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玩玩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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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酌野的扶弥听见这话，表情愣在脸上，手中酒杯微微倾斜，酒水洒落在身旁女人的腿上，“你……没跟我开玩笑？”
扶弥摆手让身旁的男男女女离开，又问了一遍。
牧霄远“嗯”了一声，指尖无规律地敲击着栏杆，“这种事……我没必要跟你开玩笑吧？”
“靠。”
扶弥咒骂一声，“我早就说他不像什么听话的小男孩，然后呢？就亲了一下？”
“好多下吧……”
牧霄远声音发虚，听得扶弥半信半疑。
“什么关系……那要看你打算怎么办？”扶弥顿了顿，在卡座里转了个身半躺着，“你是想继续把他养在家里当情人，还是带出门当爱人？”
扶弥话刚问出口，心中就隐约有了答案——牧霄远舍不得让他当情人。
“我……”牧霄远沉默着，转身透过玻璃门看向在床上熟睡着的白星晟。
当情人吗？
牧霄远在心里问自己，他垂眸微微笑着，真要当情人被他知道了，又要又哭又闹了。
见牧霄远迟迟不回答，扶弥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想清楚了，你家还有两个难缠的呢。真带出门，不知道又要在老爷子面前怎么编排你了。”
“再说吧。”牧霄远打了个哈欠。
“霄远……”屋里传来白星晟迷迷糊糊的喊声，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左手撑着床，宽大的衣领滑落肩头。
牧霄远喉结上下滚动，哑声说：“明天再说，团团醒了。”
安抚好白星晟将他重新哄睡，牧霄远又去了那间上锁的房间，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回到房间。
下午，牧霄远正在书房处理工作，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正趴在旁边玩沙漏的白星晟第一个拿起手机，他扫了一眼屏幕，就把手机递给牧霄远说道：“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牧霄远抬眸，接过电话接通，“喂妈。”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牧霄远的脸色越来越沉，连手里攥着的签字笔都没能躲过，被他狠狠摔在了桌面上。牧霄远语气冰冷地开口，“知道了妈，我现在就回去。”
签字笔掉落在桌上的声响吓了白星晟一跳，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耳朵下意识一颤，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便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牧霄远压下心中的愤怒，勾着唇角，勉强笑着摸了摸白星晟的头，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听话，我要回一趟老宅，晚点回来。”
白星晟仰头追上去，想要勾住牧霄远正要收回的吻，可他却转身离开了。
“我能跟你回去吗？”白星晟起身追了上去。
牧霄远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推开了白星晟凑上来的手，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尖，“不行的宝贝，今天真的很急，我也真的要走了，在家听话。”
牧霄远跟依依不舍的白星晟道别后，开着车一路疾驰回到老宅。
在门口迎接他的还是陈叔，面色比上次回来还要凝重不少，他接过牧霄远递来的袋子，轻叹了一口气，“大少爷，别跟他一样没规矩……”
陈叔话说得很模糊，但牧霄远读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跟着陈叔走进了老宅。
大厅里的气氛异常压抑，除了老爷子外，其他人全都低着头站在边上。
牧雅清抬眼看见牧霄远回来，刚要上前拉他，老爷子就轻咳一声，冲她摆了摆手。
牧雅清无可奈何，只能对牧霄远使了个眼色，退回到原地。
牧霄远的目光隔着空间和牧逐对上，对方脸上带着挑衅的笑意，看得人很不舒服。牧霄远攥紧拳头，狠狠回瞪了对方一眼，随即转向老爷子，低下头唤了一声，“祖父。”
“你还知道我是你祖父啊……”老爷子话音未落，就发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牧雅清上前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脸上满是焦急，语气也带着急切，“爸，您该休息休息了，不能再熬了。”
“休息？你看看这一个个的，我怎么休息？啊？！”老爷子摆摆手，哆哆嗦嗦的手指，来回指着站在面前的几个人，拐杖应声倒地。
站在一旁的陈叔扶起拐杖，放置在一旁，转身离开。
“你弟弟说你在外面养了人，脾气不小，把你的魂都给勾没了，你还把人带去了公司，而且……他还是个男人？”老爷子顺了顺气，原本指着牧霄远的那只手，慢慢握成了拳头，“霄远，你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让扶弥说对了，没想到牧逐知道得这么快。难道……第一次带团团去公司他们就见过了？
牧霄远满心疑虑，答得避重就轻：“祖父，我那儿确实有个男孩，不过……不是您想的那样。”
“祖父，他……！”
“闭嘴！”老爷子撑起拐杖，用力捶了下地面，瞪着想要插嘴的牧逐厉声呵斥，“没规矩！”
随即转向牧霄远，语气虽缓和了些，却仍带着未消的怒意，“霄远，你继续。”
牧霄远垂着脑袋，眸色晦暗不明。许久，他才哑着嗓音说：“玩玩而已，不重要……”
老爷子抬眸看着牧霄远，摇摇头，长叹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满眼担忧的牧雅清，说道：“……最好是这样。”
人都散了，牧雅清扶着老爷子上了楼。
牧霄远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冷着一张脸瞥向牧逐，此时牧逐也正面带不怀好意的笑看了过来。
“哥，就是玩玩而已啊……啊？”
牧逐走上前来，一只手搭在牧霄远肩上拍了几下，笑得张扬，“哎哟，要是让那位小宝贝知道这件事，那可有意思了。”
牧逐凑近牧霄远，在他耳边故意吹了口气，低声说：“哥，你要是哪天玩够了……把他送给弟弟我呗，我喜欢的紧啊！”
“你？也配？”
牧霄远抡圆拳头，一拳打在了牧逐的肚子上。
他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牧逐，上前两步，抬起一脚踩住他的手，“最近老实点，我正愁没机会把那些东西给祖父看呢。”
江霍临欲要上前，被牧霄远一眼瞪了回去，“还有你，手脚干净点，别让我再发现你跟她还有联系。”
一时间，江家父子俩都被牧霄远震慑在原地，纵然心里有再多愤恨不服，也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牧霄远无视两人离开大厅。
牧逐坐在地上，拳头慢慢攥紧。牧霄远刚才那像看狗一样的眼神，和前几日白星晟的眼神如出一辙。拳头砸在地上，指节传来一阵痛感。
“起来。”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没用的儿子？”江霍临冷声说道，“如果牧霄远是我儿子，我如今根本不会落得这般难堪境地，里外不是人。”
“你？你要是真有本事，早年怎么会在齐家待不下去？如今又怎么会在牧家混不下去？”牧逐笑着。
“我告诉你，龙生龙凤生凤，你这辈子都这样了！”
一滴泪顺着牧逐的眼尾滑落，他抬起手用力把泪擦掉，转身朝着牧霄远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很小的时候，因为父母的事，牧霄远很少和他们居住在一起，多是自己住在别墅由汪叔和几个保姆带着。
只是偶尔，袁青禾心软会偷偷抱着他和父母见上几面，待一会。
待到大一点到了该上学的年纪，牧霄远被接到了母亲牧雅清身边，但还是不允许和父亲见面。
直到二十年前父亲汪随失踪，他们父子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也不足十次。
“妈，这么多年了，能告诉我的事了吗？”
坐在牧雅清房间，牧霄远问道。
话落，房间里安静了好久。
牧雅清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朝着墙边的书架走过去，背影带着几分落寞。她蹲下身，拉开最下方的柜子，把箱子一个个搬出来，从最里面拿出了一本相册。
坐回床上，牧雅清抬手，一寸寸抹去不存在的灰尘。
牧霄远定睛看向相册，他从未见过。相册的款式很老，是很多年前流行的。
“以前的东西，扔的扔烧的烧，这本相册一直藏在那。”牧雅清翻开相册，慢慢诉说。
“你看你刚出生的样子，真可爱……”
“还有这张，小小一个，被爸爸抱在怀里，真好……”
……
一张张翻着，牧雅清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一滴泪砸在照片里男人的脸上，被她的指尖轻轻带去。
牧雅清颤抖着手合上相册，转身摸了摸牧霄远的脸，“那个男孩……你喜欢他吗？”
牧霄远怔愣一瞬，抬眸对上牧雅清认真的眼神，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
“爱吧，爱了就不会后悔了。”
牧雅清起身，朝阳台走去，“祖父找你，过去看看吧。”
阳台的门被推开，牧霄远问道：“妈，我觉得……爸还活着。”
牧雅清脚步一踉跄，险些摔倒，她扶着墙缓缓说道：“妈妈昨晚还梦见了，他说他活得很好，很快就会回来找我们团聚。”
……
离开了牧雅清的房间，牧霄远只觉得眼睛一阵酸痛，走廊里刺眼的灯光让他不太适应。
“祖父，您找我？”
牧霄远对着书房门轻轻扣了三下，得到里面的回应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瞧见牧松涛正坐在办公桌前闭目养神。
“坐吧。”
牧霄远坐下，等着老爷子的后文。
牧松涛睁眼，没做任何铺垫，便给了牧霄远当头一棒，“温妤今晚回来了，下个月是你们的订婚宴。”
“什么？”
“霄远，你没得选，她也没得选。”
牧松涛递来一张卡，“晚点，你去机场接温妤吧。”
牧霄远下意识接过卡，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
祖父这是……什么意思？
牧松涛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指着卡说：“这张卡是给那个男孩的，你都二十六岁了，年纪不小了，别再玩下去了。”
原来，是分手费。
牧霄远苦笑，坐在车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手机屏幕闪动，牧霄远划开手机，壁纸里白星晟的睡颜，看得人更加酸涩。
接起他打来的电话，牧霄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喂团团，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有点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白星晟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几分软意。
牧霄远凭着声音都能想象出，他穿着睡衣窝在被子里面，探出一个脑袋给自己打电话的模样。
“恐怕要再晚点了，今晚自己先睡，好不好？”牧霄远靠在车窗上，指尖不停扣着大拇指指腹。
“好吧。”
白星晟答应得勉强，头埋在被子里，提了个小小的要求，“那我要……明天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我保证。”
电话挂断，航班信息也正好发了过来。
牧霄远满心疲惫，发动车子，驶向机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