲望。
无视他随着呼吸甚至在隐隐跳动的欲望。
然后抬腿坐在一旁,松开蒙着他双眼的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角落下清浅一吻:
“我今天太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贺渊的眼尾晕红,近乎失焦。
他眼里……几乎寻不到理智。
呼吸仍然急促,仍然失控带着喘,他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又要将她拽到身前吻过,可是她却是率先在他们面前垫上了自己背心的下摆。
一层布料,隔着贺渊的进攻。
可是却半分挡不住他身上的热意。
“呵,林檎,你在吊我?”
林檎:“……我怎么会?我只是……你刚才还说,我冷,因为体力消耗过度,所以、所以我体力不支……”
她有些得意解释着,觉得自己聪明极了,完完全全拿捏住了贺渊。
然而,身体传来触电般的感受时,她浑身僵住。
她难以置信低头。
却只看见了贺渊的头顶。
他匍匐在她身前,彻底将她掌控住。
刺痛混杂着巨大的快感传来,他刻意去咬,咬得又肿又痛。
一处尚且不够,两处三处……直至整片肌肤尽数染上红印。
然后贺渊方才抬眸看向她,聚焦了过分动情的双眸,勾起唇:
“不自己看看?”
……
低头一眼,就足够让她心中那股胜负欲升起。
恨不能立刻报复回去,证明谁才是上风。
但绝对不能继续奖励他了。
她必须要让贺渊清楚,他们之间,有且仅能是她一人,掌控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林檎勉强让身体的热意慢慢下去,然后道:“看过了。”
“好看吗?”
“……嗯,我们是不是该睡了?”
“我抱着你睡。”
……
因为今天采了不少芭蕉叶,因此叠起来也算有了松软的枕头。
她枕着躺下,贺渊就紧贴着她身后,环住她。
情热褪去,疲惫慢慢浮出来。
真的有几分困了。
恍惚间,她感受到身后之人环她环得越来越紧,然后……
听到极低的一句。
“不要离开我,林檎。”
……
她睡着了吗?这是真的吗?
真的太魔幻了。
意识渐渐更模糊。
又是一句。
“没有你,我没有一天是幸福的……”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意识在温暖没有任何间隙的怀抱里坠得越来越低,直至彻底坠入深潭。
她不会相信,这是贺渊说出口的话。
她宁愿相信,这是她潜意识里的贺渊。
潜意识里的他,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前夫,会懂她的一切喜好,推开门,他已经特意为她做上她爱吃的菜。
他会笑吟吟替她夹菜,问她一天下来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亦或是烦心事。
他会替她调好浴缸的水温,给她放上一颗沐浴球,看着满池飘着梦幻绵密的泡沫,美得好似幻梦。
他会抱着她来到天台,和她一起坐着看向星空,然后教她天上的星宿,说他们永远不会是参与商。
她——想念。
*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林檎隐约觉得很不舒服。
只觉得自己锁骨下,白日里被扎伤的那一片区域,一直在疼痛。
以至于,浑身都在发烫。
好疼,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破了一个窟窿,然后许多鬣狗等候在旁,等待着她咽气。
一旁就是负责称重心脏和羽毛重量的阿努比斯,她的心脏被抓着放上黄金秤砣,然后瞬间就压垮了黄金秤砣。
她——有罪。
她的心脏被一旁的怪兽阿米特吞噬。
身躯则是被鬣狗包围。
!!!
她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却发现……
自己在被贺渊背着。
浑身虚脱无力,又热又冷,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她迷迷糊糊:“贺渊……?为什么你在背我?”
贺渊:“没事,睡吧。”
“我做噩梦了。”
贺渊:“……什么噩梦?”
“我梦见阿努比斯判我有罪,我要下地狱。”
贺渊:“你不会下地狱。”
“……为什么?”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因为他的笃定而感到好奇。
“我和神说过,你的罪孽都记在我的身上。”
林檎笑:“我可是博士,你对一个博士生,说神?”
“不说神,那为什么要说地狱?”
林檎想了会儿,但是昏昏沉沉的大脑实在是想不出来。
只觉得很安心。
只是被他背着,紧紧贴着他的背,就好像什么危险的都靠近不了她。
她轻轻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脖颈,去闻他身上好闻的白檀香气。
……
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是胸前传来一股怪异的感受。
好像,什么东西在撕扯着自己的皮肉。
她猛然想起了那个梦,陡然惊醒,却是看到了足以让自己魂飞魄散的一幕。
她被绑住手脚固定在一棵树的树干上。
而面前的贺渊,手上拿着烧得发红的匕首,正在挑着她锁骨下的皮肉。
滋滋的声音响起。
她顿时惊呼起来要挣扎:“贺渊!你在干什么!你要杀了我吗?!”
贺渊却是定定看着她:
“你伤口上有慢性毒药,我替你剜了。”
林檎顿时恐惧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
昨日……不是分明敷过了药吗?!
怎么会!怎么会!
她恐惧看着那柄匕首,烧红的,夺走近十人性命的匕首,那么一点点接近自己——
瞬间,所有的恐惧倾泻而出。
贺渊顿住,伸出手来抚住她的面颊:
“你在哭吗?”
或许真的是发烧很严重吧,她明显感觉贺渊的手很凉。
大脑乱七八糟,烧得一塌糊涂。
感性在这一秒压倒了理智。
她无限怀念那个温柔的贺渊,他永远不会拿着刀对着她。
可是他不见了。
沉积了三年的痛苦瞬间涌上心头,她颤抖着身子,深深闭眼:
“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还给我啊,还给我……”
“我想他,你让他回来,好不好……?”
泪水一滴滴落下,滴落在烧红的匕首之上,瞬间传来滋滋的声响。
她知道自己或许真的死到临头了,于是将心绪全盘托出——
“你不是他,对不对?”
然后,她亲眼看着贺渊一直没有丝毫破绽的面容渐渐流露出几分……
绝望。
逐渐转浓,浓到化不开的绝望。
他在那一瞬间好像变成了一个破败的布娃娃,眼神空洞,浑身的肌肉和气势都变成了棉花填充的虚张声势,吐出破败的棉花,露在外面,难堪又狼狈。
也是直到此刻,林檎才在月光中隐隐看到了……
贺渊的双腿,鲜血淋漓。
不像是被任何一种武器伤害到的,只是单纯的,皮肉宛若天上繁星般绽开,血肉淋漓。
他就那么安静站着,一眨不眨注视着她,然后……
眼神里隐隐逐渐混杂了恨。
在恨什么?她看不懂,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后,下一秒,他高高扬起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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