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正期［追妻］》鬼酉

11、11 “那个项链

　　副驾驶上，梁席安的酒意还没完全散，碎发半遮眉眼，脖颈泛着薄红，被车内的暖气蒸得昏昏欲睡。

　　李嘉兰不敢打扰他，但车子被堵住半天不动弹，梁席安烦躁地问了一声，她才顺势开口：“那个……乔晚她看出来了……我们的关系。“

　　送出这句话，整颗心都不安地提了起来。

　　梁席安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哦，没事儿。她不会出去乱说。以后，你们应该也没机会再见面了。”

　　李嘉兰垂下眼，“嗯”一声。

　　也是，她跟当红女明星，能见个两次已经挺稀奇了。

　　接下来几天，饭桌上两人偶尔会聊几句，但也就这样了，不咸不淡、寡淡乏味地过。

　　梁席安想亲热的时候她就配合，脱衣服，腿打开，然后闭上眼把脸侧到一边。女人的身体是温热、柔软、顺从，但每一寸皮肤都写着一种无声的隐忍。

　　梁席安撑在她上方，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李嘉兰。”

　　梁席安坐起来，声音低沉紧绷：“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李嘉兰拢了拢睡衣前襟，也坐起来，低眉顺眼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梁席安最烦她这样，捏住下巴抬起来：“说话。”

　　李嘉兰纤长的睫毛在抖，细密地颤着，她被迫直视他那双近在咫尺的、压着怒意的眼睛，好不容易才挤出来很小的一声：“今天……可以不做吗？我有点累。”

　　梁席安愣了一瞬，冷笑一声，他松开手：“行。真行。你以为我稀罕上你？李嘉兰，你以为……”

　　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因为他看见了李嘉兰的眼睛。

　　那双眼睛，逆来顺受地看着他，没有委屈也没有反抗。她也不敢。她只是怯生生的，带着一点可怜又薄淡的茫然。

　　心里莫名烦乱，他声音收了一点，但依旧硬邦邦的：“李嘉兰，我警告你。”

　　“你别想着搞什么小心思。但凡你敢跟那些同事，或者别的什么男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你在我这儿，最后那点优势也就没了。”

　　李嘉兰安静几秒，睫毛又垂下去，好半天，就轻轻“嗯”一声。

　　她躺下去的时候背对着他，被子高高拉到下巴。

　　梁席安也躺下去，还是烦躁，想了想，从身后抱住她，在那截素白细长的后颈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地一抖。

　　被子底下她柔软单薄的身体蜷在他怀里，温温热热，带着和他同款的沐浴露干净的气息。

　　梁席安心情舒畅了些，嘴唇又贴上她耳廓，低低地喊：“李嘉兰。”

　　“……嗯？”

　　还是一个“嗯”，但好歹多了音调。

　　环在她腰上的手开始移动位置。察觉到梁席安的意图，她整个人又僵硬起来。梁席安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了，他用手给她服务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晚梁席安的情绪跌宕起伏，此时又一反常态，李嘉兰心中不安，但男人的声音听着倒是没脾气：“放松，我又不进去。”

　　“我知道……”李嘉兰声音很小，也很乖。

　　“那紧张什么？”梁席安上半身起来一些，越过耳朵去看她的脸。

　　李嘉兰抿唇不说话，感觉渐渐揉上来，她有些受不住，下意识去捉男人的手腕，但力气实在太小，也不知道是要阻拦，还是要求他加快。

　　“舒服吗？”

　　“嗯……”李嘉兰无法否认，诚实地给予反应。

　　“好好记住这种感觉。只有我能让你舒服。”

　　这一觉睡得很沉，次日梁席安回来很早，天还没黑，还带了一只巴掌大的铝制礼盒。

　　李嘉兰正在厨房整理生鲜外卖送来的菜。他把盒子放在岛台上，推到她面前：“给你。打开看看。”

　　李嘉兰迟疑着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项链，白金链子坠着一个羽毛形状的吊坠，大概有五六厘米长，羽枝上镶嵌着满满的碎钻。

　　这份礼物一看就价值不菲，李嘉兰当然不敢直接收，惴惴地先问他：“这是？”

　　梁席安靠着料理台看着她：“戴上试试。”

　　李嘉兰低下头把项链戴上。吊坠偏大，链条有些长，垂在胸口作为毛衣链倒是正好。

　　“虽然不是我挑的，但看着还行。”梁席安绕过来，过来揽过她的腰，低头在她前额轻轻一吻。

　　“怎么突然给我送礼物？”

　　“需要什么理由吗？”梁席安蹙眉。

　　李嘉兰忙摇摇头，主动把脸埋到他胸口，双臂环过他后腰，呼吸得却很用力。

　　这样温情的时刻来之不易，而且，过一次就要少一次了。

　　早上，李嘉兰手都搭上门把手了，想起来今天要带的那份资料还没拿。

　　弯腰拿起茶几上那份牛皮纸袋，抬头时，恰好瞥见天花板。

　　那道裂缝，仿佛像干涸的河床裂开的口子，翘起来的墙皮下面露出一小片灰白色的水泥底。

　　这时梁席安也醒了，从卧室走出来，他只穿了一条灰色的睡裤，上半身光着，眯眼睛打了个哈欠：“你还没走？”

　　“嗯，回来拿东西。”李嘉兰垂眼盯着文件，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那道裂缝，梁席安的生活无法容忍这种碍眼的瑕疵。但根据过去的经验，她最好自己悄悄解决。

　　梁席安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抬起头看一眼：“对了，那道裂缝，好像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更宽了。”他烦躁地揉了揉后颈，“你抽空赶紧找人来修一下。别是楼上漏水，越拖越严重。”

　　李嘉兰松了口气，顺从地应好：“我上班路上就打电话约。”

　　“嗯，找个靠谱的。还有，别把家里弄乱、弄脏。”

　　“我知道。”

　　李嘉兰推开门，就那么戴着那条项链去上班了。

　　羽毛形状的坠子偏大，链条放到最长，银白色的羽毛正好点缀在素净的毛衣外面，沉甸甸地坠着，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荡。

　　沈思思第一个看见，咖啡杯差点没端稳。

　　“嘉兰！等等等等，你那个项链……”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突然戴这么blingbling的首饰了？谁送你的？男朋友？”

　　“嗯……对。”

　　“你、你让我仔细看看。”

　　“……怎么了？”

　　沈思思把吊坠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她一把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屏幕怼到李嘉兰面前：“你还问怎么了！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品牌的官方页面，一模一样的钻石羽毛吊坠，产品名称下面紧跟一行惊人的标价：¥231,000。

　　足足二十多万！都够小城市一套房了。

　　办公室里顿时炸了。

　　“真的假的啊？”颜色细节，连背面的刻印都一毛一样——我靠还真是！”

　　“李工你中彩票了？”

　　“你别闹了，中彩票的人能买这种级别的？这得上亿身家才敢随随便便买条几十万的项链戴着上班吧？”

　　沈思思还在翻页面，忽然“啊”一声，把屏幕又怼回来：“等等你们看这个！这个系列是男女同款的，设计一模一样，只是尺寸不同。嘉兰你这个好像是大号的坠子，一般是男生戴的，价格还要更高一些。我看看……我去，六厘米的坠子，得五十多万呢。上面的镶的全是钻石。”

　　沈思思划拉屏幕，东西越搜越多：“我就说怎么总觉得眼熟，原来代言人是乔晚啊！我可喜欢她的剧了。你们刷到过没有？她最近出席活动都是戴的这个牌子的首饰，最出圈的就是这款羽毛项链……”

　　“李工你男朋友也太有钱了吧？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是闷声干大事啊！”

　　在此起彼伏的艳羡声里，李嘉兰却很是茫然。

　　这款项链，是乔晚的代言，她本人戴过一模一样的款式。

　　她不知道梁席安为什么突然送自己贵重礼物，但这个人向来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想一出是一出，本就难以理解。

　　李嘉兰抿了抿唇，把坠子塞到领口里遮起来，没再多说，也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办公室里的讨论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停止。而向来活泼的宋允扬，从话题开始到现在，一直坐在工位上没动。

　　代码框里光标在原处一闪一闪，他敲下一个字母又删掉，反反复复来回好几遍，屏幕上始终是空的。

　　李嘉兰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安静地对着他那边的方向，低马尾垂在左边肩头，柔顺如瀑。

　　实在没能忍住，宋允扬站起来，端着空水杯往李嘉兰那边走过去：“嘉兰姐。”

　　李嘉偏头看向他：“嗯？”

　　宋允扬看着她锁骨上银色的链条，忽然问：“那个项链能给我看看吗？”

　　李嘉兰有点疑惑，但还是满足了这个要求。

　　宋允扬很礼貌地站着看，没动手，又问：“你很喜欢吗？这种？”

　　梁席安的礼物她怎么能说不喜欢，也从来不会不喜欢，自然点点头。

　　宋允扬抿抿唇：“那个项链，虽然很贵，但太浮夸了，不适合你。”

　　这话猝不及防，李嘉兰都愣住了。

　　宋允扬别开眼：“我觉得你适合更温婉柔和一点的首饰，珍珠什么的……”说着话题突然岔开，“哎对了，你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

　　李嘉兰又愣了一下：“嗯。你怎么知道？”

　　“哦，上次聚餐组长不是提到过吗？我后来又在系统里看到了。”宋允扬笑了笑，转过身往茶水间方向走，“没事儿。我去倒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