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很想你》三七夏元

14、害羞小兔子 我同桌你也

　　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裹挟着浅淡的桂花香掠过绿茵场，拂动操场上整齐的校服衣角。

　　午后的阳光温柔又慵懒，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洒下来，碎成一地斑驳的金光，落在青色的塑胶跑道上，暖融融的，晒得人浑身都透着松弛的暖意。

　　清脆的下课哨声刚刚响彻整个校园，喧闹的人声瞬间填满了空旷的操场。

　　各班整齐列队的学生陆续解散，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嬉笑打闹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青春最鲜活的背景音。

　　本班的体育课刚刚结束列队慢跑，几圈匀速的跑动过后，所有人的脸颊都带着浅浅的薄红，额前沁出细密的薄汗。

　　随着体育老师一声清亮的“自由活动”，紧绷的队伍瞬间松散开来，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开，有的靠在树荫下乘凉聊天，有的结伴走向小卖部，还有的留在操场边慢慢踱步放松。

　　徐宁昭抬手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额发，微凉的秋风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吹散了慢跑过后的燥热。

　　她穿着干净合身的蓝白校服，袖口被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身形清瘦，安静地站在喧闹的人群里，自带一股清冷温柔的气质。

　　“昭昭！”

　　一道清脆活泼的女声骤然穿透嘈杂的人声，带着轻快的雀跃。

　　徐宁昭循声抬头望去，只见隔壁班的队伍刚刚解散，沈芹凡拨开涌动的人群，踩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少女扎着高马尾，跑动间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明媚的眉眼上，衬得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满是鲜活的朝气。

　　跑到徐宁昭面前时，沈芹凡微微放缓脚步，微微喘着气，抬手随意扇了扇风，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去买水吗？刚跑完步口干得厉害，小卖部的冰汽水刚刚好。”

　　徐宁昭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轻轻点头：“可以。”

　　两人并肩并肩朝着操场外侧的校门口走去，脚步慢悠悠的，格外闲适。

　　沈芹凡叽叽喳喳地跟她聊着课堂上的趣事，还有班里同学的搞笑日常，嗓音轻快软糯。

　　徐宁昭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声回应两句，风吹起两人的校服裙摆，画面温柔又惬意，全然是校园里最寻常美好的光景。

　　可这份轻松惬意，没持续多久就被陡然打断。

　　两人刚走到操场侧边的梧桐小道，还没走出喧闹的操场范围，两道身影突然从一旁的篮球架后闪身而出，径直拦在了她们前行的路中间，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戏谑与轻佻。

　　是两个隔壁班的男生，平日里总爱在操场扎堆打闹，性格张扬散漫，说话向来没什么分寸。

　　其中个子偏高的男生双手插着校服口袋，吊儿郎当地上下扫了沈芹凡一眼，嘴角勾着玩味的笑意，语气满是调侃：“沈芹凡，今天怎么没跟在郁凌寒后边了？往日不是形影不离，追得很紧吗？”

　　这话带着明显的起哄和打趣，听着格外刺耳。

　　沈芹凡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眉头骤然蹙起，眼底掠过一抹愠怒。

　　她最烦旁人拿她和郁凌寒的绯闻开玩笑，当下毫不客气地白了对方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关你什么事！”

　　说完，她下意识伸手拉住身侧徐宁昭的手腕，想要带着好友侧身绕开两人，赶紧离开这令人不适的氛围。

　　可那两个男生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行，脚步微微挪动，再次精准地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彻底堵死了前行的道路，态度愈发轻浮。

　　另一个身形微胖的男生目光立刻从沈芹凡身上移开，落在了身侧安静伫立的徐宁昭身上。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徐宁昭清丽的眉眼、干净的侧脸上来回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轻佻，眼神油腻又刺眼。

　　打量片刻后，他咧嘴一笑，语气轻佻又随意，带着自以为是的潇洒：“新同学吧，看你面生得很，应该是这学期转来的？长的还不错，有没有兴趣谈个恋爱？！”

　　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都瞬间变得聒噪又尴尬。

　　沈芹凡当即火气上涌，眉头死死皱起，胸腔里满是怒意，正要立刻开口怼回去，替好友解围。

　　她性子直爽护短，最见不得有人随便调戏身边的朋友，已经在心里打好了反驳的话。

　　可还没等她出声，身侧一直安静沉默的徐宁昭，已然率先开了口。

　　少女的嗓音清清淡淡的，没有丝毫尖锐的戾气，平稳又冷静，却字字精准，直击要害，清冷的声线带着淡淡的疏离，在喧闹的操场边格外清晰：“你是很缺爱吗？见谁都喜欢，况且我也不是回收站。”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的，却直接将对方自以为是的搭讪碾得粉碎，怼得干净利落。

　　“噗——”

　　沈芹凡憋在喉咙里的笑意，硬生生没忍住，当场喷笑出声。

　　她本来满心怒火，被徐宁昭这一句通透又犀利的话直接逗乐，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差点笑出声。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平静、神色毫无波澜的徐宁昭，心里暗暗惊叹，平日里温柔安静、待人谦和的徐宁昭，怼起人来居然这么精准又致命，一点都不留情面。

　　对面的两个男生脸色瞬间僵住。

　　方才开口搭讪的男生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凝固，错愕地看着徐宁昭，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温柔乖巧、安静柔弱的转学生，嘴巴居然这么厉害。

　　错愕过后，难堪与恼怒瞬间涌上心头，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气，语气陡然拔高：“你！”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生这样直白地嘲讽，只觉得颜面尽失。

　　不等他继续发作，一旁的沈芹凡立刻顺势上前一步，挡在徐宁昭身侧，眼神凌厉地盯着两人，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字字清脆有力：“你们这些普信男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勇气，每天出门都不照镜子的吗！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两个女生一冷一热，一静一厉，配合得天衣无缝，几句话就把两个张扬的男生怼得哑口无言。

　　两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在往来路过的学生的侧目注视下，彻底挂不住脸面。

　　周遭零星路过的同学都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更是让他们恼羞成怒。

　　他们在操场混迹惯了，向来只有他们调侃别人的份，何时被两个女生当众落过面子？

　　此刻没人留意到，不远处的围墙墙边，正靠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将这完整的一幕尽收眼底。

　　午后的梧桐阴影恰好落在少年身上，将他大半身形都笼罩在浅淡的阴凉里。

　　靳冶单手随意插在黑色的校裤口袋里，后背慵懒地抵着冰冷的墙面，身形挺拔高挑，周身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场。

　　他本是课间闲来无事，独自靠墙吹风歇脚，无意间瞥见这边的争执，便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

　　原本以为性子温顺、待人有礼的徐宁昭，只会默默退让，或是不知所措，却万万没想到，看似温柔软糯的小同桌，怼起人来居然这般伶牙俐齿，言辞犀利，半点不输气势。

　　看着少女一脸平静淡然，却字字诛人的模样，和平日里上课安静听讲、待人温和有礼的样子判若两人，反差感极强。

　　靳冶垂着眼眸，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细碎的情绪。

　　几秒后，他低头，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眼底漾开点点细碎的趣味。

　　原来他的小同桌，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就在这时，场中的局势骤然紧张。

　　被当众怼得颜面尽失的两个男生，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怒火了。

　　方才被嘲讽的男生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脸上的戏谑彻底褪去，只剩下难堪与戾气。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个女生，恼羞成怒地往前大步跨了两步，身形逼近，气势汹汹，看着极具压迫感。

　　周遭围观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骤然变得紧绷。

　　沈芹凡心里一紧，瞬间察觉到危险，不敢大意。

　　她立刻反手紧紧攥住徐宁昭的手腕，脚步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将徐宁昭护在自己身侧，眼底满是警惕，紧绷着神经，生怕对方冲动之下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一道低沉清冷、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少年声线，骤然从几人身后响起，冷冷地划破紧绷的空气：
　　“我同桌你也敢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所有的嘈杂、窃语尽数消散，空气瞬间凝滞。

　　所有人齐刷刷地循着声源转头望去。

　　只见靳冶缓缓收回倚靠在墙上的后背，身姿挺拔，步履慵懒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双手依旧随意插在校裤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走来。

　　少年眉眼清冷凌厉，轮廓深邃分明，阳光掠过他利落的眉眼，衬得他周身气场冷冽又强大。

　　明明只是随意行走的姿态，却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让方才躁动的氛围瞬间冷却。

　　徐宁昭和沈芹凡两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骤然放松，心底涌起一阵踏实的暖意，恍惚间竟有种看到救世主降临的错觉。

　　她们心里都清楚，这里是学校，一旦发生争执冲突，不管对错，双方都会受到处罚。

　　真要是僵持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们两个女生。

　　可随着靳冶的出现，所有的慌乱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而方才还气势汹汹、恼羞成怒的两个男生，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浑身的戾气和怒火像是被瞬间浇灭，脸上的凶厉之色尽数褪去，身体下意识地僵在原地，瞳孔微缩，神色瞬间变得局促又惶恐。

　　嚣张的气焰彻底偃旗息鼓，连声音都变得结巴僵硬，带着难以掩饰的畏惧：“靳…靳爷。”

　　这声称呼落在耳中，让站在一旁的徐宁昭微微一怔。

　　她清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茫然，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靳冶的“冶”明明是第三声，可这两个人紧张敬畏的语气里，喊出来的调子却格外郑重，像是某种专属的尊称，听得她莫名觉得怪异。

　　她微微垂眸，心底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之前听错了读音？还是这是大家私底下对他的特殊称呼？无数细碎的念头在心底悄然翻涌。

　　无人察觉她心底的思绪流转，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居中的少年身上。

　　靳冶缓步走到徐宁昭身侧站定，身形高大挺拔，自然而然地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隔绝了对面两人所有的视线。

　　他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子淡漠地落在两个男生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温度，神色冷冽沉静，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道歉，我不想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没有丝毫怒吼和戾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威严，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两人心上，让人不敢有半分违抗。

　　两个男生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早就没了方才半分气焰，心底满是惶恐。

　　他们深知靳冶在学校的名气和底气，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低着头，身体微微弯腰，姿态恭敬又局促，对着徐宁昭和沈芹凡飞快开口：“对不起，是我们不对，不该乱开玩笑、冒犯两位同学。”

　　一句道歉说完，两人根本不敢再多停留半秒，生怕惹得靳冶不悦，低着头匆匆侧身绕过几人，脚步慌乱，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了现场，转瞬就消失在操场的人群尽头。

　　喧闹彻底散去，围观的同学也纷纷识趣地散开，原本紧绷的氛围瞬间变得松弛安静下来。

　　空旷的小道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微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氛围变得格外静谧，却又透着一丝微妙的暧昧。

　　片刻的安静过后，靳冶缓缓收回落在两人逃离方向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还微微愣神的徐宁昭。

　　少女还陷在方才的思绪里，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眼底带着几分未散去的茫然，侧脸安静柔和，懵懂的模样格外乖巧。

　　一旁心思通透的沈芹凡瞬间捕捉到空气中微妙的氛围，立刻十分有眼力见地找了个借口，准备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她飞快拍了拍徐宁昭的肩膀，语气自然又轻快：“额…你们先聊，我去买饮料。”

　　简单一句话说完，她便对着徐宁昭眨了眨眼，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毫不犹豫地朝着校门口的小卖部跑去，特意把空间彻底留给了两人。

　　看着沈芹凡干脆利落、渐行渐远的活泼背影，徐宁昭缓缓回过神来，轻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她微微转头，目光落回身旁的少年身上。

　　午后温柔的阳光恰好落在靳冶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利落清晰的下颌线，鼻梁高挺，眉眼轮廓优越又帅气，清冷的五官在暖阳的映衬下，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两人距离极近，微风轻轻拂过，空气里似乎萦绕着少年身上清冽干净的少年气息，淡淡的，格外好闻。

　　就在徐宁昭默默怔神的瞬间，靳冶低沉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骤然响起，打破了静谧的氛围：“刚刚不是挺会说，怎么看到我话都不说了？”

　　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盛满了玩味的笑意，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与调侃。

　　徐宁昭心头轻轻一颤，瞬间从怔忡中回过神来。

　　她微微抿了抿柔软的唇瓣，耳尖悄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轻声解释道：“刚刚是随便说的。”

　　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驳，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口舌。

　　靳冶微微挑眉，深邃的目光依旧锁在她清丽的小脸上，不肯移开，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随便说？想不到小同桌还挺反差。

　　平日里安安静静、温温柔柔的，怼起人来倒是丝毫不手软，看来以后我跟你说话，还得谨慎一点。”

　　少年的语气慵懒轻快，带着明显的打趣，温柔又细碎的嗓音落在耳畔，格外撩人。

　　徐宁昭被他说得愈发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又倔强：“我也不是所有人都怼啊。”

　　她向来待人温和有礼，从不主动与人争执，只是方才对方言语轻佻无礼，冒犯在先，她才会出言反驳。

　　从来不会随便针对旁人。

　　她的声音太轻，被掠过的微风揉碎在空气里，几乎听不真切。

　　靳冶微微俯身，缓缓凑近了几分，身形微微压低，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嗓音低沉磁性：“你说什么？”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暧昧的氛围瞬间拉满。

　　温热的呼吸、清冽的少年气息、近距离清晰可见的眉眼，瞬间包裹住徐宁昭。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都变得僵硬紧绷。

　　清晰的心跳声骤然在胸腔里疯狂炸开，砰砰作响，越跳越快，像是要冲破胸膛一般，慌乱又急促。

　　温热的触感萦绕耳畔，滚烫的温度顺着耳尖蔓延至整张脸颊、脖颈，白皙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从耳尖一直晕开到脸颊两侧，粉嫩剔透。

　　她眼神慌乱，不敢再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视线下意识飘忽闪躲，紧张得指尖都微微蜷缩起来，支支吾吾地小声应答：“…没、没什么。”

　　靳冶看着她骤然泛红的小脸，看着她慌乱躲闪、不知所措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更浓，带着几分清晰的诧异，轻声追问：“你脸怎么红了？”

　　他分明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不过是随口调侃两句，怎么就害羞成这样？

　　被当场戳破窘迫的状态，徐宁昭愈发慌乱，心底的羞涩与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根本不敢再停留。

　　她连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两人之间暧昧的距离，迅速侧过脸颊，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刻意装作镇定的样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牵强地找着借口：“…可能是天太热，热的。”

　　此刻秋风微凉，阳光温柔，半点燥热都没有，说辞格外牵强，漏洞百出。

　　靳冶看着她口是心非、强行镇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深邃，挑眉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戏谑：“哦？”

　　简简单单一个字，拖长的尾音带着了然的调侃，像是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温柔又撩人。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的热度迟迟散不去，心跳依旧急促慌乱，徐宁昭只想立刻逃离这片暧昧又局促的氛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飞快开口找借口脱身：“那个…小凡应该需要我帮助，我先去找她了。”

　　话音刚落，根本不等靳冶回应，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踩着轻快又慌乱的步子，快步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跑去。

　　少女的背影纤细柔软，跑动间校服裙摆轻轻晃动，步伐仓促又慌张，透着难以掩饰的羞涩与局促，像是一只受惊逃窜的小兔子。

　　靳冶伫立在原地，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目光静静追随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唇角的笑意依旧浅浅挂着，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低声轻喃，语气满是诧异：“昨天晚上聊天都还好好的，自在又从容，怎么今天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