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往事 放心，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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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枭听到这话，还没来的及回头看身边人的脸色，一个椅子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砸中了那个人。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个书生身体直接撞到了隔壁的桌子，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痛呼，整个人就像被巨锤击中般猛地向前一弓。等他再直起身时，额角已经渗出豆大的冷汗，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原本聚焦的瞳孔瞬间涣散，只剩下生理性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而撞他的椅子，其中一个腿已经断了。
“妈的！我打烂你的嘴，让你再胡说八道！”
说罢，秦洛曦冲上前去，一把拎起对方的脖子。
“你一介酸腐书生，只知舞文弄墨、空谈义理，别的不讲，就凭他这几年在海上抵御乾国的功绩，你八辈子都比不上！你一个端坐书斋，对国家社稷毫无寸功的臭书生！满腹文章不过是欺世盗名的废话，读再多书也枉为人！”
说话又一把将他抡到刚刚撞上的桌子上。
顾枭惊讶于身边人如此反应的同时，也在暗暗思考，怎么这个人说话，既粗鲁但又好像肚子里还有点文墨。
后来他才知道，眼前人可不只是有点文墨。
“下次再让你祖宗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打烂你的嘴！滚出去，少在我面前碍眼！”
“没错，我们洛州人能平平安安的在洛川旁生活，多亏了秦家世代镇守，你们这些外乡人懂什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起来说。
之后，周围的茶客也都纷纷起哄，两个书生自知脸上无光，灰头土脸的跑了出去。
秦洛曦拉着顾枭上楼。
“你刚刚那么做，不怕有人报复你？”
秦洛曦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出门前特地遮取了右手手背上的纹身，所以刚才没有人认得她的身份。
“怕他，他也配！就算他要报复又能怎样把我怎么样？看我不把他腿打断！”
“你为什么这么大火气？他也不过是说了两句闲话而已，不疼不痒的。”
“你这是什么话！”秦洛曦松开交握的手，扭头居高临下，对顾枭说：“那是我的家人，我会尽全力守护，绝不允许别人动分毫！说两句也不行！”
“那如果我是你的家人，你也会这么护着我吗？”
秦洛曦眨了眨眼，俯下身子看着他，似乎在认真思考。
之后她说：“那是当然啦，不过你要怎么样才能是我的家人呢？这样吧，我看你长的这么白净，以后一定长得好看，你跟我到山上去，当我的童养夫好不好？”
顾枭的脸一瞬间就红了，看见对面人那双戏谑的眼睛就明白自己又被耍了，直接生成闷气，扭头爬到一张椅子上，背对着她做下，不理人。
秦洛曦看见他这个反应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拉了个椅子在小家伙身旁坐下，用手戳戳他，不理人。
于是她直接把人扳到面向自己，
“对不起嘛，在军营里待久了，说话也开始没大没小的了，忘了你是从杭都来的，和军营里那群大老粗不一样。因为这些事在家里我娘也没少训我，说我出去待久了，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种话不好！不能瞎说！”顾枭腮帮子鼓成两只小仓鼠，眉毛拧成八字，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秦洛曦没忍住，用手捏了捏他小脸对他说：“我知道啦，以后不逗你了。”
顾枭扒拉开她的手，扭到一旁。
秦洛曦又叫了小二，“把你们这里所有的糕点都给我上一份。”说罢，从兜里拿出来了一个金元宝。
小二见到这阵仗，赶忙点头哈腰的说：“客官放心！马上就给您端来！”
点心上来之后，秦洛曦把这些全都端到顾枭面前。
顾枭有点蒙圈的看了看她，被这满桌子花花绿绿的东西惊到了，平常就算是太子叔叔那里也很少弄这么丰富的。
“用来哄你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每一个都尝尝，看喜欢哪个，下一次再带你来的时候，就知道给你点点什么。”
顾枭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块糕点，吃之前看了身边人一眼，发现她期待的看着自己，看样子并没有别的意思，于是渐渐卸下了心防。
第一口嚼完，他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第二口、第三口，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腮帮子鼓鼓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秦洛曦逗他"好不好吃"，他用力点头，嘴里的还没咽干净就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吃饱之后，顾枭主动牵上了秦洛曦的手，“要回去吗？”
“当然不，洛川的落日可是很美的。我带你去看！”
夕阳正缓缓沉入远方居胥山的轮廓，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与紫罗兰色交织的绸缎。余晖如熔金般倾泻而下，铺洒在蜿蜒流淌的川河之上，水面仿佛被点燃，泛起层层细碎而跳跃的金光，宛如无数星辰坠入凡间，随波轻舞。
河畔，芦苇丛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穗子被镀上一层暖金，随风低语。几只归巢的水鸟掠过水面，翅尖点起一圈圈涟漪，惊碎了倒映的霞光。远处，一位老渔夫收网归舟，木桨划破镜面般的河面，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岸边石阶上，几个孩童赤脚追逐，笑声清脆，惊起几只栖息的白鹭，扑棱棱飞向渐暗的天际。
空气里弥漫着水汽与泥土的微腥，混着岸边野菊的淡香。落日的光辉渐渐收敛，由炽烈的金转为柔和的琥珀色，最后悄然隐没于山后。河面余温尚存，波光渐暗，却仍映着天边最后一抹绯红，如同大地轻轻合上眼睫前，留下的最后一声叹息。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落日、川河、人影、鸟影，皆被温柔地包裹在黄昏的怀抱里，静谧，悠远，又充满生命流动的诗意。
顾枭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落日熔金，川河如画。这才是盛世的模样。
扭头，少女静立河畔，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衣袂在晚风中微微扬起，宛如初春新叶般清透灵动。
她的发丝被霞光染成淡金，侧脸轮廓柔和而清丽，眉目如画，眸中映着粼粼波光，仿佛盛着一整个黄昏的温柔。青衫与落日交相辉映——那抹青，是山间晨雾未散时的黛色，是溪流深处水草摇曳的幽绿，在熔金般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眼前之景，烙在顾枭脑海里，记了很多很多年。
秦洛曦俯下身子，看了看清澈的水面上，鱼似无所依。
“你想不想吃鱼？”
秦洛曦一脸期待的问，之后又赶紧说：“你肯定想！等着！”
说罢，脱下鞋袜和外袍，直接跳去水中。
顾枭：“……”
他赶紧到河边张望，但他不识水性，又不敢靠的太近。
洛澜城水网密布，当地人几乎没人不会水。
秦洛曦在水中，如鱼一般灵活。
顾枭还在一边四处张望，秦洛曦从自己脚边的水面突然冒出来，吓得他扑通一下蹲在地上，同时，她手中活蹦乱跳的鱼还溅了他一身水。
秦洛曦看着他蒙圈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笑声像一串被晚风摇落的风铃，清脆、干净，带着少女独有的轻盈。
之后，秦洛曦找了一块空地和几个树枝，不一会儿生了一把火，把鱼架了起来。
“你还会这个啊。”顾枭惊叹地说。
“我什么不会呀！”
顾枭看了看她湿透的头发，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给她。
“干什么？”
“你身上全湿了，会感冒的。”
秦洛曦接过衣服，打量了一下这件和自己身形不在一个层次的衣服。
伸出手捏捏他的脸，：“你个小家伙，你觉得你的衣服我穿的上吗？”
“那我们早点回去，换衣服。”
“用不着，我从小就这么玩，也没生过什么病。你下过水吗？”
顾枭摇摇头。
“你从来没有下过水玩？”秦洛曦惊奇的问。
“很好玩吗？”
“当然，我从小就在这条河边长大的，水底下的好玩事儿可太多了，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小时候哥哥们会带我来这里，摸河蚌能捡到小珍珠，翻石头抓小螃蟹，追小鱼十次九次扑空。水草缠腿软软的，踩河底沙子暖乎乎的。夏天躺在水底看阳光漏下来，像在水里数星星，捡的鹅卵石能摆满一玻璃瓶！
只可惜爷爷和父亲管我管的严，十岁进军营后就很少有时间了。”
“十岁！你这么年轻就到军营里去了吗？比我哥哥入军营时还小。”
“是啊，这是我作为秦家人的使命。”
顾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要不要我带你下去一遭。”
“去水里吗？”
“嗯。”
顾枭受不了好奇心的驱使，把大夫交代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点了点头。
他本来死死揪着她的衣角，脚一碰到水就往后缩，凉意从脚踝爬上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忽然拉着他的手，“来，我带你飞！”她喊了一声，猛地扎进水里。他本来不会游泳，被她拽着往前冲时，吓得赶紧憋住气，手脚胡乱扑腾，却发现自己真的在往前窜。
水流裹着他的身体，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他低头看，河底的白沙和鹅卵石飞速往后退，水草被他们带起的水流冲得东倒西歪，几尾小鱼被惊得四散逃窜。
时间稍微久一点，他就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冰凉的水灌进他的嘴里，他用尽力气，抓着秦洛曦的手上的力度大了点，好在她察觉到了。
之后，他又猛地被带出水面。除了头浮在水面上，下半部分的身子还是悬浮在水中，只有秦洛曦的一双手扶在他的腰间做支撑。
顾枭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自在，他对她笑了。
上了岸不久，顾枭的肚子就开始痛，他突然惨白的脸把秦洛曦吓了一跳，马上就要起身带他回去。
可是，顾枭刚站起来就两腿发软，直接晕倒了。
顾枭意识模糊间，感觉有人带着自己猛跑。
顾枭意识稍稍清醒之时，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药院子。
明大夫坐在一旁，秦洛曦在一边规规矩矩的站着，她旁边还立着一个好看的女人，模样跟洛曦姐姐有七八分像。
“你真是太胡闹了，本就是深秋，你还带他下水！”
“这个小家伙，他没有下过水。所以我就想着……
平日里，我和兄长在寒冬之时也下水，也没见有什么事，所以……”秦洛曦越往下说声音越小，她还没见过明大夫这么焦急。
这小家伙病的难道很严重？看不出来呀，除了脸比一般人白点。
秦夫人知道顾枭的父亲和自家丈夫的交情，一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内心也十分焦急。
顾枭撑着床沿，胳膊一点点往上抬，身子慢慢直起来，被子滑到腰上，他也没去拉。
秦夫人率先发现了他，赶忙上前扶住。
顾枭下意识抓住她的手，“不是，不是洛曦姐姐的错……是我贪玩……不罚姐姐……不……”
话还没说完，顾枭又晕过去，明大夫赶紧将他又放回床上，发现抓着秦夫人的小手攥的紧紧的，费了点力气才弄开。
趁着明大夫忙着照顾顾枭的时候，秦夫人扭头看着女儿。
秦洛曦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的人，感觉到母亲的目光后，与母亲对视，
“娘，我知错了。”秦洛曦低下头，余光瞟了一眼顾枭惨白的脸。
秦夫人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等你父亲回来，我就把事情告诉他，你先在这里守着，给明大夫帮忙。”
“我知道了。”
接下来三天，顾枭高烧不退，明大夫衣不解带的守着，秦骁野和秦苍知道后勃然大怒，狠狠的训了秦洛曦一顿，并嘱咐，等顾枭醒后自动去领罚。
秦洛曦出去后，站在一旁的秦北宸和秦照野准备上前求情。
这份意图直接就被察觉了。
秦苍说：“你们俩要是再敢求情，就一起去受罚！”话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爷爷何必罚这么重呢？小妹自小被惯坏了，行为失当的时候常有，怎么这次……”
“这次不一样！”秦北宸说。
“有何不同？”秦照野问。
“顾枭和太子交情匪浅，若他真有什么闪失，杭都那边问罪下来……”
“既然都知道了，还要求情吗？”秦苍说。
“小妹之过亦是我这个长兄看护教养无方，我愿替她受过。”
“我是阿曦的二哥，孙儿亦有责任。”说罢，秦照野也跪下来。
“你们呀！从小你们就惯着她，总有一天会害了她！”
“身为兄长，自然应当护她一辈子。”秦照野说。
“若真能这样就好了，你们两个，身为兄长，未能起到教导之责，一并处罚，下去！”
言义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秦家后辈长幼有序，和睦融洽，当真是令别人惊羡不已。”
“哪里好？北宸老实木讷，太容易心软，那个老二，性子跳脱，有时候把事情想的太天真了。秦家周围群狼环伺，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们这样只能躲得过战场上的明枪，却躲不过战场之下的暗箭。”
“老将军所言极是，故而言义斗胆，请求老将军能允许我亲自去教导几位小将军，几年过后，他们定会有一番成长。”
“如此，便拜托先生了，改日我会让人将先生的行囊搬到山上来。”
“多谢老将军。”
顾枭站在一处城门口，抬头望过去，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娘！”
他跑过去抱住她，“娘，你不要走，不走好不好？”
“枭儿乖，你爹爹随军出征，我自然是要跟去的，你待在太子府，没人敢欺负你。”
顾枭的嘴唇刚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眼眶先一步红了。睫毛湿漉漉地颤了两下，下一秒眼泪就断了线似的滚下来。他拼命抿住嘴，像是想把哭声也一并咽回去，可下巴还是不受控地抖了起来，整个人缩着肩膀，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动物。
他想说，他在太子府过的一点都不好，会有人在他面前冷嘲热讽，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在学堂里，会有人撕烂他的书本，朝他扔纸团，他也不敢告诉老夫子，因为老夫子也不会管他。
他想告诉母亲，王家的人会经常欺负他。
他拼命的抑制住哭声，挤出来一句：“王家的人……总是……欺负我！”
可他的母亲突然露出了很惊慌的表情，“不许瞎说，人家是高门大户，怎么会随便欺负你呢？”说罢，又怔怔的瞧着顾枭，之后一把将他搂到怀里。
“忍一忍，就好了。”
顾枭感觉到滚烫的泪水滑落到自己的后颈上，可他感觉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母亲深爱着他的父亲，可他父亲却不爱他的母亲，母亲却依然不死心，坚持跟着他随处征战，到处奔波，最后却病死了。
顾枭对自己的母亲是有希冀有怨恨，每次她离去的时候，他都希望母亲能留下来陪他。
可每一次都只能换来失望，他曾经想过，他再也不会理他的母亲了，可是每当走了好几个月，她又回来的时候，自己却又忍不住上前，紧紧的抱住她。
孩子对自己的母亲总是会有无法割舍的期盼。
她母亲一次一次的把自己舍弃，却又会从远方给他寄东西，告诉他，母亲还是想他的。
可是不知为何，顾枭却依然没有办法去消解内心对母亲的怨恨，有时候他也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多体谅母亲一点？
是，他该去体谅母亲的。
顾枭伸出小手，想要回抱母亲，但母亲突然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几个让他恐惧的身影。
是王家比他大几岁的小公子，就是她一直带人欺负自己。
那身影一步一步的朝自己逼来，他想跑，结果没跑出几步就摔在了地上。
而身后的人手里握着一方砚台，朝他砸了过来。
眼看着砚台就要砸到自己身上，他闭上眼睛，准备像往常一样，静静的承受。
忽然，他耳边传来一声巨响，他睁眼，面前没有了那个可怖的身影，只有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木椅。
他回头，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青色的衣服，顾枭努力想看清眼前这个人，但眼前的画面却越来越模糊……
顾枭再次睁眼，洛曦姐姐的脸庞直入眼帘。
淡绿色衣服女子侧颜静卧，闭目凝神，脸颊轻倚交叠的双手。暖阳斜洒，勾勒出温润的轮廓，光影斑驳。
顾枭轻轻挪动，不想惊扰躺在床边的人，挪近了，看着洛曦姐姐熟睡的脸庞。
她不会守了自己很久吧。
秦洛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顾枭那张惨白的脸。
“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明大夫！他醒了，小家伙醒了！”
秦洛曦起身想去喊人，结果手臂被头枕的酥麻，反而让自己踉跄了一下，幸亏及时坐到了床上。
顾枭的小手抓住了秦洛曦酥麻的手臂，
“不走！”虚弱的声线里透出一丝乞求。
明大夫闻声赶来，“你可算醒了，你高烧了整整三日，我差点还以为你……”明大夫欲言又止，觉得现在说这些话不吉利，又转了话头。
“醒过来就好，让我给你把把脉。”
顾枭扭头问秦洛曦说：“姐姐这几天都在旁边陪着我吗？”
“对呀，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大病一场，我自然是要陪在你身边的。我思虑不周，差点忘了你身体弱，经不起我这样折腾。”
“经得起。”顾枭虚弱的说。
“经得起什么呀？听听你这声音，都弱成什么样了？你呀，从小跟你哥哥他们待在一起，闯了什么祸都有他们帮你担着，但你自己也不能这么粗心呀。”明大夫插了一嘴。
秦洛曦低下头，撇了撇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我真的很喜欢……”顾枭说。
秦洛曦闻言，抬头看他。
顾枭喘了口气，又撑着说：“喜欢在河边玩，我觉得那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秦洛曦伸出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才多大呀，还最开心，以后还有很多开心的日子呢。”
“我这次生病了，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出去玩了？”顾枭忐忑的问。
“不会啊，以后我带你玩的时候多注意点就好了。”秦洛曦回答。
“你觉得你父亲还会让你带着他吗？”明大夫开口。
“啊！”顾枭出声道：“为什么不让姐姐带着我了？”
“洛曦少将军，平日里都是待在军营里的，她陪你玩那次是因为在西北立了功才被允许出去玩一天。”
“那我也去军营里！”
“你瞎说什么呢？你身体这个样子怎么去得了军营？况且军营重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顾枭眼眶先红了，鼻尖也跟着泛起薄粉。下唇抿得紧紧的，微微往里收，像在拼命兜住什么快要溢出来的东西。睫毛急促地眨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一下。他偏过头，下颌绷成一条硬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为什么他生命里好不容易有一丝光亮，都不能待的稍微久一点呢？
顾枭求助的眼神望着姐姐，秦洛曦看着面前的小家伙这副样子，心好像被揪了一下。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去求父亲，况且明大夫平常也是待在军营中的你跟我到那里头去，既能强身健体，又能治病。”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仅如此，我还决定，学医术！就算是翻遍古籍，我也一定把你治好！”
顾枭望着秦洛曦，有点不可置信，学习行医，既枯燥又乏味，眼前人真的会为了自己做到那种地步吗？
“学医很难……”
“放心吧，我学什么都很快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