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先生也甜》鬼酉

3、第 3 章 媚药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窗纸被风吹得簌簌响。

　　在暖阁里，崔玉衡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淋雨的那点凉意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燥。他扯了扯衣领，喉咙发干，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却愈发焦渴。

　　陆凝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伸手探他额头：“崔先生，你脸好红……”

　　指腹贴上来的一瞬间，崔玉衡几乎要低吟出声。

　　那股凉意像一滴水落进滚油里，炸得他浑身一哆嗦。他偏头想躲，却因为动作太猛整个人从圆凳上歪下去，陆凝眼疾手快，一把捞住那细窄的腰。

　　“别动。你……状态不对。”

　　这动作太过亲密，崔玉衡下意识想推开，手按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反倒像是……投怀送抱、欲拒还迎。

　　他喘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喘息声已经变了调，又急又烫。

　　“茶……”他艰难地挤出个字。

　　陆凝低头看向桌上那只空了大半的茶壶，又看了看怀里烧得眼尾泛红的崔玉衡，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

　　“啊……”他垂下眼，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大约是方才伙计送错了。这壶茶本是楼上那间包厢里备的……不知是哪个粗心的伙计会错了意。”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个伙计没会错意——下面这些人，比他本人更擅长揣度他的心思。

　　龌龊的、阴暗的、难以宣之于口的心思。

　　崔玉衡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药力沿着四肢百骸四处乱窜，烧得他整个人软成一团，只能紧紧攥住陆凝的袍襟。

　　陆凝垂眼看着怀里的人，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艳红的嘴唇大张着，不停地喘出热气，哪还有半点雨中清清冷冷的样子。

　　“别怕，”他嘴唇贴到崔玉衡耳边，嗓音又低又哑，“我帮你。”

　　灯花爆了一下。

　　烛火摇曳间，崔玉衡看到陆凝低下头来，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自己的倒影，烧得通红。

　　他想说什么，可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住了。陆凝滚热的吻落下来，带着沉水香和茶甘，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撬开他牙关，舌尖灵蛇一般探入，与他纠缠。

　　就像被抛进了一锅温水里，崔玉衡烧得头脑发昏，眼前全是碎光，可身体里每一处被碰到的皮肤都清清楚楚——

　　那人的指尖沿着腰线往下滑，濡湿的吻从唇角游移到颈侧，还有牙齿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下去的那一下，又酥又痒……

　　他甚至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泄出一点声音，不堪入耳，转瞬就被陆凝的吻吞没。

　　沉水香的味道越来越浓了，他整个人像被泡在那股香气里，沉下去、沉下去。

　　窗外雨声远了，他揪着陆凝后背的衣料，指头蜷了松、松了又蜷，最后那点意识也散了，散成水里一片碎光，浮浮沉沉地晃……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雨停了，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一层青白，落在眼皮上又凉又软。他动了动，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装了一遍，腰钝钝地酸，翻身都费劲。

　　陆凝就坐在榻边，衣裳已经穿好，手里则把玩着崔玉衡的旧油纸伞，听见动静转过头去。

　　“醒了？”

　　他还是那副丰神俊逸的模样，眼角眉梢挂着一抹餍足的、懒洋洋的笑意。

　　崔玉衡撑着榻沿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肩头一片青紫的痕迹。他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攥住被角往上拉，脸色刷地褪了血色。

　　“昨、昨晚……”

　　“昨晚你中了媚药，是我帮你解的。”陆凝把伞往旁边一搁，俯下身来，“我可是辛苦了一整晚，出汗出力，还丢了清白……”

　　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带着别有深意的笑，语气却端得一本正经：“崔先生饱读孔孟圣贤之书，素来恪守礼法良知，想来应当不会抵赖不认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