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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撩拨 “给伯父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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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茗泽没想到是将酒柜直接推送了进来,足足一人高、三米宽的的酒柜被两个人推了进来,靠墙放稳后又将四个轱辘收起来。柜子右下角是杯层,左下角是冰层,其他部分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酒。
“先生,还需要别的吗?”其中一个问道。
“不用了。下去吧。”顾寻煦说。
“是。”两人离开。
罕茗泽走上前,看着满满一柜的酒,问他:“你喝什么?”
“你选就行。”顾寻煦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唇舌有些干燥,非常的需要……酒。
罕茗泽从柜子右下角的行列拿出两只古典杯,又从冰层里舀了两杯冰,接着给顾寻煦倒了一杯金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朗姆。
他转身走进顾寻煦,把酒杯递给他,自己却没坐到沙发,而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的毛毯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搭在沙发上。
“你觉得今天这事,是人为,还是人为。”罕茗泽摇了摇杯中的冰块。
“急不可耐。愚不可及。”顾寻煦抿了一口,杜松子的香味在口中弥漫而来。
他其实没有特别偏好某种酒,只是因为罕茗泽以为他喜欢喝金酒,而他喜欢罕茗泽每次都特意给他选酒的样子。
“你觉得是白家的谁?”罕茗泽等冰把酒淬得差不多,喝了一口。
“无论是谁,都不会成功。”顾寻煦指腹摩挲着眉骨,缓缓睁开双眸,里面像是雨中山林,云雾层层,极致的冶艳中带着危险又诱惑。
“阿罕,你不用担心。”顾寻煦伸手,食指和中指顺着线条从他的颧骨摸过他的下颚,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你只需要相信我。”
相信我,已经不再三年前那样任人宰割。相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他喉咙动了一下,在罕茗泽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罕茗泽眼睛骤然一亮,下了结论,“狡猾的像个狐狸!”
“嗯?说什么?”顾寻煦眯了眯双眸,弯腰靠近了他。
罕茗泽下巴被人桎梏着,却还是不妨碍他一口喝完了所有的酒,不答反问:“那今晚,我能相信你么?”
顾寻煦幽深的双眸又暗了几分,遏制着汹涌澎湃的情愫。
罕茗泽凑近他耳朵,呼吸中含的酒精醇烈的气息:“你忍得住么?”
“小混蛋。”顾寻煦咬着字骂。
低沉沙哑的声线中混合了几分克制的忍耐、和几分克制不住的耽溺,骤然激得罕茗泽尾一阵酥麻,从尾椎骨只窜脊椎。
“哈哈哈!我去洗澡。”罕茗泽慌乱起身,冲着浴室跑去。
顾寻煦重新坐直了,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窜火了又不管灭。
真是个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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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茗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对面已经阖上双目的顾寻煦。
他的手搭在罕茗泽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想在哄小孩子:“睡吧……今晚饶你。”
罕茗泽却不安分地把身体往前拱了拱:“为什么?”
顾寻煦甚至觉得是自己幻听了,但想想是罕茗泽说的话,又觉得合情合理。
罕茗泽伸手勾了勾他的下颚,骚的人发痒,撩拨着说:“你不想要我吗?”
顾寻煦单睁开右眼,目光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坏人,瞳孔里的凌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睡觉!”
罕茗泽装作听不到,手指继续不安分地往下钻,碰到顾寻煦的胸膛,透过单薄的睡衣点了点他敏感的位置:“嗯?阿煦?”
顾寻煦一把抓住在自己身上使坏游移的的手,冷声低喝道:“什么都没有。你要干什么?”
“你要什么?避孕套吗?还是润滑剂?”罕茗泽纯粹撩得好玩,就喜欢看平时清心寡欲的情动念起。
“你给我睡觉!”顾寻煦额头青筋抑制不住地跳动,异乎常人的忍耐力在此刻也杯水车薪。
罕茗泽被他按着动弹不了,佯装恼道:“怎么这多年,手劲还这么大?!轻点咯,手疼。”
“不疼不长记性!”顾寻煦一把将他揽入怀里,手肘将他紧紧地箍在怀里,不得动弹。
罕茗泽挣扎抬眼,余光看到他泛绯色的眼角,像是染了一滴玫红的洛神花汁,隐忍中带着妖艳,克制中带着冶丽,活色生香。
罕茗泽看得意动身颤、心旌摇荡。
“不能再玩了!”
“再玩会儿自己先烧起来的!”
“明天还有正事!!!”
罕茗泽在心里默念,赶紧乖乖闭上眼睛!
“下雨了。”顾寻煦听着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轻声说。
“嗯。下雨好睡觉。”罕茗泽往他怀里凑了凑,带着满心满足的笑意和爱意说:
“阿煦,好梦。”
顾寻煦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睛因为情爱而有了温度,他微微低头,在罕茗泽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阿罕,好梦。”
……
罕茗泽摸着顾寻煦手臂上的纹身渐渐睡去。
是这三年以来,第一次这么安稳、安心、安定。
……
【三年前·大四】
毕业季的悲伤没有吹到罕茗泽身上。
对他来说,下个学期不过是换个地方读研,反正顾寻煦在,那就没什么需要适应的。至于江阔等人,S大和X大就一个小时的飞机,经常回来就是啦。
于是,罕同学在论文结题、彻底没课的大四尾声里,彻底放飞自我,自由地吃喝玩乐,纵情歌舞。
顾寻煦今日回X市。
罕茗泽早早地站在机场门口,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穿着紫色绣猫短袖,下身是黑底蓝纹短裤,带着一副非常骚包的墨镜,左手流云海浪纹身满臂,右手挂着银镯挂坠,要不是那一脸不值钱的笑容,简直会被人认为是黑老大的……马仔。
“阿煦!!!”
响亮清朗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喜悦,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穿着浮夸轻佻的俊朗少年,冲上前把另一个清冷冶艳的少年抱了个满怀,那场景实在——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扑上了一座冰川,令人惊撼。
顾寻煦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来,就看到期待已久的人扑向自己。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把人抱稳,闻到他身上海浪和夏风的味道。那味道清爽自由,能驱散一切阴霾,令人心安。
顾寻煦闭了闭眼,转瞬又缓缓睁开,像是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汲取到足够的力量。
“走吧。”顾寻煦松了环顾着罕茗泽的手臂,顺势拍了拍他的背。
罕茗泽这才松了手,接着先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来戴到顾寻煦头上,又把墨镜取下来带到他眼前,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黑色口罩,撕开包装戴给他。
顾寻煦:“……干嘛呢。”
“我骑乌乌来的,可不能把你晒黑了。”罕茗泽看着他,满意的说,“脸被遮了大半,但气质还在,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
顾寻煦:“……”
罕茗泽胡乱地扒拉了几下被帽子压乱的头发,瞬时就恢复了发型:“怎么样?这次留到毕业典礼结束吗?”
“嗯。”顾寻煦提步向前走,声音却顿了一下,“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去你家乡……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哎?!”罕茗泽追上起,“幸好你还记着!不然我就要……”
“就要怎么样?”顾寻煦瞟了他一眼。
“霸王硬上弓!把你绑回去!”罕茗泽上下两排牙齿磕了两下,砸砸作响。
“……”顾寻煦无可奈何,笑意却起来,“答应你的事,记着呢。”
“那就好。”罕茗泽满意地点点头,“今晚到后天是学院的毕业聚会,你知道吧?”
X大管院有自己专属毕业聚会,三天两晚,第一晚是晚宴,第二晚是篝火晚会。地点设在一个海岛上,那里有管院酒店管理专业的实践教学基地——铃桐酒店。
顾寻煦漫不经心地应说:“嗯。刚刚在群里看到了。”
“刚刚才看到?”罕茗泽歪头看他,白色长袖搭配灰色休闲裤,看起来就商务却不够正式,“那你买礼服了吗?”
“没有。”顾寻煦忙的根本没时间想这茬,“随便穿一套西装也就行了。”
“那怎么行!嘿嘿嘿,幸好我买的时候也给你带了一套,感谢我吧。”罕茗泽撑开双手。
顾寻煦眯了眯眼,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番不算五彩斑斓、也算非常吸晴的紫色搭配大花裤,眉心忍不住蹙了蹙。
罕茗泽也在打量他,看着他盛夏时节依旧一袭长袖,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袖口:“阿煦,你不喜欢我给你画的纹身吗?怎么还是一年四季地穿着长袖?”
顾寻煦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了左手手肘上,似乎能透过布料看到底下的流云海浪。
曾经遮住是因为狰狞的伤疤,如今是因为那里的纹身是矜惜至极、而不愿意被人窥探的瑰宝。
顾寻煦说不出自己内心藏着的龃龉心思,垂下眼眸说:“习惯了。”
“哦。”罕茗泽当初硬磨着要给他纹身,就是想要顾寻煦能在夏炽槐序里,自由自在地在穿上短袖,但似乎想得太简单了。
可能他觉得纹身和伤疤一样难以示人呢?
“我订了一些东西,你看看还需不需要补什么?”顾寻煦把手机递给他,打断了罕茗泽飘忽已远的思绪。
罕茗泽接过来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全是昂贵的保健滋补品,甚至还有玉石珠宝、衣服包包、茶具名表……,可谓是衣食住行用,一应俱全,无一不贵。
“这是什么?”罕茗泽眉头皱成川字,越看越不明白。
“给伯父伯母的见面礼。”顾寻煦说的理所当然。
“???”罕茗泽左边眉毛挑着,右边眉毛压着,更不解了。
片刻后才缓过神来:“这么多?!你带的了吗?”
“你给我个地址,我先寄过去。”
“……”罕茗泽眨了两下眼,又眨了两下:“真不用!只要你回去,他们就很高兴啦!”
顾寻煦看了他两秒,然后下了定论:“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