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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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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笙一寻思，自己是来拜师的，怎么能叫闲杂人等呢？还未等他表明志向，两名红衣修士便从不知何处窜出来，架起他便往外拖。
“喂喂喂！”裴笙张牙舞爪要踢那高个修士的小腿：“干啥呀！”
“小鬼别不知天高地厚。”
长脸的那个眉毛一横：“一会儿比起武来波及到你，我们可不给你收尸！”
裴笙急了，对着高个儿腿肚子就是哐哐几脚：
“我是来拜师的！”
“毛头小子就别胡闹了，这不是你玩泥巴的地方！”高个子被他踹了，也不恼，反而笑话起他来：“这世间穷凶极恶的鬼怪可不少，趁早找个姑娘娶了吧！”
“我才不娶姑娘呢！”
裴笙像只猴子一样扑腾，嚷嚷：“你怎么不去呢？没姑娘看得上你吗？！”
“你！”
“吵什么吵啊？肃静！”
三人同时一怔，随即，两名修士扔下少年，转过身，行了个礼。
“宗主。”
那人穿一身鲜红的衣袍，须发斑白，面色却是红润，腰佩长剑，好一个鹤发童颜。
只是这位鹤发童颜之人似乎不太高兴。
“四年一度的演道会在即，尔等身为四大宗门的子弟竟然对一个无名小辈无礼！真是败坏我虎宗的名声！”
两名修士点头哈腰，老者见二人诚心认错，微微颔首，也不深究，向裴笙走去。
少年见那老头直直向这边过来，着急忙慌站好，也学着那两人的样子作了个揖。
红衣佩剑，是四大宗门的虎宗，姓陈。这泠山便是虎宗的地界。
“小公子。”老头儿发问了，声如洪钟：“你是来拜师的？”
“对。”裴笙把竹剑插回剑鞘：“我想拜入静心宗。”
“静心宗？”
老头挑了挑白眉毛：“当真是静心宗？”
少年抬头挺胸：
“那是，骗你是狗。”
那两名修士本来乖巧懂事地静立在老者身侧，屁都不敢放，一听这话，乐了，但由于不敢笑出声，只得捂着嘴巴，嘴角都快从耳根子咧出来了。
“年轻人来到泠山，大都想拜入四大宗门。”老头子捻着胡须，斜着眼看他：“你的志气与众不同啊。”
话外的意思是，你真不识好歹，放着那康庄之道不走，跑那鸟不拉屎的宗门干什么？笑话！
“四大宗门一年得招不少人吧。”
裴笙撇嘴：“我睡觉不老实，怕挤，这人挨人的地方我才不去呢。”
老头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指尖捋着花白长须，眼底那点暗藏的轻视散了大半，反倒多了几分兴趣：
“有趣，旁人挤破头想进大宗门，唯独你嫌人多嘈杂。”
身旁修士憋了半晌的笑意险些压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偷偷拿余光打量裴笙，心里都觉得这小蹄子准是疯了。
裴笙揣着竹剑往后挪了半步，仰着下巴理直气壮：“本来就是，人多吵得慌，哪有清静地方修行舒服。”
他半句不提崖边白衣人影，心里却早就盼着静心宗那处人烟稀少的山头，盼着能再见时一喧一面。
这时一喧，他拜定了，他就是他命定的师尊。
陈老摇头失笑，往前踏步，仔细端详眼前少年。看他一身粗布衣衫，腰间竹剑磨损陈旧，眉眼却亮得惊人，周身一股不服管束的鲜活劲，倒不像寻常市井顽童。
“静心宗地处祁山最西侧，山门偏僻，弟子寥寥，修行资源更是远不及我虎宗和其余三大宗门。”
老者语气放缓，不再带着方才的讥讽，反倒几分规劝之意：“你年纪尚小，只图清净，往后遇上凶煞厉鬼、修行遇阻，可有的苦头吃。现在改主意，老夫尚可通融，给你一个入虎宗试炼的机会。”
这话一出，两名修士皆是艳羡地看向裴笙。能得宗主亲荐参加虎宗试炼，是多少权贵子弟求都求不来的机缘，这小子怕是要大喜过望。
谁知裴笙半点动心的模样都没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必了，我这人就喜欢吃苦，人各有癖好。”
这癖好……小屁孩怕是脑袋有什么毛病。
陈老见他心意已定，执拗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便不再多劝，长叹一声：“罢了，人各有志。今日演道会各家主事都在演武台，静心宗宗主今日也会登台论道，你若真想拜师，自行前往演武台寻他便是。”
“当真？！”
裴笙眼睛骤然一亮，猛地收紧攥着竹剑的手，拔高声音。
寻了两年的人，今日就能见到，他心头翻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当然，老夫何时欺骗过他人？”
长脸干咳两声，惹得老头回头看：“怎么？”
“……风寒。”
“……”
老者回首看裴笙，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认识静心宗宗主？”
裴笙猛地收敛失态，挠了挠后脑勺，含糊道：“久仰大名，特地来拜师的。”
陈老也不深究，抬手示意两侧修士让路：“演武台在前，别再与旁人起争执，安分等候便是。”
“多谢老丈！”
裴笙拱手一礼，转身就往演武台的方向冲，脚步轻快两名红衣修士望着他一溜烟跑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嘻嘻发笑。
“真是个怪人，放着虎宗机缘不要，反往冷清的静心宗钻。”
陈老捻须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沉下眼眸。
“第一场，胜负已分，裴知明占先，本场告捷。”
“第二场，胜负已分，裴知明占先，本场告捷。”
“……第三十八场，胜负已分，裴知明占先，本场告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