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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挖墙脚 这谁啊?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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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游素清下班了。
换下工作服,和肖玮打了声招呼便心情愉快地往后门口走。
游素清裤子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两万多块,他怕钱丢了,特地找了个干净的塑料袋把钱包好再塞进口袋里。
有了这笔钱,妈妈的医药费就可以提前交了,妹妹的药也可以尽早买了。
至于债务和房租,他再努努力,这个月底也能交齐。
游素清嘴角微翘,他来到门边,推开门,入眼的就是噼里啪啦下着的大雨。
冷风也很急,见门打开了,便争先恐后地往里钻,站在门口的游素清冷得打了个哆嗦。
靠,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在下雨?
算了算了不想了,赶紧回家吧,明天不仅要送妹妹上学自己还要上课。
游素清用手挡着雨,快步来到酒吧后面的巷子里,在几辆停放的歪歪扭扭的车辆里找到了自己的电瓶车。
那几辆车随意停放,应该是其他服务生来得太急,来不及好好停好,所以随便找了个位置停,刚好把他的车挡住了。
雨水从游素清的头发滴落,再顺着脸颊往下滴,配上他那皱着眉的表情,很是狼狈。
靠,他车被挡住了。
游素清在心里骂了句,顶着雨过来拖车。
好不容易费劲巴拉地把自己车挪出来,他却发现坐垫好像被人撬开了。
游素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掀开坐垫,发现雨衣没了。
被偷了。
意识到这一点,游素清气得在心里骂了小偷一万遍。
外卖服和头盔还在,就雨衣被偷了。
靠!
你他妈没雨衣不能自己去买吗?偷别人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雨衣四十多块呢!
在心里发泄完,游素清冷静下来,叹了口气。
他抬头左右张望了下,这里是堆放垃圾桶和杂物的,没有监控。
找不到小偷,看来只能认命。
没关系,今天的小费有两万多块,大不了再买个新的。
可是他还是好心疼。
这雨衣跟了他一年多呢。
大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游素清差不多已经浑身湿透了。
再在这里心疼,想一些有的没的,只会被淋成落汤鸡,还不如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
游素清提醒了下自己,然后立马骑车回家。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出租屋,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还好,没湿。
游素清把钱暂且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去洗了个澡,洗完澡打开妹妹的房门看了她一眼,确认她还在熟睡才回到自己房间。
游素清迫不及待地拉开抽屉,拿出那袋钱,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总共有两万六千多。
两万六千多,这几天找个时间去把妈妈的医药费交了,再去给妹妹买点药,要是还有剩余的话,把房租也交了,至于那些债务,他可以再去找几个兼职,加上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也够了。
太棒了,这是第一次一个月还没过去,他就能把那些支出差不多通通交齐。
游素清越想越开心,他把钱收好,打算明天去趟银行,把钱存进卡里。
又想了会明天的兼职,游素清看了下手表,都快四点半了。
不能再熬夜了,不然六点他就起不来了。
游素清打开手机看了眼定的六点的闹钟,又把手机充上电,才闭眼睡觉。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游素清被闹钟叫醒就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走路头晕发沉,晕晕乎乎的,吃早饭时也没什么胃口,浑身乏力,只想躺着。
他已经猜到了,估计是昨晚淋了雨,发烧了。
游姝仪也注意到了他的不适,担忧地问:“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游素清努力地笑了笑:“没事,应该只是感冒了,哥哥吃个药就好了,你好好吃饭。”
她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不断叮嘱他去看医生,游素清也答应了。
送完游姝仪去学校,离八点还有一段时间,游素清在附近药店买了盒退烧药,顺便在店里量了个体温,38度1。
还好,不算高烧,不过今天的兼职可能去不了了,老板是不会让一个干活效率明显降低的员工拿和别的员工一样的工资的,或许还怕他把顾客传染上。
教室里,游素清虽然在努力听课,但还是昏昏沉沉的,课一点儿也听不进去。
坐在游素清身旁的同学几次关心他怎么了,要不要送他去医务室,但都被他礼貌拒绝了。
终于下了课,刚好游素清上午没课了,他背起书包,匆匆下楼。
他兼职是去不了了,于是到了楼下,靠在墙上,强撑着想给便利店的老板发消息。
【早日暴富:老板,抱歉,今天的班我可能上不了了,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能请个假吗?您放心,我以后会补回来的。】
几行字打完,游素清按了发送,这时手机却卡顿起来,无论他按什么键屏幕都动不了。
游素清皱紧了眉,又尝试着操作了下手机,还是没有反应。
这几个月手机总是卡顿,看来是要坏了。
等下个月,等他有钱了,把手机换了,换个全新的。
等了一会,手机还是停在他和老板的聊天界面,他索性重启了下,这才堪堪“修”好。
发完消息,游素清没等老板回复,收好手机就要离开。
一抬头,便看见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还在小声说些什么。
游素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确认自己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游素清没管那些打量的目光,穿过人群离开。
出了教学楼,游素清越走越难受,脸颊发烫发红,他抬手碰了下额头,烫得厉害。
看来不输液不行了。
游素清犹豫着,思考该不该去医务室。
他一边走一边想,加上头晕得厉害,忽然一个踉跄,幸好身旁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这才没摔倒。
游素清站稳,看向拉自己的人,对上了一双温润的桃花眼。
那人看清游素清的长相时,微微一愣,随即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似乎是认识他。
游素清没问出心中所想,只道:“谢谢啊。”
他笑了笑:“没事,举手之劳。”
过了几秒,他又迟疑地问:“同学,你脸好红,是身体不舒服吗?”
游素清嗯了声:“有点。”
“去医务室吧,离得近,又比医院便宜。”
这后半句倒让游素清很是赞同,顿时让他不那么纠结了。
对,医务室便宜。
“好,谢谢你,我现在去。”游素清说。
游素清冲那人挥了挥手,刚走了几步,他就快步跟了上来。
他说:“同学,我送你去吧,你刚才都差点摔倒。”
游素清可不相信有陌生人能这么的好心,肯定是有所图,但碍于他说的确实有理,便点头答应下来。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或许是考虑到游素清不舒服,他就没找话题聊天。
到达医务室,他似乎和校医很熟,打了个招呼后带着游素清过来检查。
一系列检查过后,校医拿来体温计,游素清开了机,听到“滴”的一声,把探头放在腋下夹好。
过了三分钟,体温计发出滴滴的提示音,游素清拿出体温计递给校医。
校医看了眼体温计:“38度4,之前量过吗?”
游素清回应:“量过,38度1。”
“哦,输个液,再给你开几盒药。”
校医开好输液药方,来到药房窗口递给药师,药师按照药方取出盐水、药剂、针剂,再交给护理区。
在输液室隔壁一间封闭的治疗室,护士在里面配药。
游素清坐在输液等候区,盯着治疗室的门看了会,慢慢把目光移向身旁的人身上。
他拿着手机操作着,屏幕停在付款界面。
游素清问:“你付钱了?”
还没等对方回应,游素清又道:“谢谢,多少钱,我还你。”
他弯着眼睛笑了笑:“没事,就几十块钱,就当交个朋友。”
游素清想了想,抬头看他,肯定道:“你认识我。”
他一怔,随即轻笑出声:“聪明,对,我认识你。”
游素清没说话,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纠结几秒,还是诚实道:“最近有个视频很火,不知道你看没看过。”
“视频?”
“对,里面的主角是你和言闻月。”
就这一句,就让游素清想起了那天和言闻月在咖啡馆的事,以及那几个举着手机的人。
原来是在拍他和言闻月,还把视频发到网上了。
原来刚刚那些同学是因为这个才看他,才小声议论的。
他出名了。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差不多学校里的大多数人都认识他,都知道他是言闻月的对象,以后和言闻月分手,他还怎么找其他的目标?
想到这,游素清不由皱了皱眉,思考着该如何找下一个目标。
学校里有钱的男生大多数都和言闻月认识,他和言闻月分手后,分手这件事必定会传得沸沸扬扬,他还怎么“无缝衔接”下一个?
游素清懊恼地叹了口气,咖啡馆那天他就应该小心再小心的,毕竟言闻月这种名人,无数双眼睛都会时时刻刻盯着的,而且咖啡馆还在学校附近,肯定有认识言闻月的同学在。
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笨蛋。
看着游素清轮番变化的表情,身旁的应斐然忍不住笑出声。
听见这声清脆的笑声,游素清才回过神来,一脸懵地看向他:“你笑什么?”
应斐然立马收敛了笑容,歉意道:“抱歉。”
“没事,你想笑就笑吧。”游素清以为他在笑视频里自己捂着脸逃跑这一举动。
“认识一下,我叫应斐然。”应斐然朝游素清伸出手,温和地笑着。
游素清和他握了握手,问:“是文采斐然那个斐然吗?”
他点头:“对,我母亲想让我当个文学家,但是我是学美术的。”
“美术?你是学美术的?你很会画画吗?”游素清眼睛一亮,连精神都好了些。
在游素清的众多工作里,他有一项工作是当画手,在手机上给别人画个头像,画个OC人设之类的。
但他没学过画画,接触这个只是因为他实在是缺钱,经常在夜里捧着那一块小小的手机,用手指艰难地涂涂改改。
他技术和设备实在是有限,画出来的画生疏极了,也没接过多少稿子,最大的一单也就三块钱。
见游素清莫名地激动,应斐然心里疑惑,但没问出口,点点头,道:“会一点,平时会在画室里画画。”
“你好厉害!你是什么时候学的画画?我可以知道吗?”游素清来了兴趣,不由往他那边靠了靠,继续问。
“我学的有点晚,是十一岁开始学的。”
……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的聊,一直聊到游素清开始输液,聊到吊瓶只剩一小半。
快要中午十一点时,“砰”的一声,医务室的门忽然被人踹开了。
“老周!赶紧过来!我受伤了!快点!”
是一个十分熟悉的、急切的声音。
游素清循声望去,室外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门口站着三个人,个子都差不多高,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扶着,大半重量都靠在身旁那人身上,一瘸一拐地往里走。
看清受伤那人的脸时,游素清眼神一变。
那人不就是文思贤嘛。
旁边扶着他的人是徐览,而最边口十分悠闲、什么都没干的人是言闻月。
靠!怎么又碰到言闻月了!
游素清表情慌乱,下意识地就想躲,但想到昨晚没被揭穿身份,又镇定起来。
言闻月看见他输液才好呢,他这么可怜,还不得给他点钱安慰安慰?
正想着,他感受到了言闻月那意味不明的目光。
游素清调整了下表情,抬起头,装作很惊喜的样子和他对视。
“言哥,你……”
话还没说完,言闻月轻笑一声,道:“哟,旁边这谁啊?小三?”
现场瞬间安静。
游素清在心里骂了一声。
神经病啊,什么小三?找茬来的是吧?
“言闻月,你误会了。”应斐然道。
应斐然是直接叫言闻月名字的,语气也十分自然,他们彼此认识。
言闻月又瞧了眼在心里骂他的游素清,笑了起来,走近一步,道:“那解释解释。”
应斐然站起身,和他平视,语气平淡道:“我和他只是在路上碰巧遇到的,他身体不舒服,我送他过来的,而且……”
他微微一笑,活像个危险的狐狸:“你是他男朋友,第一时间不应该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吗?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怀疑他,算什么合格的对象?”
言闻月盯着他看了会,噗嗤一笑,冷冷道:“应斐然,你一个小三生的野种,有资格教我做事吗?谁知道你和你妈是不是一个德性,喜欢挖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