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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歧途 “你管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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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餐厅在一楼东南角,罕茗泽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吃什么?”江阔问他。
“随便。”罕茗泽拿着手机,不知道在鼓弄什么。
“我和你去看吧。”靳安玙起身,拉住江阔去挑自助餐了。
【阿煦阿煦阿煦,你在哪?】
罕茗泽发了个语音,话音刚落,就看到张思达满脸大汗地冲了过来:“阿罕!!!”
“思达?怎么了?”罕茗泽收起手机。
“若柠……出事了!!!”
张思达的声音在发抖。
“阿罕?!——”江阔才拿起餐盘,就看到罕茗泽长腿一迈,飞奔出去了,后面还跟着张思达。
“怎么回事?”他奇怪地看了一眼靳安玙。
靳安玙看着罕茗泽身上出现从未有过的焦急,脸色沉了沉,皱眉低声说:“可能……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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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了最快的一班轮渡出岛。
罕茗泽找了角落人最少的位置坐下,眉心拧成了结,目光肃重地开了口:“到底怎么回事?”
“我……”张思达小声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叹了口气说,“我这段时间也总是联系不上她,昨晚打了七八个电话,才打通。我、我逼问、追问了好久,她才和我开了口。”
罕茗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不知道她欠了那么多钱,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欠那么多钱!”张思达越说越急,捂着脸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她会为了还钱……”
罕茗泽动了动唇,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股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去:“她在哪?”
张思达颤抖着手递出手机,上面是一个会所的定位——潮荟澜庭。
罕茗泽只听过一两次这个地方,顾寻煦好像去谈过几次生意,但他还没去过。
听说是X市最大的商务娱乐会所。
罕茗泽眼神又沉了几分,锁着的眉头再没有半分松动。
“阿罕,你说……这样,我们怎么和她妈妈交代啊。”张思达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罕茗泽目光转向了船舱外翻涌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轮渡的引擎声从脚下传上来,沉闷而持续,像某种压抑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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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到达X市已经是七点四十五。
阿绿就停在轮渡站边的停车场,而旁边的乌乌已经不见踪影。
或许是阿煦骑去机场了?罕茗泽一边想,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微信消息没有新的回复。
“上来吧。”罕茗泽把唯一的头盔递给张思达,跨腿上了摩托。
张思达稳稳带好头盔,也跟着爬上去了。
原来这就是那么多女人想坐的地方,哼……
摩托如风一般飙驰而出,张思达思绪瞬间吓回来,死死地拉住后座下方的扶手架,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仰:“慢点,阿罕……”
罕茗泽没有减速,路灯在两侧连成一条疾驰流动的光带。
半个小时后,摩托停在了潮荟澜庭门外。
“阿罕……”张思达取下头盔,双腿发颤,拉着罕茗泽长白色的衣袖:“我怕……”
罕茗泽看了一眼他,叹了口气说:“那你在这里等我。”
“好。”
罕茗泽想了想,说:“如果我一个小时没出来。思达,报警。”
“……好。”张思达抱着头盔,重重地点点头。
罕茗泽拍怕他肩膀,转身走进了潮荟澜庭。
门口经理拦住他,说非会员不可进入,而会员要先预充会员费。
罕茗泽刷了钱,身影消失在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张思达确定他进去后,微弯着的背部直了起来,脸上也没有了丝毫的畏惧之意。
他迈步朝潮荟澜庭,进入前报了个名字:“烂赌明。”
经理立刻引着他走向了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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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茗泽在女盥洗室门口堵到了浓妆艳抹的林若柠。
“若柠。”罕茗泽差点没认出她,直到喊出名字时那个身影下意识地停了停。
“Lenmo,你朋友啊?”
“不会是你男朋友吧,怎么找来这个地方了?”
“怎么可能!是熟客吧?”
“长得挺帅啊!哥哥,我是Juicy,今晚Lenmo有约了,你找我呗?”
……
旁边几个盛妆艳服的女孩们,笑着看向罕茗泽,又看向林若柠,更有甚者手已经朝罕茗泽摸了过来。
罕茗泽侧身躲开,上前一把拉住了林若柠,朝旁边的院子走娶。
“哎!这怎么就走了?”
“真是来找Lenmo啊?”
“可今晚已经有客人定了Lenmo了呀!”
“走!去和领班说说。”
……
林若柠用尽全力甩开罕茗泽:“放开我!你认错人了!”
“……”罕茗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只见她五官依稀可以看出原来的影子,可已然大变,变得精致冷艳了很多,却像个提线木偶,“……若柠。”
他声音尚未落地,林若柠的眼泪就从脸上滑下。
罕茗泽不忍卒看,偏身看向另一侧:“欠了多少钱?”
林若柠闻言,肩膀忍不住开始发抖。
她死死咬住下唇想压住声音,但压不住,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哭声:“来不及了……阿罕,不只是钱……他们不会放过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罕茗泽心里一沉,下颌线绷成一道僵直的线:“还有什么。”
林若柠泪水滑落,眼线被晕开,顺着脸颊淌下两道灰黑色的痕,颤抖着身体含泪说:“……视频。”
说完后她彻底绷不住,低头痛哭起来。
罕茗泽咬紧后槽牙,齿间发出一声“咯咯”的声音。
“谁啊?!谁来老子的盘子上闹事?!”一个衣着华丽刺绣华服的年轻男人摇着扇子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五六个浓妆少女,和十多个身形健硕的壮汉。
林若柠听到来人的声音,身体抖动骤然加快,几乎要被吓得痉挛。
罕茗泽上前一步,护在了林若柠身前。
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罕茗泽,一眼看出他那件衬衣就要五位数,顿时露出笑说:“贵客啊,里面谈?”
罕茗泽扫过院内,陆续有来来往往人路过,确实不是合适的谈话地点。
“好。”罕茗泽话音刚落,衣角就被林若柠死死地拽住了。
她害怕罕茗泽进去就出不来,但更怕他不进去,自己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将彻底破灭,后果不堪设想。
但最终,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请吧。”男人扇子一合,走在前面带路,到一阁包间庭院前止步,对罕茗泽说:“我的规矩,搜身,收手机,有问题吗?”
罕茗泽舌尖扫过齿间,眯了眯眼:“没问题。”
其中一个壮汉上前,搜身收了手机,才侧身让了路。
男人带着走到了房内,坐到最中央的位置,其他女孩依次靠了过去,递水的递水,捶腿的捶腿,像极了封建地主家的老爷。
男人看看罕茗泽,又扫过后面缩着的林若柠,饶有意味地说:“贵客第一次来吧,一来就看上我手里的Lenmo了?好眼光!明天她没客人,十万一晚上,怎么样?”
他不等罕茗泽说话,示意旁边的女孩倒茶,继续自顾自地说:“这个价不算高——X大的高材生,脸也才装好没多久。这样的货,少呢。可惜不是雏儿了,不然一夜可要五十万呢。”
罕茗泽攒起拳头,竭尽最后一丝理智忍耐着:“她欠你多少钱?”
男人扇子一开,遮住脸笑,只剩下如狼鹰一般的尖利眼神:“哟,是想赎身啊?”
他揉了揉脖颈:“……欠我的钱嘛,倒是不多。整容的费用,加上利息——三百多万吧。”
林若柠闻言,忍不住哭出了声。
男人神情一厉:“号什么丧?!有人给你撑腰了是吗?!也不看看这年纪轻轻的,撑得住吗?!”
“你吓她干什么。”罕茗泽眉头一皱,“钱我给你。”
“好大方!好阔气!好个英雄救美!这么喜欢的话,她为你整容的之前,怎么不知道爱着、疼着、惜着点儿。”
“我和她不是这种关系。”罕茗泽冷声说。
“不是?那你给她花这么多钱?!”男人像看傻逼一样地看着他。
“和你无关。你只要拿钱,放人。”罕茗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愠怒时没耐心的样子,像极了顾寻煦。
“行,你愿意当你的冤大头,我无所谓。但刚刚只说了借的钱,雏儿初夜视频的钱——另算。”
“你说个总数。”
“这数……不好说啊。”男人舌头上下扫了扫嘴唇,目光像打量商品一样从上到下扫过林若柠,“你说,她这一辈子能给我赚多少钱?你猜个数字,我要觉得合理,那咱们就成交!”
“你……”
罕茗泽话音未落,有人就推门进来:
“钗混子!躲着装什么孙子?!还敢不敢比?”一个五大三粗,全身纹身的泰国男人带着四五个马仔闯了进来。
“烂赌明,你急个鬼啊?!说好的午夜摩托,这才几个点!爷谈生意呢,别捣乱。”
烂赌明扫了一眼罕茗泽和他身后的林若柠:“你谈个狗屁生意!你的生意还不是老子给的!是今晚的局太大,怕把内裤都输掉了吧?!”
“不就赢老子几局,把你牛逼的!等老子今晚不赢得你屁滚尿流!”
“就凭你的……”他指了指男人后面的几个大汉,哈哈大笑,“阿雄阿杰阿猛,还是刀疤刘、臭脚龙、破烟囱?都是老子的手下败将!”
“我和你比。”罕茗泽说。
“阿罕……”林若柠拉着他的衣角小声喊。
“这……”烂赌明睥了他一眼,“你哪位啊?五千万的局……钗爷,你就派这么个玩意儿?
“你管老子?滚出去。”钗爷合着扇子指了指。
“哈,十二点,谁不来谁是狗孙子!”烂赌明带着人大摇大摆地晃出去了。
钗爷重新打量了一遍罕茗泽,眯了眯眼,扇子指着旁边几个女孩:“出去干活。”
“是。”女孩们走之前还恋恋不舍地给罕茗泽抛了个媚眼。
“想要什么?”钗爷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
“视频销毁,账目一笔勾销,放她自由。”罕茗泽说。
“先生大义。”钗爷啧啧道,双目凶光乍现,“输了呢?”
“五千万给你。”罕茗泽说。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