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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第一个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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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弥回身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朝牧霄远甩了过去，“你有病吧？白星晟都干出那种事了，你还留着他，谁知道他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来！”
枕头软绵绵的砸在牧霄远胸前，正好落到他手里。
牧霄远抱着枕头，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甚至还带了点笑意，“他是知道我要订婚，生气了才这么做的。”
“不管因为什么，他这个行为就是定时炸弹。”扶弥捂住耳朵，认真得不行。
“还好……”
牧霄远刚吐出两个字，卧室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白星晟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扶弥，白星晟脚步顿了顿，停在了门口。他直接无视了床上冲他翻白眼的人，只转头问牧霄远道：“你早上想吃什么？”
扶弥先开了口，“三明治，橙汁。橙汁必须得你亲手榨。”
白星晟没理他，眼睛依旧盯着牧霄远。
眼看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僵，牧霄远把枕头扔回给扶弥，走到两人中间站定，隔开了他俩。
“就按扶弥说的准备吧。”
“好。”白星晟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扶弥撇着嘴嘟囔：“看他这副样子，我之前真是瞎了眼对他那么好。你不在家的时候，是谁辛辛苦苦过来照顾他的！”
“行了，你待会儿少说两句，你们要是真打起来，我哪边都不帮。”牧霄远抬手指了指门口，“你先下楼，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等卧室重新安静下来，牧霄远走进衣帽间，脱下睡衣，取下衣柜里挂着的黑衬衫往身上套。
但愿他们两个不会吵起来……
“喂，怎么就只有两个三明治？！”
扶弥坐在餐桌前，盯着桌上两个放着三明治的盘子，抱着胳膊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你也要吃吗？我忘了。”
白星晟坐下，慢条斯理地往三明治切面上抹番茄酱，听见扶弥的质问，随口答了一句，态度漫不经心得很。
牧霄远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岛台边重新拿了一个玻璃杯倒满橙汁，端回餐桌，连杯子带自己那一半三明治一起塞进扶弥手里，“食不言。”
扶弥看着手里的三明治，面包边缘烤得焦脆，黄油的奶香味慢悠悠飘进鼻子里。他讪讪闭上嘴，抹了一点沙拉酱，一口咬下去，闷着头使劲嚼，像是要把这面包当成白星晟咬碎嚼烂。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安静得吓人的早餐，扶弥趁着白星晟在水池边刷完碗的空档，推着牧霄远进了衣帽间。
他在衣柜里挂着的各式外套里翻找了一阵，随手扯出一件扔给牧霄远，招呼道：“走，咱们去俱乐部。”
牧霄远接住外套，下意识反问：“去干什么？”
“晋寥他们都在那儿，咱俩过去玩玩。”
扶弥刚要往外走，余光瞥见墙上一块正在转动的腕表——百达翡丽6002G。
他立刻转头走向摆着陈列格的表墙，打开放着这块表的小方格，方格里的自动旋转装置瞬间停了下来。
扶弥半点不客气，直接把表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牧霄远看在眼里，没什么反应，“隔间里还有，不去挑挑？”
“啊，这个就挺好的。”扶弥对着手腕上的星盘欣赏了一番，晃了晃手，“藏得挺深啊，从来没见你戴过。”
牧霄远自己手腕上一直戴一块不起眼的表，价值也就万八千块。
不过这块表有很重的纪念意义，是牧霄远登顶珠峰后，比赛主办方送的纪念品。
“我没兴趣戴这些，你喜欢就拿去换着戴。”
水流顺着水龙头淌进洗碗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清亮的流水声，慢慢变得沉闷。直到水漫过碗沿溢了出来，白星晟才回过神，抬手关上了水龙头。
交谈声混着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白星晟回头望过去，随手把挂满水珠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牧霄远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白星晟看见他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心猛地往下一沉，本就没多少笑意的脸更阴沉了。
白星晟反手摘下围裙，快步朝牧霄远走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问道：“你要去哪里？”
“去俱乐部，就是你上次在游轮上见过的那几个人在等我们。”牧霄远只是淡淡地回应，并没有做安抚他的动作。
这让白星晟很不自在，他能明显感觉到，牧霄远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疏远自己。
白星晟最清楚牧霄远吃自己哪一套，脸上神情立刻变了，眼泪快速在眼眶里攒起来，用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牧霄远，“……我可以去吗？”
“不可以！你是狗皮膏药吗，怎么粘人不放！”
扶弥满脸都写着拒绝。
牧霄远却在这个本该和扶弥站在同一战线的时候，被白星晟的软磨攻势搅乱了主意。
他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说道：“……那你上楼换衣服吧。”
扶弥：“……？！”
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牧霄远开车载着两个人往郊区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围栏的大铁门敞开着，独栋别墅外停了两辆越野车。
晋寥的越野车不管停在哪儿，都格外惹眼。黑色车身上，主驾一侧的车门喷绘着一条盘绕的蛇。
走进别墅，没闻到预想中的烟味，牧霄远立马就反应过来岑颂今也跟着来了。
果然，他刚转完这个念头，岑颂今的喊声就传了过来，“扶弥哥和霄远哥来了！……还有星星哥。”
白星晟紧紧跟在牧霄远身侧坐下。
岑颂今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看，脸上神情有点奇怪，好几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别乱说话。”岑蔚庭在一旁提醒。
“我知道。”
牧霄远接过晋寥递来的不知名饮料喝了一口，等味蕾分辨出味道，他一下子皱起眉头，面露难色，赶紧灌了一大口矿泉水才缓过来：“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喝？”
“上次去亚马逊雨林，随便从土著那儿弄来的，瓶子是后配的，给你尝尝鲜。”晋寥坏笑着说。
牧霄远一把夺过饮料瓶，瓶身原本的商标早就撕掉了，单从塑料瓶的外形看，这应该是个可乐瓶。
“这玩意儿你也敢给我喝？我能活到明天吗？”
或许是心理作用，牧霄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肯定能啊。”
“你来之前他们都喝过了。”晋寥挑了挑眉，接着说，“况且明天可是大日子，我肯定得让你好好活着。”
“一边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晋寥：“你不想订婚？”
“废话。”牧霄远抬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空着的座位，“家里小宝贝都跟我闹脾气了，我喜提两天小黑屋。”
白星晟此时正在别墅里四处转着看。
这里的装修条件比家里差不少，墙面和地面甚至只做了水泥抹面，不过各种物品都摆得杂而不乱。
沙发后的墙上挂着一张张大大小小的照片，白星晟凑上前一张一张看着，春夏秋冬的景色都有。
他依稀能分辨出来，十几个人的合影里，穿着同款冲锋衣、手里拿着冰镐站在正中央的是牧霄远。
白色相框上用银色签字笔写着——2019.5.29，珠峰登顶。
其他照片都和这张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每张照片记录的是他们去不同地点的合影。
他还是这么喜欢挑战。
白星晟走到照片墙的尽头，墙角停着两台摩托车，一旁的柜子上摆着不少奖杯和证书。
……
晚上本来计划着一起去小酌找老谭吃口家常菜的，但牧霄远被家里一通电话叫了回去，饭局又一次泡汤。
别墅外的车里，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牧霄远坐在驾驶位，白星晟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
牧霄远侧头望向窗外，额头抵上冰凉的玻璃，整个人清醒了几分，借着玻璃窗映出的影子，他看见白星晟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回家吧，我要回老宅了。”
许是因为愧疚，他语气软了一些，身子探到副驾驶凑近白星晟，主动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乖。”
白星晟忽然抬手扣住牧霄远正要缩回去的脑袋，低头吻住他的唇，动作越来越强势失控。
牧霄远仰着头配合着，忽然嘴角一阵刺痛，甜滋滋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抬手拭去血迹，在白星晟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咬破了我回家怎么交代？”
“第一个亲你的人是我。”
白星晟俯身埋进牧霄远怀里，自顾自开口说道。
“你十几岁的时候我就亲过你了。”
牧霄远不明所以，“我没给你看过我小时候的照片吧？怎么总是说胡话。”
白星晟仰头望着牧霄远的侧脸，明明心里攒了千言万语，沉默片刻之后，却还是将头低了回去，只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呢喃，“……我没说胡话，是你不记得了。”
次日，订婚宴的流程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牧霄远换上那套礼服，看着镜子里衣着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自己，不由得有些恍惚。
千温妤走了过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这还是她这次回来之后，牧霄远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拿不准这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发自内心的。
千温妤透过镜子看向牧霄远，微笑着，放缓声道：“霄远，我回美国的机票是后天的，谢谢你。”
后天？这么着急回去，千家到底怎么了？
虽然很不礼貌，但此时的牧霄远是真想让晋寥给他查查千家最近几个月出了些什么事。
房间的门被推开，身着正装的牧雅清扶着牧松涛走了进来。
牧松涛看着两个孩子，欣慰地拍开牧雅清的手，上前牵起两人的手问道：“都准备好了吧？”
“我们要进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