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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物归原主 晕妆成大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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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下午,两人身上汗涔涔,尤其是蓝德音的额头,厚重的粉底都掩盖不住大颗汗珠,早上精心准备的妆容此刻也晕成了熊猫眼。
阿婆看到只觉得可能是年轻人的时髦,不敢多言,而池槱之却全程忍笑。
蓝德音蹲在地上叠着手里的纸壳子,看阿婆进去了才小声询问池槱之:“你在笑什么?说与我听听。”
池槱之戏谑道:“没什么,只觉得熊猫也会干活了,稀奇可爱。”手里忙着把蓝德音折叠好的纸壳子绑成一捆放置一边。
意识到说的熊猫可能是自己,着急的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照看了下,顿时被相机中的自己吓到闭起眼睛不敢看,想到一下午顶着这一张吓人的脸在池槱之面前来回晃荡,郁闷到想死的心都有。
郁闷不及三秒,再细品了一下刚才的话,霎时红晕爬上耳尖。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怎么不告诉我?”
“去洗掉吧?等下我怕你吓到别人。”池槱之友好建议。
蓝德音瘪瘪嘴站起身小声控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前面说可爱,后面说吓人,没有一句话能听能信。”说归说还是照做了。
她小跑到水池边,犯难了一秒就直接沐浴露怼脸上就来回揉搓,也顾不上什么伤不伤脸,简陋的环境下只能简陋的活法,总比现在顶着一张黑白无常的脸要好些。
洗搓揉三分钟后,一张洁净白皙的小脸就摊开在空气中,脸上挂满细密水珠,毛孔在张扬的呼吸,而池槱之的呼吸在看到对方毫无修饰的脸庞时慢了一拍,手里的麻绳似乎变成了藤蔓不舒服的缠绕上他的脖颈。
水汪莹润的眼眸在空气来回扫荡,不小心和池槱之深不见底的眼睛对上,这次她没有躲,而是定睛直视,露出一个深深浅浅的微笑。
这次换池槱之招架不住了,他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
蓝德音看他没接自己的茬,丧气的垂下肩膀,走去忙剩下的事情。
天渐渐暗下来,想见的人终于来了。
一个身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提着黄白方格的手提袋进来,男人名叫柳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年龄大约在40上下,斯斯文文的长相,身材没有发福,纤瘦类型。
柳白在院中没看到自家母亲,倒看到来历不明陌生的两人正在家里干活,警惕询问:“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蓝德音闻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手提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一团,帆布盖在面上,不知下面是何物。
她庆幸自己洗完脸了,不然说不定还真会被当作坏人,眼神从手提包里挪到对方脸上,转身看了眼还在里屋忙活做饭的妇人,放下手里的纸壳子,上前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是明日报社的记者,是为丢猫事件来的,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开门见山的勇气是池槱之给她的,如果换成她一人在这,为避免危险,多少还得再伪装下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柳白捏着手提袋的手紧了紧,既然人也上门了,他也想听听是如何一回事:“那你们跟我来后面吧。”
蓝德音和池槱之相视点头跟了上去,绕到了后面的猫舍房。
栅栏打开,柳白进去那瞬,许多猫咪都蜂拥而至他脚下,他弯下腰顺顺其中几只猫的毛发,嘴里温柔的念叨着:“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猫咪通人性般的喵叫了几声,他直起身道了句真乖就往里面走了些。
柳白让身后二人先坐,蓝德音进门后看了四周,一个坐的位置都没有就直接和池槱之席地盘腿而坐。
她看着柳白小心翼翼的从手提袋里抱出一只猫咪放到吃食旁,让它进食。
全程温柔呵护的动作让蓝德音很难联想这是一名偷猫贼,她明知故问:“你这些猫都是从哪里来的?”
“捡的。”柳白不急不缓淡淡的说着,手里还不忘拿起旁边的粘毛器趴在地上滚动。
其实这地方已经非常干净了,但是柳白只要看到地上的猫毛掉落都会第一时间清理干净,为的就是给猫咪一个舒适的环境,做完之后他随手撕下脏掉的一面丢进垃圾桶,再回到两人的旁边盘腿坐下。
池槱之觉得这是属于蓝德音的主场,就全程让蓝德音自己把控,他在一旁看着。
“接下来的谈话方便录音吗?”蓝德音询问柳白。
柳白很愿意配合,声音轻柔:“请便。”
从谈吐和气质上来说,蓝德音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个很正向的人,但凡事流于表面,就跟做新闻一样要了解真相就必须深挖才能参得内里。
此时屋内灯光明亮,天色渐暗,猫咪各忙各的,阿婆做好饭前来唤大家吃饭。
柳白看旁边二人的表情似乎更想聊天,于是对着门外冷漠的回了声:“你先吃,我们有点事要说,晚点再吃。”
阿婆在门口看大家一本正经的围坐在一起,感觉气氛有点庄重严肃,不免多看了柳白一眼便悄悄退下。
见阿婆离去,她打开手机录音放置到一边,为了不让聊天显得像是审问犯人,她面带微笑来了个自我介绍:“我叫蓝德音,既然要聊天,至少还是得先互通姓名。”
“我叫柳白,目前在这里居住,你们也看到了。”
“柳先生,这里所有的猫都是你捡的?”
“不,有几只是我买的,其他都是在外捡的流浪猫。”
“据我所知,这里有些猫应该是你在君筑雅苑或附近社区里面强行抱走的吧?”
蓝德音言辞有点犀利,柳白听后只是冷淡一笑暗讽:“丢猫的主人没错,被冻死的猫没错,而我只是在孤墙脚下拾得一条生命带回家照顾又有什么错?”
“法律即现实,你拾得的这些猫都是有主人家,它们的主人何尝不着急等着它们回家?”蓝德音把有主人家这几个人特意咬字重些。
“人性是多变的,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是流浪的,也没有谁从小到大都处于温室,我带回来的这些猫都是观察了几天的,如果真心是爱猫人士就不会放任它们独自在外舔舐着垃圾纸袋,然后标杆着主人旗号来博得自主权。”
蓝德音听到柳白这番话愣了下,依旧主张法律权益:“柳先生,我能明白你爱猫的心情,抛开感性的一面,我们应该理性的认知到,有主之物且明确了价值,除非对方口头或书面明示了不需要,才能进行领养,不然就是构成犯罪,你母亲年纪大了,伤心多了对身体不好。”
柳白虽然耿耿于怀当年母亲把猫弄丢的事情,表面关系不冷不热,但实际非常上心,家里的生意和脏活累活大多都是他在做。
他垂下头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猫笑容渐渐沧桑无力:“生命是弱小的,我是,它们亦是。蓝记者,如果我归还或不归还,你打算如何报道?”
蓝德音陷入沉思。
柳白眼神麻木:“看来你和它们的主人一样也只是一时兴起开了头。”
蓝德音没有反驳,这个新闻最终的报道权不在她手里,袁麦麦贪功冒进的性格她不能保证信息最后处理出来的结果。
池槱之此时应声了:“不管如何报道都对你有利,但前提是必须要归还这些猫。”
“看来你们误会了,其实如何写我,并没有太在乎,好的坏的我统统接受,除了我的母亲,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但猫是无辜的,我会归还,只是希望你们能在报道中更多的说明那些打着爱猫旗号而对其不管不顾的人敲次警钟。”
蓝德音看着柳白平静的脸,坚定承诺:“可以。”
几人闲扯了一下柳白的过往经历,聊的口干舌燥了几人才从猫房出来,由于要被送回去的猫有点多,所以蓝德音打算明早再安排一辆面包车过来接。
来到前院和阿婆告别,阿婆看着两个小年轻竭力挽留道:“吃完饭再走吧。”
柳白贴心解围:“妈,她们还有其他的事情,我饿了,我们先进去吧。”说完对着蓝德音池槱之点点头。
听到这话阿婆也无心管顾二人,满心欢喜,眼角泛着酸泪,这是她儿子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喊妈,她嘴角颤抖的回应:“嗯,走,今晚妈做了你爱吃的炖豆角。”
池槱之看着门口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黯然伤神,似是在想什么。
蓝德音见旁边的人发呆愣神,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人都进去了,你还在看什么,走啦,我们回去。”
“走吧!”池槱之回神朝外面走去。
他想起了他妈在世时也会为他准备一桌好吃的等他回家,几乎她的手艺都是为池槱之而训练出来的,他恨自己当时年纪小没办法更多的照顾她,恨他爸只为事业不顾发妻,她母亲因郁郁寡欢换上了乳腺癌晚期去世。
一年不到的时间他爸就娶了一个带着3岁大的小女孩住进他们家,抢他的父亲,住他的房子,甚至父亲还要求他体贴关心那对母女,他那时候已经7岁了,比同年龄段的孩子要成熟的早一些,他不喜欢也不讨厌对方,只要二人不惹他,大家都相安无事住在一起,等到上大学时才从家里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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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德音一大早就雇了车把猫运回来,柳白的细心令她折服,几十只猫里面他能轻易认出哪只是在哪里捡到的,分出来之后,他那边剩下的就是一些无主的流浪猫,她很放心这些猫交给柳白照顾,因为他做的真的比很多猫舍老板的专业人员都还要好。
罗子倩和所有丢猫居民都在君筑雅苑大门口候着,这边够宽敞,适合接下来的采访。
蓝德音一大早就通知了罗子倩和她们社区的王娟阿姨,让她们代为转告丢猫居民要领回猫就在此处候着。
运回来差不多十来只猫,蓝德音没跟他们说起柳白的事情,只是说好心人以为是丢失不要的猫就捡了回去照顾,这些人看着自家猫确实毛色鲜亮无异味,且体重还沉了些就都没有追责,各自领着猫在一旁高兴爱抚。
摄影师徐巩和袁麦麦也早就在场外候着,等忙完手里的事情,她通知他们入场采访,这是蓝德音先前就答应的,她也没有把柳白的事情告诉给袁麦麦,录音也没交,敷衍的话是同和居民讲的一样,好在袁麦麦只顾成果,并没时间多追问。
趁着二人在对居民采访的间隙,她溜进小区朝池槱之的楼幢走去。
她现在对这个小区也渐渐的熟悉了起来,刚开始找楼栋号的时候堪比迷宫,只觉得很大,现在熟悉了,又觉得还行也不算大。
她像是回自己家一般,自然的站在池槱之家门口,整理了下衣衫后按下门铃,本想再按第二下门就迅速从里面打开了,本身自然放松的心态被搞得拘谨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上半身光溜溜的腹肌裸露在空气里,水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到腹部,她视线从下挪到脸上,对方嘴里叼着牙刷,白色泡泡流了些在左边嘴角,甚是勾人,蓝德音站在门口慌神,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从以前就不否认觉得男人这张脸和身材是她喜欢的类型,如今再看只感觉对方就是在刺裸裸的勾引她犯罪。
蓝德音心知再胡思乱想就是犯罪,眼睛瞄地上不悦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池槱之像是故意为之,含糊不清的说着:“抱歉,忘记了,急着给你开门。”说完就立马进了卧室。
蓝德音见对方消失,就卸下肩膀上的重力,走进了客厅寻找团团。
此时团团正在猫碗里大口吃着食物喝着水,看到蓝德音兴奋的跑过来,她觉得奇怪,团团会吃会喝会玩,而且还比之前见的时候胖了些,也不知道池槱之是不是真把团团当成猪喂了。
她在客厅逗猫,不一会池槱之清清爽爽的从卧室里面走出来,洗了头,额前的发丝还有点湿,他倒了杯水端到蓝德音面前:“事情解决了?”
“嗯,交给同事采访了。”
“为何,不是你的新闻?”
“都一样,只要找回猫就行了。”蓝德音拿了个玩具盘腿坐在地上继续逗猫。
池槱之就这样看着蓝德音的一举一动,不再追问,转了话题:“还有几天我就要去参加比赛了,到时候猫可能要拜托你照顾了,方便吗?”
“比赛?几号,公司有接一个专访,也是机车比赛的。”蓝德音想起早上群里领导发送的紧急公告。
“但还没确定谁去,如果不是我,那就没问题,团团就交给我。”
池槱之:“下月初2号,枫津山那边比赛。”
“这么巧,看来你们主办方前面没找到合适的记者。”蓝德音从地上起来走到沙发边端起水杯喝了口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她神态放松道:“可能不会轮到我去,团团还是放你家,我每天都来看它 ,我怕我突然抱回家会把我妈吓到。”
“你想去吗?”池槱之没有回应她的话,跳转到别的话题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询问。
她被池槱之真挚的眼神看的有点浑身刺挠,不自信道:“说不想去是假的吧,但在报社也轮不上我这种小菜鸟。”
池槱之眸光深沉,沉默了一会回应:“嗯,知道了。”
空间又恢复了寂静,她给徐巩发送去了采访进度如何的信息,不一会信息就回过来了,差不多好了。
她从沙发起来:“我要走了,先回公司,看接下来人员安排,我再给你回复。”说完又跑去抱起团团暖呼呼的亲了一口。
池槱之尾声其后:“一起下楼,我正好去店里。”
两人最后一起出门来到大门口,蓝德音见徐巩正在收拾工具,他和池槱之说了句:“那我走了?”
池槱之看着她跑到男人身边帮忙整理东西,另一边的女人则拿着话筒在一旁趾高气昂的看着,他打量了下女人,随即嘴角向上一挑就朝停车位走去。
等回到公司,袁麦麦拿着采访记录就开始整理,蓝德音回到座位上看着自己桌前堆成小山的纸张就火冒三丈,无可奈何只能坐下整理文件。
袁麦麦为了增加热度噱头刻意把蓝德音说的被好心人捡猫事件故意写成有预谋的偷猫事件,底稿完成,被送资料给她的徐巩看到,发信息来告诉蓝德音。
她看到信息后气不打一处来,为了维护正义,走到袁麦麦工位,直接抢过她手里的底稿,威胁道:“袁麦麦,你不要得寸进尺,功劳已经给你了,你还在这边故意抹黑,光脚不怕穿鞋的,那到时候你也别怪我一封邮件告到最高领导那边去。”
袁麦麦没想到蓝德音看着好拿捏的性子还能说出这番话,她不敢拿前程来赌,显然是真的有点怕丢饭碗,说着:“你恼什么,你也没跟我讲啊。”
“那我现在再重申一次,是好心人捡猫照顾,不是偷猫,你不要无中生有毁人名誉,这是身为记者的大忌,我相信你比我懂。”
袁麦麦看着蓝德音怒目冷脸有点被吓到,愤愤道:“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你可以走了。”
蓝德音把手里的稿件重重的拍在她桌上,转身就朝洗手间走去洗了把脸,回来时正好钟副总喊她进办公室,她进门之际,袁麦麦眼神愤恨的盯着合上的门。
蓝德音进门后站在钟副总的办公桌前等待对方的指示。
“蓝记者,枫津山比赛的专访交就交给你采访了,有信心吗?”钟副总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着。
钟副总本来的计划是安排袁麦麦负责这次比赛的专访,毕竟在他面前蓝德音对话题的敏锐度还是过于稚嫩,但没办法,主办方那边指名要蓝德音负责,他也不知道蓝德音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后面有关系,但他不在乎,只要最后的专访是由他们报社登出就行。
“我?”蓝德音有点意外,她想着前面还有袁麦麦,和其他部门记者,也没敢想自己,毕竟这次的比赛是世界级的,面向世界,怎样都不会落到她手上。
“对,就是你,这几天你准备一下内容,做好计划,我相信你”事已至此,钟副总只能鼓励。
直到听到这几句话蓝德音才敢确定钟副总说的是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她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紧张,五味杂陈,她对钟副总鞠一躬道:“谢谢领导栽培,我会努力的。”
出了门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池槱之,她高兴的抱着手机小跑去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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