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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柠檬 “是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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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行不行!”申川边说边起身,“人都来了,就等我们谈完了!”
顾寻煦眸色一沉,眉头也微微皱起来。
申川却佯装不觉,他最喜欢的就是强人所难,霸王硬上弓。
“我去接人!你们先吃着。”申川往外走。
罕茗泽说出中国人最经典语句:“算啦,来都来了。而且都是老同学,你不想他们吗?”
顾寻煦给他夹了一块三文鱼:“我只过想一个。”
罕茗泽唇角笑容凝固,然后开始放大:“是我吗?是我吗?”
顾寻煦无奈地轻叹:“是。”
罕茗泽满意地勾着他看,把鱼肉喂到嘴里,突然想起来问:“你们刚刚说的白霁是谁?”
“白仲清的……养子。”顾寻煦又给他夹了一块虾球,“你昨天早上见过的。”
罕茗泽回忆起昨早白家的家宴,站在的一众年轻人中最卓尔出众的少年,静睿如远山黛,孤傲如遗世梅。
罕茗泽觉得他就是白霁,因为私心里觉得只有这么优秀的人才值得和顾寻煦合作。
“寻煦!好久不见!听说你来X市发展了?这下好了!以后多多合作啊!”
“是啊!听说你要回X市发展,我可盼了好久了!以后在X市可得多关照啊!”
“X市现在发展前景好,国家政策也帮扶,以后咱们可要多多合作!”
“你难得回来,这两天我组个局,专门给你洗尘!”
……
一连来了七八个人,一见到顾寻煦就迎了上来。
顾寻煦虽然生活里不喜欢和人多来往,但他的工作性质却决定了少不了社交应酬。
罕茗泽虽说中间断了三年,可现在到底还算在象牙塔内,和这些商务应酬还是有些格格不入,正想默默退一步,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罕哥!”是苏纾。
申川搂着她进来,谁料她看到罕茗泽第一眼就冲了过来:“你也在这?!”
“是啊!我现在在申川集团工作。”苏纾点头,她本来是听说顾寻煦在,向来蹭一下大学同学的关系,却没想到在这看到了罕茗泽。
“哟,认识啊?”申川迈步过来,“哦!你本科也是在X大读的嘛。”
“嗯!当时罕哥和顾学长可是X大风靡全校的管院双绝!”苏纾说。
“管院双绝,我大三那年也听过!不过我本科在X大的在另一个学区,所以就没见过。后来在S大见到寻煦,果然是出类拔萃,就一直好奇另外一个!”一个年纪稍大的学长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罕茗泽,感叹道:“没想到在这见到了!果然也是不同凡响!”
“管院双绝?能和寻煦并列,肯定也是人中龙凤!”
“今天可算来着了!一次见到了两位X大翘楚,以后这X市可有的热闹了!”
……
这些话看似夸的是罕茗泽,实际是暗捧的顾寻煦。
罕茗泽自然也知道,他对顾寻煦的一切都感到骄傲,却并不想别人借自己来攀附顾寻煦。
他站起来说:“各位谬赞。在下罕茗泽。和大家一样,有幸和阿煦同窗当了同学。以后如果有机会,还希望各位多多指教。这杯我干了,各位随意!”
接着端起桌上的白酒,一饮而尽。
“阿罕……”顾寻煦的制止晚了一秒。
申川和身边苏纾小声说:“这话说的妙啊。为了寻煦,把自己的位置放的这么低。你这个学长……也是个人物!”
“那当然!我们罕哥,那是万里挑一的!”苏纾洋洋得意地说,好像夸罕茗泽比夸她还高兴。
那位学长愣了一秒,然后拍手说:“好酒量!爽快人!从今以后阿罕就是自己人了!以后X市有什么机会,哥肯定想到你!”
“是啊!那咱们就不客套了,都是师兄师弟,以后多走动!”
“说得好!从今晚起,就冲这句‘同窗’,以后咱们就一家人了!”
……
在象牙塔内,还是走出来——都只取决于罕茗泽想不想。
只要他想,转瞬就能融入这觥筹交错的场合,甚至比顾寻煦还要得心应手。
申川见聊得也差不多了,拍了拍手说:“各位,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干聊多没意思,我今天特意让老板挑了几个……”
他话音骤停,引得其他人纷纷瞩目好奇,罕茗泽趁机溜回顾寻煦身边。
“怎么样,还行吗?”顾寻煦坐在沙发上,瞟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我也是管院出来的好吗。”罕茗泽右腿脚踝搭在左边膝盖上,整个人靠到沙发背上。
“是。我的阿罕很厉害。”顾寻煦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最后食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叹息着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
罕茗泽看他,见他转了转酒杯。
顾寻煦慢悠悠地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很喜欢,别人把我们两个相提并论。”
罕茗泽轻笑:“不会给你的工作带来困扰吗?”
“该投投,不投就不投。”顾寻煦喝了一口酒,“我高兴,和我决策,没有关系。”
“哈哈哈哈哈,好吧。”罕茗泽朗声笑道,觉得顾寻煦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迷人。
顾寻煦见他眉眼之间,尽是少年气,忍不住按着他的头,吻了一下额间。
“阿煦……”罕茗泽无奈地喊了一声,看向四周发现没人关注他俩,其他人此刻都一齐站在沙发前面,看着门口。
申川安排了女人。
“哇哦!——”前面那堆人中传来赞叹声。
“申川,还得是你会玩啊!”
“老子就是到你没憋好事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还不好?”
……
“不管他们。”顾寻煦在罕茗泽耳边说,“回家了。”
“嗯。”罕茗泽应着就起身,转身对顾寻煦伸手,要拉他。
顾寻煦把手放到他掌心,却听后面苏纾突然叫起来:
“若柠学姐?!”
罕茗泽和顾寻煦的神情骤然瞬时僵住!
……
此言一出,出平地惊雷,其他人也是愣在了原地。
是X大毕业的,她叫的学姐,岂不也是……
……
【三年前·毕业晚宴翌日】
海上暴风烈雨持续了整整一夜,清晨时的余韵依然久久不退。
六点十五分,手机有节奏的振动让顾寻煦睁了眼,先看到怀中人还在沉睡。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身体,眼底尽是餍足,一手修长指节埋入黑发中,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拢,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神情猝然变得一沉,轻声下床进了浴室。
“顾先生,令堂一个小时前突发急性引流管堵塞,脑室扩大明显,颅内压在2小时内从18升到了32毫米汞柱。脑干受压已经开始,出现了一次心率骤降,40以下持续了十几秒……情况不太乐观。”
顾寻煦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点了烟:“怎么治?”
“目前唯一的治疗方法是——瑞士的一款BrainStem Bridge BSB-7的脑干功能桥接系统,但这台机器的治疗效果在临床试验阶段,而且价格高昂,不算后续的治疗费用也需要上千万。”
顾寻煦吸了一口烟:“订。”
“好的,顾先生。飞机最快五个小时能到沪市,需要您亲自来签字确认。”
顾寻煦看了一眼时间:“我坐最早的飞机过去。”
顾寻煦挂了电话,阖目猛吸了最后一口烟,再次睁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如常的冷峻,刚刚的几分急躁已然消。
他按灭了烟,从浴室走出去,罕茗泽还陷在梦中,睫毛微垂,呼吸绵长,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的上半身还残留着失控时他留下的红痕。昨晚实在累到他了。
顾寻煦眉心紧蹙,眸光复杂,最后还是抿了抿唇,上前抬手把被角重新掖好,最好弯腰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他的阿罕,不需要经历任何。这世界上的一切困顿都不要靠近。
“好梦,阿罕。”他临行前最后的低喃。
.
下午六点,江阔“砰砰砰”地砸门,把罕茗泽从睡梦中拽了起来。
“阿罕!夕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罕茗泽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睡意被江阔震耳欲聋的叫声醒了大半。
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顾寻煦的身影,人嘞?
罕茗泽抄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嗯?
罕茗泽还没来得及多想,江阔喇叭一样的声音在门口再次响起:
“阿罕罕罕罕罕罕!————”
“来啦。”罕茗泽起身,看了一眼自己惨不忍睹地全身,唇角非常对称地朝上弯去,哼着小曲地捡起衣服,却发现自己的是短袖,好像遮不住。
他大咧咧地朝衣柜走过去,他们在这两天一夜,顾寻煦应该还带了一套衣服才对。
罕茗泽打开衣柜门,果然看到里面还有一件顾寻煦的长袖,他麻利地拿下来套上,还埋头吸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罕茗泽开了门,江阔像看到怪物一样看着他:“阿罕……你没事吧?”
四年同窗,江阔第一次看他穿长袖,还是白色:“你穿顾寻煦的衣服啦?”
“嗯哼。”罕茗泽大言不惭,“我的衣服脏了。对了,你看到阿煦了吗?”
靳安玙从隔壁出来:“好像有事走了吧,我早上晨跑的时候看见他去坐船了,说是有事、先走了。”
“大忙人嘛,正常。这两年不都是这样。在着在着,突然就有事走了。”江阔八卦地说:“哎,我听说顾寻煦一毕业,辰资就要把他升成项目总监了?”
罕茗泽转身进了浴室洗漱,江阔还不死心,撞了撞罕茗泽胳膊,追着他问:“是不是呀?”
“咳咳咳!”罕茗泽漱口水差点呛到喉咙里,哗啦啦把水吐出来,抹了一把嘴,说:“阿煦从大二开始在分析师,三年了晋升成总监不是很正常。”
“卧槽妈的这么牛逼?!”江阔一口三国粹,“同为毕业生,怎么差距这么大?!但他不是要去S大读研?”
罕茗泽泼了一把水到脸上,来不及回复他,只听靳安玙靠在门口说:“以他的精力能力,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也是。”江阔看向罕茗泽:“你洗好没有?再磨蹭连晚饭都没啦!”
“那不正好去篝火晚会。”罕茗泽擦了把脸,从浴室走出来,又给顾寻煦打了个电话,开始无法接通。
“可能在飞机上吧。”靳安玙说。
“嗯。应该是。”罕茗泽点点头,笑着和他俩出门去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