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宴》麻辣豆腐脑12138

2、婴幼儿时期 渝都的夏天

　　渝都的夏天炙热而漫长，暴烈的阳光照射后产生的热气，夜晚消退了几分，树上的蝉断断续续聒噪的叫着，叫的人心烦意燥。
　　小宝宝显然被照顾的很好，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脸，藕节一样的小胳膊小腿，大眼睛灵性十足咕噜咕噜的转着。
　　已是夜晚十点。
　　言芙贴着方沂的脸无奈道：“宝宝，你快些睡吧。”
　　“啊啊！”方沂兴奋的小胳膊小腿手舞足蹈，还冲言芙露出无齿的笑。言芙心里软软的，可再不睡，过了睡点，今天一晚就谁都别想睡了。
　　方华将她抱起来放臂弯里慢悠悠的晃着，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言芙在一旁用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唱安睡曲，“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伴随着有节奏的拍抚，温柔的歌声，方沂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终于睡了。”方华感叹道，小心的将方沂放床上。
　　“嘘。”言芙轻声道，“小声点，别又醒了。”
　　他两双视一笑，然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间，房间内只余风扇转动发出细小的嗡嗡声。
　　夫妻二人一起去方勇房间，看他有没有打铺盖，发现他睡的很香，就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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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翻六坐九爬，断奶长牙，呀呀学语，蹒跚学步，活蹦乱跳。
　　“妈妈～妈妈～”方沂的声音传来。她欢快的跑过来抱着言芙腿边拉言芙手喊到：“给你······给你······”
　　言芙正与同样是带孩子到楼下，让孩子自己活动的年轻妈妈一起闲聊。
　　言芙蹲下身，被扒拉开手，方沂小心松开攥紧的小手，放她手心兴奋叫道：“快看，它好可爱！”
　　言芙垂眸向手心看去，看清那是不断扭动、胖乎乎的青虫时，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僵住。
　　方沂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凑过来：“喜欢吗？”
　　言芙将手凑到旁边的花坛，飞快一抖，轻呼一口气。
　　方沂嘴角耷拉下来，委屈巴巴的看向花坛：“原来妈妈不喜欢它······”
　　言芙见状心头一软，顾不上心底的不适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毛茸茸的小碎发，软软的，轻声安抚：“不是不喜欢你给的小玩意儿，只是妈妈害怕毛毛虫这类软软的虫子。下次要是花花，石头这类的，妈妈一定好好收起来。”
　　方沂闷闷的点头，小声嘟囔：“好吧，那我以后自己玩儿，不拿给你了。”
　　言芙无奈失笑，起身拉着她往洗漱池走去，将她方才抓过虫子的小手仔细冲洗干净。
　　言芙轻声道：“爸爸跟哥哥等下要回来了，我们去家里弄好菜等他们好不好。”
　　“妈妈真好。”方沂说完摊开手朝妈妈要抱抱。
　　言芙伸出手，把女儿搂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孩子就似春日的小草，见风就疯狂生长。
　　1997年2月发生了件令全国悲伤的事情，那位在南方画了一个圈的老人逝世了，举国哀痛。
　　虽然是春节，但街上庆祝春节的活动明显减少了许多，电视机里每日都在播放这件事。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本来一家人已经约好准备去逛庙会，后面取消了。
　　普通百姓依然要为生活忙碌，沉痛的氛围慢慢散去，转眼进入3月，春日和煦。
　　“一一，起床了，该上学了。”迷迷糊糊中方沂听到了爸爸叫她，下意识回道，“嗯，我就起了。”
　　睡眼惺忪的打开门，餐桌前正吃早餐的方华道：“快去洗漱，然后吃早餐，今天爸爸帮你扎头发。”
　　方勇吃着包子催促：“快点，今天我值日，等下要迟到了。”
　　快速洗漱完，拿着梳子乖乖坐到椅子上等爸爸梳头，头发被梳子突然用力往后一扯，方沂疼得嗷得一声，她赶紧去拍方华的手，大叫：“好痛啊，爸爸，太紧啦！”
　　疼得方沂怀疑自己头皮都被扯掉了一块儿。
　　“好了！好了！”方华快速地扎紧高马尾，还又扯起马尾上面那簇头发使劲往上紧了紧。
　　方沂欲哭无泪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杏眼都被弄成了吊梢眼。
　　言芙打开门进来，看见所有人都还在家里，问：“怎么都还在家，还没去学校？”
　　“妈妈······”方沂委屈的看向言芙。
　　言芙看清她的样子后失笑，把人拉过来，取下皮筋松开头发，重新给扎了双马尾。方沂脸蛋圆圆的，还带着婴儿肥，扎了双马尾就显得更可爱了。
　　言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好了，快去吃早餐，时间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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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华小学，下午最后一节课。
　　下课铃声响起，陈老师将手里的粉笔往粉笔盒里一扔：“听懂没有，今天·······”
　　一个人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陈老师转头跟班主任撞上目光，瞬间心领神会：“黑板上剩下的题目就是周末的作业，课代表星期一早上收上来。”
　　等陈老师离开教室，班主任走进来，对着班里的小娃娃们大声喊道：“同学们排好队，等下我们按顺序出校。”
　　校门外方勇正跟同学约明天的行程：“明天一起去打球啊？”
　　“行啊。”同学一口答应。
　　旁边同学看着校门口出现的小女孩儿，问方勇：“那是你妹妹啊？”
　　方勇笑嘻嘻地回道：“是啊，可爱吧！”
　　“可爱，那你明天把她一起带过去撒。”
　　“不行，我······”
　　“一一，书包给我。”看到方沂到了面前，方勇伸手说道。
　　“我看到爸爸了，哥哥。”方勇往方沂指的方向看去，方华正挥舞手朝他们喊道：“阿勇，一一，这里！”
　　方勇跟同学告别，与妹妹一起朝爸爸走去。
　　“今天我们晚上去饭店吃饭。”方华伸手接过他们手里的书包，放车前面的框里，方勇坐后面的座位上，方沂小小一只站前面，说道：“一定要抓好哦。”
　　这会儿的渝市，重工业大城，是名符其实的西南工业心脏，老百姓也算是数得上的富裕。
　　进入饭店，方华打开包厢大门，让兄妹两先进去了，自己才跟着进去。
　　“都来啦，快来坐，可以喊服务员上菜了。”言外婆看见他们来了，将桌上的菜单拿起递给方华，顺手拉过两小的坐下：“你们也一起看看，还有没有要点的。”
　　“来来～～倒酒，不喝酒的有唯怡。”方爷爷端起酒杯，挺着啤酒肚站起来：“难得咱们聚一起，我仗着年纪大些说两句。今天呢家里有两件喜事儿，第一件呢是阿华升职，第二件就是勇勇拿了数学比赛一等奖。”
　　“干杯！”大家齐齐举起酒杯、饮料杯。
　　两个小的认真吃着饭菜，大人们则边喝边闲聊。
　　“听说中央已经下发直辖的文件了。”
　　“那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
　　酒足饭饱，已是晚上8点，夜幕垂落。
　　“阿华，你送爸妈回家吧，天都黑了。”言芙对方华说，“这离家不远，我们慢慢走回去，刚好消消食。”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方奶奶推辞。
　　“要的，安全重要。”
　　“好，记得走看得见的大路，莫走小路。”方华叮嘱道，“爸、妈，咱们去前面空点的地方，好打车。”
　　夜晚次第亮起的万家灯火，犹如人间升起的点点繁星。
　　推着自行车，走在灯火通明的大道上，有风吹来。三月夜晚的风，还带着冬天未消散的寒意。兄妹俩嬉笑打闹之间，不一会儿跑远没了影，发现看不见大人们了又跑回来，循环往复，大人们默默看着，心里很是谧然安稳。
　　到家已是九点多了。
　　“不早了，一一、勇勇，你们快去洗漱，然后睡觉。”一进家门，言芙对兄妹两吩咐道。
　　她想起什么，走到卫生间门外，对正准备刷牙的方勇询问道：“勇勇，一一今天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可以的。”方勇点头。
　　“一一，你今天跟哥哥一起睡好不好？”然后转头对沙发上靠着外婆坐着的方沂问。
　　“好。”方沂乖乖的同意。
　　“爸、妈，你们这次多呆几天吧，难得来一趟我家。”
　　“呆两天吧，我担心将军。”言外婆很是担心太久不回家，家里的那只彩狸，就弃养他们了。
　　听到言外婆的决定，言外公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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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上八点，阴天。
　　“芙芙，走吧，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做抄手的材料, 给你包点抄手放冰箱。”言外婆包的抄手特好吃，“到时候想吃直接煮，方便多了。”
　　言芙挽着妈妈的手，母女俩开心的一起出门去菜场。
　　方勇跟同学约好了去打篮球，出门的时候提醒方沂：“作业。”
　　方沂坐在小凳子上靠着茶几，拿着蜡笔正在画画，懒懒回应：“好好，哥哥再见～”
　　言外公笑眯眯的问方沂：“一一，画的什么啊？”方沂马上把自己正在画的画放外公面前，给外公看，一张张拿出来。
　　“妈妈给我买了好多好多东西！”方沂数着手指头，给外公讲妈妈日常对自己的好，“好多颜色的蜡笔，还有娃娃，妈妈还要带我去节约街！”
　　说起这些方沂就像小狗一样快乐，言外公慈祥的看着方沂。
　　母女俩买菜回来后，言外公主动申请帮忙剁肉馅，用力剁着案板上的鲜肉，咚咚咚······在厨房响起，言芙在旁边洗菜池里仔细洗着葱姜，等剁完肉馅使用。
　　言外婆调馅料是一绝，趁言外公剁肉馅的时间，烧了一碗开水用以泡花椒葱姜水，调肉馅的时候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