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宴》麻辣豆腐脑12138

9、小学完 方沂想起妈

　　方沂想起妈妈说‘一一，今年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同分情况下同片区录取，巴蜀中学，你要加油哦。’
　　她想跟乐乐成成上同一个初中，一起上下学，想到这儿就更认真听课了。
　　忙碌的时光就像一粒粒岁月的砂砾，不知不觉流逝到六月下旬。
　　老师们变得越发严厉，要求更高。
　　考试前班主任站在讲台望向下面坐着的同学们，再三叮嘱：“考试一定不要粗心！做完了不要急着交卷，再细心检查两遍！”
　　小升初考完了，马上就是初中升高中的考试，言芙甚至跑上清寺去上了一炷香。
　　所有的坚持、自律、挥洒的汗水终不会被辜负，交出的成绩，便是最好的回应。
　　“儿子，你太棒了！”收到方勇被一中录取的消息，方华激动的抱着他大声称赞：“咱们摆酒庆祝你考上一中，邀请所有亲戚来吃酒，还有······”
　　言芙看他高兴的语无伦次，叨唠快要开始，连忙提醒他：“该打电话给爸、妈，同步这个喜讯。”
　　“哦、哦······对······你提醒我了！我马上去。”
　　“等以后高考了再摆酒吧，”方勇对家人夸赞，害羞的耳朵都红了，对于父母现在摆酒庆祝的想法连忙阻止：“我跟班里同学约了一起去洋人街——”
　　“去，给你钱，一定要玩得开心！”还没说完，言芙大手一挥，直接将钱包里几张最大额的钱拿出给他。
　　“哥哥，我也想去！”方沂看的眼馋，连忙开口。
　　“这次全都是同学，人多不太方便，下次带你一起好不好。”方勇为难的拒绝。
　　“过几天妈妈带你们去外婆家过暑假，外婆也想你们了。”言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方华打完电话回来，言芙对他说：“我们不在家的日子里，早餐去李大姐店里吃面，或者其他小食店也行；晚餐忙的话，你去爸妈那边吃吧。”
　　“挑我休息那天走吧，我借车也好送送你们，免得去挤公交。”
　　“好。”
　　—
　　盛夏里的太阳早早起来，这会儿阳光已经照射大地，炙烤的地面发烫，暑气渐渐起来。
　　先坐大巴又转公交，三人奔波大半天，抵达老家外围时已经快十二点。
　　对去外婆家的期待被晕车打败，方沂带着眩晕的脑袋下车，重重踩了地面两脚，才有了已经落地的实感。
　　言外公坐在小三轮上，正在前方路口阴凉处等待着接人，言芙一眼就看见了他，大声喊：“爸——”
　　言外公听见了，开着他的小三轮骑到他们面前：“一一，这是晕车了？”
　　“是的，外公。”
　　言外公拍了拍方勇的肩膀，赞许道：“好小伙，我听说你这次考的非常不错。”
　　方勇听闻腼腆的笑了笑。
　　抬头看了下日头，言外公开口道：“快坐车上，我们先回去，外婆在家已经煮好饭了。”
　　滋溜——言外公将三轮车开进坝坝里停稳，拔钥匙下车，一串动作顺溜向家里喊道：“老婆子，芙芙她们到了。”
　　村里的房子大多是两三层的自建房，通常一楼会被当做仓库、厨房，二楼及以上楼层用来居住，前面的坝坝会用来日常晒东西，再种点日常用的葱、青菜、辣椒之类的，言家也是如此。
　　言外婆正在一楼门口的阴凉处等着，听到声音连忙跑出来迎接她们。
　　“妈。”
　　“外婆。”
　　“外婆。”
　　言外婆本想说些什么，但听到她们同时喊她，眼睛里不禁泛起了泪花，连忙“哎、哎”应答。眨了眨眼将水汽强行挤到睫毛上被阳光蒸发，这是两个孩子第一次都来家里，可不能哭。以前都是他们进城去看他们。
　　“妈，现在一一情况已经稳定了，以后会经常来家里的。”言芙揽着言外婆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一行人进屋内，风扇在房顶呜呜的转，担心她们还热，言外公又拿了一台落地的大风扇出来，插上电，放前面对着吹。
　　“都饿了吧，洗手吃饭了。”言外婆慈爱的看着她们。
　　饭桌上的饭菜很丰盛，冬瓜排骨汤、辣椒炒肉、凉拌茄子、清炒空心菜、青椒皮蛋······
　　正值饭点，确实都饿了，言芙她们狼吞虎咽的快速填饱肚子，看菜吃得差不多了，言外婆去厨房将西瓜从冰箱拿出，切块儿，直接将就菜板端出去。
　　“来、来，再吃点西瓜。”
　　吃完大脑处于放空，整个人都不想动弹。
　　“歇会儿了去楼上休息吧，芙芙、一一，你们一间房，勇勇一间。外婆早早已经换成干净的被子了，空调也安好了，睡之前记得开。”
　　“好的，爸。”
　　—
　　言外婆撕着豇豆的丝，折断，准备晚上做蒜蓉豇豆吃：“是不是要去把芙芙她们喊起来，都这个点了，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着了。”
　　“让她们睡吧，晚上我带她们抓知了。”言外公在旁边剥着蒜米：“她们今天坐了那么久的车，估计是累到了。”
　　太阳西沉，阳光带着热气的风吹过田埂，树叶被吹的簌簌作响。
　　睡得满足，言芙她们啪嗒啪嗒的从楼上走下来，方沂精神恢复了：“外婆！”
　　“醒啦，桌子上有李子、桃子，拿着吃。”
　　咔哧咔哧，言芙拿一个李子咬下去，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清甜充满口腔：“妈，这李子哪儿的啊，挺好吃。”
　　“就本地的土李子，喜欢吃，走的时候带些走。”
　　“但一次别吃太多，俗话说‘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
　　盛夏的天黑的迟，吃完晚饭，在坝坝里走来走去消食。
　　看天色还早，言外公打开电视，对方沂方勇说：“先看看电视，你们今天中午睡的觉多，估计晚上不怎么睡的着，晚上我带你们去抓知了。”
　　“真的啊！”
　　暮色沉沉，喧嚣了一天的暑气已经沉寂下来，两小只还精神饱满。
　　言外公右手拿着手电筒，左手拿着装了三分之一水的矿泉水瓶，呼喊：“一一、勇勇，走了，抓知了去。”
　　两小只听到马上跑到外公身边。
　　“你们俩一人也拿个手电筒，装着水的矿泉水瓶也拿一个。”
　　言外婆拿六神花露水往每个人身上绕着喷了一圈，再给每个人拿了一顶帽子让戴着，防止树上掉虫子。准备完毕，兄妹两蹦蹦跳跳的跟在外公后面，往山脚下的树林走去。
　　田里传来一阵阵‘呱、呱’的青蛙叫声，随着离树林越近，很多不知名的虫子此起彼伏的鸣叫，偶尔还能听到猫头鹰的‘咕咕’叫声。
　　咩咩蚊子逐光而来，在手电筒周边上乱飞乱窜；萤火虫逐渐变多，一小群从旁边飞过，然后绕着手电筒的光乱飞。
　　“好香啊，不晓得是什么花的香味？”方沂闻到空气里一阵阵陌生的花香。
　　“嗯。是夜来香的味道，很浓。”言外公吸了吸鼻子：“前面有夜来香，带你们去看看。”
　　它株高一米左右，茎部直立，分支众多。叶片呈心形或卵形，表面绿色有光泽，背面浅绿色且带柔毛。花朵是玫红色，呈长漏斗形状，花瓣轻盈而柔软，边缘微皱，中间花蕊为黄色。
　　静静的开放着，散发出独特的香气。
　　“夜来香可真好看啊！”两小只凑近树枝，闻了闻夜来香的花香。
　　—
　　到树林里了，蚊子都难缠的很，成片成片的，就像轰炸机绕着手电筒的光嗡嗡嗡的乱飞。就算已经做足了准备，还是有地方被蚊子咬了，被咬的地方又痒又疼。
　　言外公运气不错，很快就在树根底部的地方发现了两只知了，借着手电筒的光，捏住知了的背，快速塞进矿泉水瓶里，拧紧瓶盖，防止知了跑出来。给两小只展示抓知了方法：“抓知了没什么难度，只要心细就可以了。”
　　两小只看会了，拿着手电筒在树林里寻找了起来，东窜窜西窜窜，不时响起抓住知了产生的惊喜叫声。
　　看夜已经深了，抓得也差不多了，言外公大声吆喝：“一一、勇勇，回家了！”
　　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此时在黄果树下乘凉摆龙门阵的人大多都回去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外面闲逛。
　　到家时，家里的灯还亮着，言芙跟言外婆在看电视里播放‘生活麻辣烫’，两人聊的热火朝天，还没切的西瓜在饭桌上放着。
　　两小只跑进家里举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向她们展示自己今晚的成果。
　　“真厉害！”
　　“这么多啊，太棒了！”
　　妈妈跟外婆的夸奖，让两小只笑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言外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进来。去猫窝逛了一圈，走出来对言外婆说：“将军今天还没回来哦。”
　　“快去洗澡吧，这弄的。”言外婆拍了拍她两身上的杂草，不知道哪儿碰的蜘蛛网：“估计在哪儿自在呢，不用担心，它厉害的很。”
　　“将军还是这么爱自由。”言芙开玩笑道。
　　“等会儿窗户还是开着吧，万一它中途回来了呢。”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