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我死的那五年》夏至里

32、唐家少爷 死亡永远都

　　“原来你就是言稷，学妹，不要答应他，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万一他贼心不死，你会很危险的。”林野挡在言稷面前，丝毫不肯退让。
　　言稷没有林野预料中的愤怒，反而十分平静地打量着房间：
　　“目前在这个房间里面的所有人和鬼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要试试吗？”说完不等林野反驳，又指着三楼顾念尘房间对面的空卧室：“我就住那吧，鬼住在一层，人住在一层，挺合理的。”
　　言稷说着就要上楼去。
　　“等等。”慕茵茵小声的喊住言稷。
　　“你不想帮我？”言稷心中不悦，脸色也不太好，语气十分生硬：“你别不识抬举，否则我现在就吃了你的灵魂。”
　　慕茵茵十分抱歉地开口：
　　“我想帮，可是我不会。”
　　言稷被慕茵茵无辜的样子弄的不知所措，想想又觉得可笑：
　　“你不是有菩提吗？应该可以的，我不急，你可以慢慢尝试。”
　　言稷自顾自地上楼，留下四人在客厅面面相觑。最后经过顾念尘和慕茵茵的解释和劝说，林野和柯燕最终勉强接受言稷住进来的事实。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早，准备出发去张奶奶儿子的住处，替她完成最后一个愿望。
　　刚准备出门，正好撞见了同样要出门的齐思，互相愣在那里。
　　林野一把搂住齐思的脖颈：
　　“你小子最近神出鬼没很久了，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没干什么，在搞一些研究，等我研究出来再给大家看。”
　　“去哪里搞研究，天天早出晚归的，都见不到你人。”林野自然不肯放过齐思，不停地追问，打闹着出了门。
　　刚一出门，寂寥的街道上，男人穿得一丝不苟，休闲又不失优雅地靠在车边，拿着手机，听到动静斜眼看过来。
　　林野看到了男人皱了一下眉，眼神中没有挑衅，就是单纯地不屑。
　　林野用力拍着齐思的肩膀：
　　“你小子怎么回事，不是被人骗了吧？”
　　齐思没有说话，摇摇头。
　　“真的没有，你看看他那一身行头，那限量款的跑车，那气质，不用细看就知道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齐思不解：
　　“学长，我觉得你看得挺仔细的啊。”
　　林野习惯性地抬起了手，照着齐思的后脑拍去，却扑了空，男人已经先一步把齐思拉到自己身边，免遭林野毒手。
　　林野尴尬地收回了手，对男人的行为十分不满，看着齐思问道：
　　“我们要去隔壁城市的枫塘镇，你要不要一起去？”
　　齐思看了看唐项洺，犹豫着不敢出声，他和唐项洺早就约好了，临时毁约的行为很不礼貌，但他的确想去枫塘镇。研究可以慢慢来，枫塘镇可不是总有机会，而且他也觉得，他应该和大家一起行动。
　　唐项洺看着齐思扯着书包带搅在一起的手，眼里没有丝毫不悦，微微低下头，轻声问了一句：
　　“你想去枫塘镇吗？”
　　齐思犹豫地点点头。
　　唐项洺松开了拉着齐思胳膊的手，走远了几步背过身去，拿出了电话。齐思满是歉意地看着唐项洺的背影。
　　“秦叔，我在齐思这里，我记得地库里有一辆路虎，帮我开过来，然后把这辆保时捷开回去。”唐项洺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都听得很清楚。
　　唐项洺走过来：
　　“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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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钟，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他指了指路边的保时捷：“这辆坐不下这么多人。”
　　“你也要去？”
　　唐项洺点点头：
　　“你不是要去吗？我陪你，而且你的朋友们也需要一个司机。”
　　齐思不好意思麻烦唐项洺：
　　“麻烦你的司机送我们也行，你就不用去了吧。”
　　“我做你的专职司机不好吗？”唐项洺侧头看着齐思。
　　齐思脸上一热，推开了凑过来的唐项洺：
　　“随便你。”

　　车子很快开在路上，齐思在副驾如坐针毡。每次去唐项洺的书斋都是唐项洺来接他的，他没觉得哪里不对，今天看着后视镜里林野学长和两个学妹略带审视以及怀疑的目光，再加上学长的那句
　　‘不是被人骗了吧’。他一路上坐立难安，看着唐项洺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就这样焦灼着，捱到了目的地。
　　按照张奶奶提供的信息，大家找到了她儿子张军所在的小区。
　　小区楼体非常陈旧，单元楼的标记模糊不清，里面居住的大多是中老年居民，对这外来的新鲜面孔好奇地上下打量。
　　经过几番打听，终于到了张军所住的房门口，却始终无人应声，就在大家以为张军不在家里的时候，张军家对门的住户先开了门，说他可能在睡觉，一直都在喝酒，没停过，只有买酒的时候才出门，语气里满是嫌弃。
　　慕茵茵几人只是听着，没有出声，邻居也不好意思再讲坏话，话锋一转，又说起张军的不易，被久病的老娘拖垮了家庭，老婆也带着孩子走了。
　　邻居关了门，只剩下慕茵茵几人站在门口发愣，一时之间不知是留是走。
　　言稷在楼梯下面嗅了一下，皱着眉：
　　“快开门！”
　　“学长，快撞门！”慕茵茵听到言稷的话，赶紧招呼林野行动，林野看了一下眼前的防盗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冲过去试试，被唐项洺伸手拦住了。
　　唐项洺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卡，沿着门缝摸索着，咔哒一声门开了，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先进了门，张军倒在地上，身体冰凉。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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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项洺说着翻着张军的身体，让他呈侧卧的姿势，又去卧室拿了被子盖在他身上。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张军平安无事让众人都送了一口气。
　　“你们是谁？”张军虚弱地撑起身体，试图靠在床头。
　　林野看看站在一旁格格不入的唐项洺：
　　“学妹，你们单独聊吧，我们出去了。”
　　出了病房门，林野打发齐思和柯燕去买饭，柯燕明白林野的意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齐思没有多想，也跟着去了。唐项洺倒是很识趣地没有跟着齐思。
　　“你们怎么认识的？”林野毫不客气地质问唐项洺。
　　唐项洺坐在医院简陋的铁质椅子上，优雅地交叠双腿，把相遇的经过通通讲给林野听，坦然又从容地应付林野的各种质问。
　　但正是唐项洺这种滴水不漏的回答，总是让林野觉得其中藏有私心：
　　“你接近齐思有什么目的？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大三男孩，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并不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利用。”
　　唐项洺听到只是一个单纯的大三男孩这句话，表情凝滞又立刻缓和：
　　“我跟你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这一点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但其他部分我不能认同。齐思他单纯善良可爱，同时他也聪明，认真有责任心，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只是一个大三男孩，而且，我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想要达到任何目的，已经不需要依靠利用这种低级的手段了。”
　　林野心中更加担心齐思，唐项洺这种有脑袋，不用看都知道是会把他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那种，被卖了还要替他数钱那种的人，齐思肯定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齐思拎着打包好的饭菜走过来，林野不再与唐项洺争辩，想着还是等回去之后从齐思这里下手，从根源上杜绝一切危险的情况发生，作为他的学长，他有义务保护好眼前的这个单纯得像个兔子的小学弟。
　　“张叔叔，我这次来是受张奶奶的委托，告诉你一件事。奶奶说老房子后面的大树下给你留了东西，请你务必回去看看。”慕茵茵在床边正襟危坐，小声地跟张军说明情况。
　　张军酒精中毒刚醒过来，脑子迷迷糊糊的，并不十分清醒，但也听出来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我妈委托你？什么时候的事，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惯会撒谎，我老娘瘫了十多年了，你才几岁，还委托你。我一分钱都没有，骗我也没什么用。”张军摆手哄赶慕茵茵。
　　“张叔叔，很多事我不好解释，但我答应了张奶奶一定把消息告诉你，我要是想骗你送你来医院干什么？”张军觉得慕茵茵说得有几分道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她又能骗什么？
　　“张奶奶她理解你，爱护你，她得到了解脱，你也放过自己吧，不要活在愧疚之中，自杀这种事情不要再做了，拿上张奶奶留给你的东西，开始新的生活吧。”
　　张军涨红了脸，眼眶灼烧一般滚烫，眼泪止不住的流，有愧疚，有遗憾，有委屈，有不舍，不知道有没有释然。
　　慕茵茵留下一串电话号码：
　　“张叔叔，你就当我是替张奶奶监督你的吧。”
　　慕茵茵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蜷缩在被子里放生大哭的男人，吸吸鼻子。无论是对于活着人来说还是离开的人来说，死亡永远都像是一块沉重的顽石，平等地压在每一个人身上，越爱越沉重，但也只有爱，才能将顽石移开。
　　慕茵茵离开了，关上门的那一刻，菩提闪着光，得到了新的养分。
　　唐项洺交齐所有医院的费用，也拒绝了慕茵茵和齐思想要还钱的心意，送他们回到家，开车走了，一句话都没有留。
　　林野看着一声不响离开的男人，推开别墅的门，开始对齐思问东问西，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和唐项洺所说的完全一致，事实证明，唐项洺并没有骗人。
　　“那你最近都是去他那里？做什么？你今天不说清楚，以后都别想去了。”林野站在齐思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齐思。
　　“本来想完成再告诉你们的，我就是想要做一个可以识别鬼魂的仪器，他家有个超级大的书斋，有很多资料可以参考，所以我就一直在他那里做研究。”齐思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回答。
　　“书斋，好古老的词汇，我怎么没见过，都没听过。”柯燕思考了一会说。
　　“是唐家的私人书斋，不对外开放的。”
　　顾念尘脸色严肃起来：
　　“唐家？难道是江爷说的那个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