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谁说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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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后感冒陡然加重，脑袋沉得厉害，睁眼时都八点过了。李嘉兰给自己量了体温，这下真烧起来了。
身体动弹一下都难，不得已临时请病假。
她在灵渠科技三年，第一次这么突然请病假。再睡醒时，手机里堆满同事的嘘寒问暖。
而梁席安那边，这几天都很安静。
一想到那个人，李嘉兰捏着手机，呼吸声控制不住地渐渐加重。
都说人生病的时候不止身体虚弱，心也会跟着脆弱。每当这种时候她，就特别想梁席安。真想他问一句吃了没，或者只是发一条多喝热水。
但她也清楚，在梁席安的人生里，从来只有别人照顾他、迁就他的份。反过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幸而她身体素质不错，也不矫情，七年来没生过什么大病，几次小感冒，睡觉的时候只要背过身去，梁席安也不会说她什么。
李嘉兰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时候，海岛免税店的高奢专柜里，乔晚踩着高跟鞋在包柜区，指尖在一排手袋上依次点过去。
她拎起一只鳄鱼皮的铂金包翻过来看，又对着镜子侧身比了比，嘴里跟助理念叨：“这个配我那条香槟色的裙子应该还行，但颜色有点闷。”
助理手里已经挂了三个购物袋，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点头如捣蒜：“好看的晚姐，这个颜色显白。”
“我又不需要显白。”乔晚哼一声把包放回去，又拎起一只亮橙色的水桶包在手腕上，“这个呢？是不是太跳了。”
“跳是跳了点，但晚姐你压得住。”
乔晚却把水桶包也搁回去了，转身去翻另一个展柜，偏头的时候，正好看向店里另一头的梁席安。
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宽松随性。他正弯腰看着一截柜面，微卷的发稍垂下来挡住半截眉骨，衬得鼻梁愈发挺直。
那样简单，但在这间珠光宝气的店里，他反而像是最亮眼的那一件。
乔晚心不在焉地逛了一圈，踩着细跟凉鞋快走几步过来：“Sean，你在挑首饰？看上哪款了？”
梁席安眼皮都没抬，敷衍地“嗯”一声。
乔晚并不气馁，又凑近一些，歪头看他挑的那几样东西。
一条细细的玫瑰金手链，缀着几颗很小的珍珠，一副小巧的耳钉，还有一条锁骨链，坠子是一片极薄的贝壳形状的白金片。
她挑挑眉，突然指向旁边托盘里一件镶满碎钻的宽版手镯，语气兴奋：“哎，这个好看，你看这个切工，戴在手上多闪啊，去哪儿都有面子。”
梁席安终于抬了一下眼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扫：“太吵了。”
“什么？”乔晚一愣，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梁席安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偶尔冷不丁来一句挑剔，都是专业层面的，对事不对人。他的脾气确实不算好，却也确实从没攻击过她这个人。
可梁席安有个坏毛病，总是语焉不详，跟艺术家创作似的留白，还不让解释，特让人生气。而你要是去刨根究底，他就得不耐烦生气了。
简单来说就是他那张脸让人心潮起伏，性格更让人情绪跌宕，让人忍不住地去关注。每回乔晚被他这么不轻不重地撂一句，心都是猛地一提。
不过她渐渐习惯后，事后自己琢磨琢磨，甚至能从那几个冷冰冰的字里咂摸出点别的味道来。
不出所料，梁席安果然只谈专业，还稀罕地解释了一句：“碎钻太多了，过犹不及，吵眼睛。”他把视线收回，确认了自己的选择，直接对柜姐道，“就要这个珍珠系列的。给我都包起来。”
乔晚慢吞吞“哦”一声，又站了会儿，一直被忽视，实在没意思，转身往旁边逛去。
等乔晚逛到店另一头，四下也没别的顾客，梁席安才拿出手机，给那个安静的聊天框拨去视频电话。
响了三四声才接，对面的声音还很小：“……喂？”
梁席安眉头一皱：“你干嘛呢？”
“请假在家休息……你呢？”
“逛街。”梁席安随意起了个话头，“这边今天快三十度，晒得要死。昨晚我又没睡好。”
“嗯。”
对面的反应淡得让人恼火，梁席安顿了一下，更用力地皱起眉：“你很忙？”
“没……我在家呢。”
梁席安低眸，仔细看屏幕里李嘉兰的脸。头发散着没扎，屏幕自带的美颜把画面磨得柔光，但还是能看出她脸颊上浮着一层不太自然的红。
他沉吟一瞬，却只是问：“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不上班？”
李嘉兰抿了一下唇，犹豫了一瞬才开口，声音闷闷的：“身体有点儿不舒服。请了假。”
梁席安沉默几秒，“哦”一声后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拨开，视线也移向柜台：“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镜头翻转过去对着柜台，精致的黑色绒布，衬托着细而精致的玫瑰金珍珠手链、小巧的耳钉、还有那条极简的贝壳形白金片锁骨链。
“怎么样？”
突然一股痒意袭来，李嘉兰掩唇压住一声咳嗽，凑近镜头看。
珍珠柔和，白金贝壳打磨光滑，造型简洁到没有一丝多余。她看着那几样首饰，虽然风格大相径庭，却无端想起那条羽毛项链，喉咙里有点堵，艰难点点头：“好看。”
她想，无论什么样的首饰，跟乔晚那样的大美人肯定都是相配的。
多余的她一句没说，梁席安却旧事重提：“上次那条项链你也说好看。”
李嘉兰微愣：“嗯。是挺好看的……”
梁席安火气有点压不住，语速一下快了：“你难道觉得这跟那种满钻的浮夸项链差不多吗？李嘉兰，你就没点自己的想法和审美？”
李嘉兰安静了。
她垂着眼，头发从耳后滑下来挡住下颌线。清丽的五官，被低头的动作压得愈发柔和又安静。
“说话。”
“确实都很好看。但是……”
梁席安眉梢微微松动：“嗯，但是什么？”
“但是……上次那条项链，是不是要几十万？”李嘉兰抬起眼，鼓起勇气道，“你……你别再送我这么贵的东西了。”
梁席安眉眼阴沉地压下去，就等着她的下半句。
“被同事看到会很麻烦，这跟我的消费习惯差别太大了。而且我不也怎么戴首饰……”
梁席安冷声：“谁说我是给你买的？只是问问你的意见。”
李嘉兰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就听梁席安冷冷地扔下两个字：“挂了。”
屏幕黑下去，对方已结束通话。
李嘉兰疲倦地放下手机。
打完这通电话，头更沉了，她把被子拉高裹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白净的脸颊依然浮着病态的红，嘴唇也干得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厚实的双人被闷出她一身薄汗，但手脚一直是凉的。鼻腔里又堵又烧，她吸了一下鼻子，眼角似乎有一点潮意渗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