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寺庙祈福,一生不走散 十年?人生 ...
-
因晨洁提议,午饭后结伴去远近闻名的寒禅寺祈福,因为灵验,不少其他城镇的人不远万里都会过来祈福,不管祈求什么都可以,只当来年有个吉祥好兆头。
蓝德音觉得想法不错,就同意了,所以午餐也就在柳白家里解决。
池槱之大概开了近一小时才到寺庙脚下,寺庙建立在山顶最高峰,层层叠叠的山峰开凿出一条曲折蜿蜒的水泥小路,山脚下就能望见四周散落的寺庙,为了更显诚意,不少人步行2个多小时走上去。
等停好车之后,几人下车望着眼前长长的台阶,相视一笑后,默契地一步一步往上走。
蓝德音无聊地每走一步就数了一下,总共108阶,她不知道这是设计好的数字,还是自然无意形成的。
等邻近寺庙,浓郁的香火气息吸进鼻腔,可想而知这里的信徒是多么的虔诚。
“蓝记者,我和柳白打算去求一下送子观音,你们可以进主殿去参观一下。”晨洁毫不避讳自己的需求,大方袒露。
柳白今年39,晨洁35,结婚时间不分早晚,但如果要小孩那确实得趁早准备。
“你们去吧,我和我男朋友附近逛逛,晚些时候在这里汇合。”
主殿的装修气势威严,香火弥漫比在殿外之时还要浓郁,蓝德音和池槱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因为周边所有人都在虔诚地叩拜,除了来往的脚步声和尚诵经敲木鱼的声音之外,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钟声,咚——咚——咚的非常有节奏地响着。
池槱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凑到蓝德音耳旁说了句:“来都来了,我们也许个心愿,然后把心愿绳抛到心愿树上去。”
心愿树,是池槱之在殿门口不远处看到的一棵挂满红绳的大树,见到不少人在那边抛掷心愿。
蓝德音点点头,两人虔诚地在主正殿掌管心愿的神佛前许下心愿,然后掷下圣杯,一正一反便能在长桌旁拿走一根红绳。
两人只投掷了一次,圣杯一正一反呈现,就代表着得到了神明的应允。
来到心愿树下,蓝德音看着池槱之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奇地询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啧,管好你自己的愿望,天机不可泄露。”
蓝德音被他一副老年人的做派整得噎住:“行吧,我反正也不会告诉你。”
两人找了个红绳少的背阴处的树枝往上抛,两人在红绳两边系好铃铛再一起往上抛,结果两人的红绳呈X状趴伏在树枝上。
蓝德音看到自己的红绳被压在下面,心里好气地嘟囔,怎么许个心愿都得被池槱之压一头。
有人生气就有人开心,池槱之显然对这结果十分满意,在她耳畔说了句:“这辈子你是躲不开我了。”
“赶紧走吧,柳白和晨洁说不定在等我们呢。”
佛门重地,蓝德音担心池槱之说出什么令人咂舌的骚话来,赶紧岔开话题。
两人的背影渐渐开始模糊,一阵微风吹过,许愿树上的红绳飘动,铃铛作响。
等两人走到大殿门口之时,柳白和晨洁已经在这里等候。
太阳也在慢慢往下滑落,哪怕是端午节人潮依旧一波接一波,山顶寺庙原本空旷寂寥,此刻被人群充斥着。
蓝德音额角已经细细密密地冒了一些汗,她擦了擦汗,和晨洁打招呼。
“回去吧。”
柳白牵起晨洁的手。
回到车上后,下山路途蓝德音因为山路的蜿蜒曲折有点头晕,就找了些话题聊。
“晨洁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这是一个对于即将要小孩的妈妈,老生常谈的话题。
车里的氛围很好,正好播到一首轻缓柔和的轻音乐。
晨洁似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道:“如果是我的小孩,我给她的爱应该不是建立在性别上,她是谁都可以,我都会无条件给予爱。”
这应该是母亲对每个孩子都会讲的话,想要当妈妈前心态是不是都会变得柔和温暖?
蓝德音以前对小孩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但是在经历阳山村那次之后,看到学校的学生她偷偷地想过,自己以后的孩子会是怎样的。
晨洁正好也问了她一嘴:“蓝记者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问题一问出,在主驾驶位开车的池槱之手指紧紧地捏着方向盘,耳朵仿佛摒弃了其他声音,只留心听蓝德音的回复。
“我啊,应该更喜欢女孩一些吧,可能我是女孩子,也是独生子女,就觉得女孩子是个很温暖的存在,当然一儿一女是最好的啦。”蓝德音能很快地说出这话,明显是之前也想过一通。
“那看来池总要多多努力了。”柳白开玩笑打趣。
蓝德音瞟了池槱之,对方不知道又在高兴什么,嘴角挂着笑。
“我们还早着呢,再缓个十年差不多。”后座的两人只当她说的是玩笑话。
池槱之虽一直稳稳当当地开着车,但内心已经开始波涛汹涌,他自下定义以为蓝德音还要给他雪藏十年。
他在亲情和爱情方面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他一直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爱情,但是碍于蓝德音还小,刚出社会不久所以选择隐蔽着来。
十年?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他的十年能保证,但是对方的十年他不敢保证,最后对方还会不会属于他,他做不到以后人生中有一丝对方会成为其他男人枕边人的可能。
这句话说完后,车子里恢复了寂静,晨洁也因为晕车靠在柳白怀里休息,蓝德音则看着窗外的绿树野花,感叹大自然的好风光。
如果说池槱之是心思缜密,那蓝德音就是没心没肺。
等送柳白和晨洁回家后,不舍地告了别。
他们也开车回社区,车上只剩两人,回家的路开了一半,后知后觉察觉出池槱之的情绪不对,便问了句:“你怎么了?”
他松开紧抿的唇角、紧绷的脸,松快道:“没事,只是为柳白高兴。”
蓝德音小声嘟囔着:“你这也不是高兴的神情,我还以为你又哪门子不高兴了。”
池槱之听到了没搭腔,继续开车。
这会蓝德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爸的电话,她按了免提。
“爸。”
“音音,今天家里买了很多菜,晚上你叫小池一起过来吃饭。”
“好,知道了爸。”
挂断电话后,她转头看向池槱之,对方似乎刚才阴霾的表情又不见了。
“好,我晚点回君筑雅苑一趟,你先回家等我。”
搞得神秘兮兮的,整得蓝德音倒是有点好奇。
等到社区后,她才算是感受到了端午节的一丝气息,因为社区里的人比往常要多了些,孩子们在凉亭处嬉闹着,平时见不到面的人家也都扎堆在外聊天。
到家后,桌上已经开始摆了两个小菜,父母正在厨房忙碌着。
厨房的活除非蓝德音自己强烈要求干,不然父母也是不会让她插手,因为有次她晚上饿得不行就想给自己煮个简易方便面,结果面没煮好,把手烫了个大水泡起来。
导致她半夜大声地尖叫了一声后,母亲赶紧出房间来查看,最后泡面还是母亲帮她煮好的。
她在厨艺这方面是不指望了,好在现在也是有进步,至少训练了后,她的刀工有长进,萝卜能切成完整大小的片,土豆丝至少能成为丝,而不是块。
蓝母从厨房端着做好的菜出来,看到女儿在偷吃,小声嚷着:“等会还有客呢,你去楼上喊下小池。”
蓝德音装装样子道:“哦,我刚才在楼下碰到他了,跟他说了吃饭的事情,他说晚点过来,再说了都这么熟了,别管他。”
蓝母看着女儿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气人又无奈。
“你记得喊,我和你爸得忙活菜了。”说着又赶紧跑去厨房。
蓝德音搬了把小椅子去阳台,顺带把茶几上的干果盘也一并拿去阳台。
阳台上种了一些花草已经开始如蛛丝似的盘上了阳台铁网,大多是一些好养活的,松叶牡丹和蓝雪花是里面最好看的,颜色鲜亮,花色极多。
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松叶牡丹,也叫太阳花,是公认的懒人花种,不管太阳暴晒,依旧照样向阳开花,犹如向日葵般,越阳越喜,越晒越开。
她喜爱地用手轻抚着花瓣,掏出一旁凳子上的手机拍了几张,不去思考工作的时间是真的很舒服惬意。
她在阳台抱着开心果吃,刷着手机里的往期新闻,不知不觉她父母已经炒完6个菜了,时间也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他纳闷池槱之怎么还不来,就给对方打了个电话,未接通状态。
她站起身扶在阳台栏杆处想再打个电话给对方,不小心瞥见楼下已入楼梯的人影。
那是池槱之?不能吧?
池槱之此时正提着精美的茅台和进口燕窝在门口整理脖前的领带,刚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
蓝德音看着眼前西装笔挺,十分正式的样子吓了一大跳,随即走出来把门带上了些,小声道:“吃个便饭,你穿这么正式干嘛。”
能看出池槱之身上这套西装的面料和裁剪都是价格不菲的,毕竟她知道池槱之不太会穿没有品质的服装,哪怕是一件简单的睡衣都是某大牌的私服。
池槱之拉开门做了个嘴型:“你管我。”说完自顾自地提着东西进了门,很自在地从鞋柜下穿着拖鞋进门。
蓝父打下手的活弄完后就从厨房出来了,只见餐桌旁站着一个精神气抖擞的小伙正看着自己。
他晃眼这一下确实还没认出来,因为对方以前的头发都是散在眼角鬓边处,今天头发却全部梳理起来,显得更成熟稳重了些,外带西装这样一穿,蓝父都多看了两眼,正派,气质,能把西装穿出高贵感来,又是一处加分项。
“叔叔好,等会我们喝一杯。”池槱之拍了拍桌上他带过来的酒瓶。
上次二人喝酒时他侧面了解到了蓝父喜欢喝酱香型的白酒,这两瓶白酒也是提前备好一直放在君竹雅苑,当然送给阿姨的那份燕窝也是上次去南非时预备下的。
父亲看到好酒,脸上的笑容都是洋溢着这女婿不错,会体己人那味。
这会在厨房收好尾出来的蓝母看到笔挺帅气的池槱之也是夸赞了起来:“哎呀,阿姨差点就要看走眼,小池,这西装衬你,帅气。”
“谢谢阿姨邀请我吃饭,小小心意,希望收下。”
她看着池槱之把燕窝礼盒递到母亲手上,别说是母亲了,就是她自己这辈子也不知道燕窝是啥味,母亲喜不胜收,频频推拒,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收下了。
此时母亲眼里完全没有自己女儿的存在,仿佛池槱之就是她心尖上的宝贝儿子,落座,夹菜,倒酒,无不照顾到位,倒显得她多余。
“小池,多吃点菜?”蓝母今天心情好,给自己杯中斟酒,还是父亲拦住,说她心脏不好,不能贪嘴,才倒了小半杯和大家在节日里举杯意思一下。
蓝德音不是不能喝白酒,但是在父母面前还是收敛了些,给自己倒了杯超市买来平时当早餐配面包的牛奶。
在倒置牛奶的途中,不小心扫了到了池槱之的方向,对方用一种看低龄儿童的眼神看着自己,配上这眼神,嘴角的笑容都显得几分邪气了。
蓝德音剜了他一眼,坐下来开始吃菜。
自家母亲调查户口的询问又开始了。
“小池,你在哪里上班啊,上次来也没好意思问太多。”
池槱之吃着碗里蓝母夹过来的菜,频频点头称赞,在听到蓝母的询问,他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端正地坐着,如老师抽查孩子作业般小心翼翼应答:“我就在社区后门那边开了家机车俱乐部,就是卖摩托车的店。”
“就是体育新闻里会报道的那种跑很快的摩托车?”
“嗯,是那种,阿姨下次可以去店里坐坐,参观一下,我跟我一个朋友合伙的,店里也都是一些小年轻,人都不错挺好相处,一年差不多也能挣个百来万,我在君竹雅苑还有一套房子,偶尔我会住那里。”
池槱之还在侃侃而谈,蓝德音立即出声打断:“妈,好好吃饭呗,这查人家的户口多不礼貌啊。”
她真怀疑如果不出言打断对方的话,池槱之就会把家里几口人,自己有多少存款,以及银行卡的密码和他两在一起的事情统统倒出来。
池槱之说的都是一些私人隐私的东西,蓝母也确实觉得不妥,就转了话题聊起了蓝德音小时候的事情。
起初她觉得没什么,聊得反正也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直到母亲说起那件事:她9岁那年吵闹着说以后要嫁给社区里的小胖。
她还清晰地记得当时和小胖的点滴,现在回想起来那只是小朋友把义气当情感的耍闹。
蓝母似乎来了兴趣,笑着回忆:“那时候小胖全家要搬去国外定居,两人不舍地手牵手在凉亭里面哭半宿,我和小胖的妈妈在凉亭外看着只觉好笑,音音那会把最宝贝的耳饰送了一只给小胖,那耳饰当时还是吵了我好几天给她买的,宝贝得很,结果转头就送出去了,说什么长大就要嫁给小胖,让小胖一定要回来带自己走。”
蓝母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池槱之却一直抿着唇,象征性地扯动两下嘴角,蓝父吆喝着池槱之继续喝酒,只有蓝德音头皮发麻,赶紧往母亲碗里夹菜,好让对方无暇再继续说话。
“那后来小胖有回国吗?”
池槱之举杯饮完一杯后,表情很自然,似乎是真的在和长辈聊一些家常琐事一般。
“这,还真没听说回来过,他们社区的房子早就卖掉了,人在国外做生意,小胖和音音一般大,估计还在读书也指不定。”
“也是,如果真有记挂的人在国内,不管千远万里都会相见的。”
这句话就只有蓝德音听出对方在提醒她的意思,这人还真是小心眼,这都陈芝麻烂谷子少不更事时的事情,他这都要介意上一番?
桌上八个菜,炝炒,清蒸,凉拌类型的都凑齐了,滋味顶好,不过大多都是蓝德音在吃,池槱之和父亲一直在喝酒,偶尔动下筷子夹菜。
母亲的好奇心又犯了,她随意地一句话就能让蓝德音的心提到高空。
“小池啊,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一句话说完,在场的三人都沉默了,蓝父依旧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副悠悠然的样子。
蓝德音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池槱之,担心和期待交织,不过以母亲这么喜欢池槱之来看,如果说出两人已经在一起的事情,母亲应该也会欣然接受的吧,但为了母亲的心脏考虑,保险起见还是缓着点慢慢来更好些。
池槱之垂了垂眼,笑着应答:“有的,不过我还在等她光明正大地接受我。”
“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有福气咯,我们家音音还跟个小孩似的,还好她现在也没谈恋爱,不然我还真担心她这小孩心性惹来麻烦。”
一句话把桌上二人干沉默了。
“孩子现在都大了,很多事情我们做父母的也干涉不了,随她去。”蓝父在旁搭腔宽慰。
蓝德音知道父亲的话是说给二人听的,其次才是蓝母,男人识别男人的品行,一顿饭,一根烟,一杯酒就能看得清楚明白。
显然池槱之在蓝父心里的品德已经立住脚了。
父亲端起酒杯和池槱之又来了新一轮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