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嗅（abo）-灵杉》乔治1204

2、失嗅 那时的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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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心情复杂的马玉灵赖在陈倩楠的房间不肯走。到了凌晨，张笑盈点起了烧烤和啤酒，几个人吃着喝着，到最后剩下一地的狼藉和醉醺醺的马玉灵。
　　“酒量好差。”苏杉杉只是出来上个厕所，就被顼凘炀抓住，要她一起扶马玉灵回房间。
　　顼凘炀也喝了酒，双颊绯红，笑着说：“是呗，我们几个就她喝最少。”
　　到了房间，顼凘炀有些难受，就径直去浴室洗澡了。
　　都说醉酒的人信息素的味道也会变浓郁，苏杉杉悄悄凑近陷进沙发里的马玉灵，企图闻到一丁点儿草莓味，然而她什么也闻不出。
　　刚才还醉的像猪一样重的马玉灵，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看见近在眼前的苏杉杉，有些害羞也有些不可置信，反复睁开眼睛又闭上。
　　房门开着，李梓突然走了进来，皱着眉问她：“你是不是到了易感期了？”李梓一边说着一边按紧了自己后颈的阻断贴。
　　马玉灵摇摇头，感觉脑子里都是酒，头疼得厉害，她低声说：“没有啊，还早着呢。”
　　“能闻到一点……你快去扎一针抑制剂吧！”李梓说完，就面露难色地跑着离开了。
　　马玉灵疑惑地嗅了嗅，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樱花香气。但是马玉灵并没有因此而慌乱，她一想到李梓刚刚说的话，肯定苏杉杉也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便不自觉地傻笑了起来。
　　“杉杉，真的有吗？”马玉灵故意装傻地问道。
　　苏杉杉已经离她有一段距离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浮现在她有些泛白的脸，她没有血色的薄唇轻微抽动了一下。她扯谎说：“是的，有一点草莓味。”
　　马玉灵的傻笑凝固在脸上，她眼睛有点发红，可能也是因为醉酒的原因。苏杉杉这样想，但又不理解马玉灵为什么突然失落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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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杉杉坐在天台上，手机里在放着《我们的爱》。她回想起那一天，突然理解了那一刻马玉灵的悲伤和沮丧，大概是本以为是交换秘密的最初，以为是互诉衷肠的未来，其实不过是互相欺骗的表面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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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马玉灵扶着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红着眼，一步步逼近苏杉杉。
　　苏杉杉努力过了，但她确实闻不到任何味道。她的背后已经贴着墙面了，退无可退，在马玉灵靠近的时候，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失嗅症，我有失嗅症，天生就，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马玉灵的神情微微缓和了一点，苏杉杉在这一刻又恢复了气势，她昂起头质问马玉灵：“不是说草莓味的吗？”
　　“我只是开玩笑。”马玉灵举起了双手，一步步往后退，道歉道：“对不起，我那次骗你了，是樱花味的，不是草莓味。”
　　“管你是什么味道。”苏杉杉护住自己后颈的阻断贴，略带警告意味地说，“请你离我远一点。”

　　马玉灵又坐回了沙发上，指尖微微颤抖，她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而懊恼，为当初撒的谎而后悔。
　　顼凘炀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这幅伤神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她醉酒醉出精神问题了，紧张地问她：“小马？你还好吗？”
　　“不好！非常不好！”马玉灵大声喊完了又开始哭，抽抽搭搭地哭着说，“我很不好……”

　　苏杉杉跑着离开了马玉灵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打开柜子的锁，拿出橙子香气的omega香水，冲进浴室里。
　　她锁上浴室的门，摁下隔离网的按钮，等那张无形的网困住整间浴室，她便拿起那瓶香水，对着自己一顿猛喷，铺天盖地的橙子味在浴室里弥漫开来，她才终于瘫坐在地上。
　　“就非要是omega吗？”
　　苏杉杉看着镜中的自己，用力扯掉那根本就是摆设的阻断贴，低声地一遍遍重复询问。她知道答案，但她仍然存在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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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的她像是受惊的鸟，被猎人的枪口指着，在最后挣扎着的瞬间，仍然想到了绝妙的谎言得以逃脱。那时的她想，如果选择继续做一个虚假的自己，并能因此获得虚假的爱情，未必是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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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嗅症……”马玉灵顶着红肿的双眼，在浏览器搜索这个词条，她并非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只是当这个词与苏杉杉相关联之后，它就变得举足轻重起来，值得马玉灵去深究下去。

　　凌晨两点的时候，马玉灵给苏杉杉最新的朋友圈点了一个赞，她点开链接，听苏杉杉分享的歌曲。跟着旋律胡乱哼起来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再次道歉，于是她点开置顶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对不起杉杉，我不该撒谎。”其实她还想说“我爱你”，但又担心爱意冲减了歉意，会显得她的道歉没有那么真诚。

　　等待回应是件很艰难的事情，马玉灵拿起手机又放下，关掉屏幕又打开，这样重复了十几次，她终于放弃了等待，挣扎着去浴室洗澡。

　　马玉灵看着镜中的自己，越发觉得懊恼，一边卸妆一边又开始流泪——她讨厌alpha，讨厌自己，讨厌那天的谎言。

　　世人总说，alpha该是什么样的，omega又是怎么样的，beta是如何如何，于是人们都奉为圭臬，按部就班，alpha擅长领导和支配，omega具有艺术天赋，beta最是平庸。可她并不是，她一点也不勇敢坚毅，也没有领导才能，她时常因为一点小事焦头烂额，也经常沮丧到哭鼻子。

　　但马玉灵学会了伪装，因为强大的alpha才能与身为omega的苏杉杉相配。

　　马玉灵洗完澡，就立刻奔向了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马玉灵差点叫出声，她欣喜若狂，却又不敢点开，思量片刻决定先去吹个头发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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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她认为第二性别都是狗屁，但在她遇见苏杉杉之后，她越来越多地感恩于自己的第二性别，这让她与苏杉杉多了一点上天注定的缘分——她们俩是最般配的alpha与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