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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三 身后陡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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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凌上次跟黎司扬要钱的时候没有这么顺利。
当时他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在他看来不大,在黎司扬看来不小。
后果是黎司扬态度坚决要跟他分手。
温凌一开始不同意,还想着挽回,三番四次到公司堵他,送花送吃的,发一千条消息表达真的会知错就改。
黎司扬无动于衷,并且泡了一个服务生。
那天的场景现在想起来还是让温凌觉得血液逆流。
酒局应酬有人给黎司扬塞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黎司扬有点微妙的厌人症,从不跟温凌以外的人酒后乱性。
温凌觉得他之所以对那个腰细腿长肤白貌美的葡萄眼服务生网开一面的原因是——那个服务生名字里有一个沅字。
他在会所里工作,别人都叫他沅沅。
温凌的小名也是沅沅。
黎司扬晚上去的酒局,白天时他们恰好大吵一架。
起因是温凌找他要钱,黎司扬第一次在经济问题上没有百依百顺,坐在沙发上很嘲讽地抬头看他,“要钱?求我。”
温凌问怎么求。
黎司扬把手里的打火机扔到桌子上,对待他的态度比起前男友更像仇人,“想不出来就滚,门在那边。”
他对着温凌说这种话就好比对着一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站在楼顶上的人说你赶紧跳,千万别不死。
温凌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好歹曾经爱的那么刻骨铭心,一夜之间变成陌生人黎司扬难道就不会后悔不会好奇他们之间缘分究竟有多深?
他悲愤地站在茶几前跟黎司扬对峙,眼泪流到下巴,“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就因为我删了你微信三千个联系人,你就要跟我分手?”
“不然呢?”黎司扬神色讥诮,“不分手等着你再删我三千个?你怎么不把我爷也删了呢?”
温凌抽抽搭搭,“我没找到。”
他删了三千还有两千,黎司扬的微信就是个无底洞,各个加他好友给他发消息,这死人又总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撤掉他的置顶,微信好友里他都排不到第一,还指望在黎司扬心里占据头名吗?
黎司扬笑了。
起初只是微笑,但温凌看他越笑越瘆人,后背都被笑起一层鸡皮疙瘩,家里窗帘拉的很厚实,他想起无数个血色黄昏的传闻,担心黎司扬被气疯了要杀他。
又觉得不对,寻觅一圈,发现黎司扬另一只手在茶几下偷偷播放噔噔噔的恐怖片bgm。
温凌张牙舞爪被丢出了大平层,扒着门板喊老公我知道错了老公你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猫也被丢出来了。
小短腿曼基康,才三个月大,都没断奶,毛茸茸的小脑袋来蹭温凌的手心,奶声奶气叫的很嗲。
温凌只能抱着猫回了工作室。
晚上他去黎司扬应酬的酒店门口等他,拿着游戏连跪一下午的记录想让黎司扬知道他有多惨,说不定黎司扬就会心软,还帮他打号。
然后撞见黎司扬带着一个二十出头、年轻貌美的男服务生进了酒店套房。
温凌从值班服务生口中知道男孩子叫沅沅,大名是什么无所谓,这两个字一出来温凌就知道黎司扬不会不选他。
黎司扬的初恋就叫沅沅。
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让黎司扬这种A级装逼犯念念不忘好多年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赛级白月光。
温凌觉得心寒,等在酒店门外的一百二十分钟里控制不住双手发抖,耳边嗡鸣,蹲在地上抓着头发大口大口呼吸。
一切都跟高三那年没有变化,这么多年他在黎司扬身边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替代品?消遣?安眠药,还是免费的飞机.杯?
无从得知。
他把这一对奸夫淫夫抓奸在房间门口。
以为黎司扬至少会有一点点愧疚,一点点不知所措,实际黎司扬看见他时只是讶异地挑了挑眉,想起什么似的刚要说话,温凌当着沅沅的面扬手给了他一耳光。
力道大的他手发麻,这一巴掌过后宇宙直接被打回大爆炸之前,完全寂然无声。
沅沅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他,结结巴巴问,“你…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沅沅长的就像这个名字一样乖巧可爱,身形纤细,脸上扑了浅浅一层粉底,皮肤在灯光照射下细腻柔软全无瑕疵,栗色头发葡萄眼,黎司扬最爱的那种类型。
妒火怒火熊熊张狂着烧了个透彻,温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脸上反而面无表情,他看着沅沅,哆哆逼问,“出轨不该打?嫖.娼不该打?有男朋友出来睡别的男人,他不该打?”
沅沅这才知道他们的关系,张目结舌后退好几步,看看黎司扬又看看温凌,说不出话。
黎司扬在这时候开口,顶着左脸鲜红的巴掌印对沅沅说,“你先走吧。”
温凌想自己应该去练个泰拳的,怎么不能一巴掌把他脑浆也打出来?当着他的面还敢护小三?
沅沅听话地离开了,他一离开仿佛把整栋楼层的空气也带走,四周安静下来,黎司扬沉默地跟温凌对视,把他看的不由自主捏住一点衣角,在黎司扬晦暗的眼神中嗅到一丝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总统套房的房门被人粗暴甩上,温凌脸颊贴住冰冷的墙面,在巴掌落下来之前先一步紧紧闭上双眼。
身后陡然一痛。
他今天穿的裤子宽松到就像专门准备给人脱一样,一拉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裤,没一会儿就洇出一层薄红。
温凌扁着嘴,额头一下下往前怼撞到墙面,他故意用了力气,咚咚作响。
一两分钟黎司扬就揽住腰把他拉回怀里。
他总觉得黎司扬没打完,又怕又委屈,刚才扇人巴掌的嚣张气焰咻地熄灭了,显出几分虚张声势的无措。
温凌面对面被托抱起来,搂着黎司扬的脖颈靠在他肩头,带着哭腔问,“你跟他上床了吗?你喜欢他吗?”
黎司扬抱着他往床上走,听到问题脚步一顿,在漫长的、令人心焦的等待过后,温凌听到他用不辨真假的语气说,“是挺招人喜欢的,很漂亮,也爱撒娇。”
温凌哇地大哭出声。
黎司扬一辈子都懂不了那种感觉,他只是瞬间僵在原地。
温凌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投入,仿佛被人类和外星人阵营一起推出去承担牺牲自我拯救地球的重大职责,他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在他最熟悉的怀抱里一塌糊涂,悲不可抑。
要怎么才能接受他对黎司扬来说连做一个替代品都不具备唯一性?
“靠。”因为太过震惊,黎司扬失声了一瞬,开口时变成气音,“你哭什么?”
温凌连连摇头,拼命挣扎要下去,黎司扬不由分说抱着他坐到床边,按住他挥舞成大风车的两条胳膊,抱一只玩偶那样将他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温凌摸到他小臂凸起的青筋,低头想要给他一口,亮着转账界面的手机屏幕被送到眼前。
黎司扬从身后抱着他颠了颠,在他耳边哄小孩一样放轻语气,又想要息事宁人,“要多少,自己打,行吗?”
温凌夺过他的手机点开微信,果不其然,备注又从宝宝变成了温凌。
明明三令五申,明明动手打个字就能让他心满意足不作不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为什么知道他在乎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就是不能做出一点小小的改变?
黎司扬很少叫他宝宝,因为嫌肉麻,有亲密称呼羞耻症,打字打出来也不可以吗?随便一句好听的话就能把他哄成傻子,到底是不想说还是刻意为之,要他患得患失,要他寝食不安?
他长久的沉默让黎司扬很快发现不对,视线往屏幕上一落就明晰诱因,握住温岭的手,带着他把宝宝两个字一个拼音一个拼音又打出来。
“抱歉。”他在温凌耳边低声解释,“之前想看看你的名字才改回去,下次不会了。”
撒谎不眨眼。骗他都不走心。
温凌不说话。黎司扬又握着他的手指点开跟秘书的私人聊天。
17:32
【姜助:您好,后天的行程汇总完毕,需要现在向您汇报吗?】
【嗯】
姜助打了语音过来,六点半挂断,黎司扬跟沅沅七点打开套房的门,也就是说其中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黎司扬都在给自己的助理电话转播这场活春宫。
温凌不可置信,“你还有没有底线?”
黎司扬沉默,片刻后他道,“我没跟他睡,我有病?你想什么呢?”
温凌听的想笑,“你别告诉我你们俩两个小时独处是在盖着被子纯聊天,他是安徒生还是柯南道尔转世?”
黎司扬眼神复杂,停顿片刻,伸手从身后大床上拿过一个音叉跟麦克风,“他会asmr。”
温凌一愣,“什么?”
黎司扬把身后被子一掀,露出满床五花八门的助眠道具。
咕噜瓶,冰波球,西瓜布,高密度海绵,墨鱼骨,雨水球,水豆腐,固液双全,应有尽有,架个麦克风可以无痛开播夜间车的程度。
“他在网上做助眠,有六十多万粉丝。”黎司扬打开沅沅的某音账号给温凌看,“他老板知道我失眠严重,想让他来试试,如果有用——”
“有用就让他每天晚上陪着你睡觉?”温凌紧紧盯住他的眼睛。
黎司扬被看得卡了个壳,“怎么可能?有用就投点钱,让他开个班,多培养同类型主播,得妄想症了吧你?”
温凌在他怀里转过身,狠狠一口咬在他脖颈上。
零落成泥的一颗心飞速无痛复原,温岭在那枚整齐的牙印上磨了又磨,红着眼眶小声叫他,“老公。”
黎司扬早就习惯他变脸如翻书,也不再提微信三千联系人灰飞烟灭的不快之事,分手更是抛到脑后,捉住他一只左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把糊在面前那双漂亮杏眼上的刘海拨开,从善如流嗯了一声。
“你千万不要掉进别人的陷阱。”温凌因为很委屈,嘴唇一抽一抽,趴在黎司扬肩头避免被看到这副丑样子,“别人说喜欢你千万不要信。他们都是看上你的钱,你怎么可能这么招人喜欢。”
“你不也是?”黎司扬说,“给你钱你就喜欢。”
温凌撇嘴,“长得丑的我才不喜欢。”
“长得好看给你钱你就喜欢?”
“才不是。”温凌尾音哭的发飘,呛咳两声,把他搂的很紧,紧到黎司扬觉得勒的喘不上气,温凌喜欢这种很用力的拥抱,仿佛把黎司扬幻化成一棵蔽日的大树,他是住在树里的松鼠。
他转头亲亲黎司扬的唇角,眼巴巴望着他,“不是黎司扬我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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