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萧清明

14、第十四章 腊月底

　　腊月底的风裹着雪粒子，刮得悟道禅院的山门“呜呜”作响。
　　十几个正道弟子牵着马停在山门外，为首的沈天策翻身下马，靴底碾过积雪，目光死死钉在雪地里那道半人深的剑痕上。那是前几日谢惊尘伤愈练剑时，随手挥出的剑气在山门前留下的印记，剑痕边缘还凝着未化的薄冰，玄铁剑刃的凌厉气息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谢惊尘肯定躲在这禅院里。”沈天策指尖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他浑身是伤，不可能在冰天雪地里跑出百里地，这护山地界是他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几个弟子上前拍门，厚重的山门纹丝不动，只有守山的小和尚抱着扫帚站在门后，眉眼平静地对着众人合十：“诸位施主，禅院近日清修，不便待客，还请诸位原路返回。”
　　“不便待客？”沈天策冷笑一声，抬手就拍在山门的铜环上，震得门环嗡嗡作响，“我们追的是杀人如麻的魔剑谷主谢惊尘，他身上背着二十七条人命，躲进你们禅院，你们这是要包庇邪祟不成？今天不开门，我们就硬闯进去搜！”
　　山门外的动静顺着风飘进后山的小院，谢惊尘正擦着禅尘剑的剑身，指尖猛地一顿。他抬眼看向院门口的方向，眼底瞬间泛起冷光——他不怕和正道联盟正面拼杀，可他怕这些人闯进来，扰了了尘守了几十年的清净。
　　了尘站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按住他握剑的手，指尖的温度稳稳地压下他翻涌的戾气。他摇了摇头，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出去，我去山门。禅院的地界，没人能硬闯进来。”
　　谢惊尘看着他转身往外走的背影，指尖攥紧了掌心里的雷击木佛珠。山门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雪下得越来越大，把山门前的石板路盖得严严实实，一场对峙，已经在山门口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