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作妖，我选择吃饭》汀上观月

81、等花开的几天 桂

　　桂树的花苞鼓了七八天。

　　季闲每天去看，那些嫩绿色的小珠子一天比一天大，从米粒变成了绿豆大小，又从绿豆变成了黄豆大小，颜色也从嫩绿渐渐透出淡金。每天的变化都很细微，如果不留心看几乎察觉不到，但积了七八天之后再去看，就发现整棵树的花苞已经密密匝匝地缀满了枝头，藏在叶腋之间，像无数颗细小的金色珠子被藏进了墨绿色的绸布里。

　　第八天的傍晚，季闲坐在桂树底下等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等什么，只是一种直觉——今天会开。天光从午后就开始转暗了，云层薄薄地铺了一层在天上，像被风撕开的棉絮，夕阳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桂树的叶片上投了一片一片碎金。她靠着树干坐着，手里没有拿东西，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膝盖上落了几片早黄的叶子。

　　段浮笙从坡下走上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没有问她在等什么，也没有催她回去吃饭，就安静地坐在她旁边，也看着那棵桂树。

　　两人坐了一会儿，天色从浅灰慢慢变成了灰蓝，风里开始带上一丝凉意。就在季闲以为今天桂树不会开了、准备站起来回去的时候，她闻到了一阵极淡的香气。

　　不是花香，更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裂开时溢出来的那种清甜的气息，若有若无地从近旁的枝丫间飘过来。她偏过头看向最近的那根枝条——其中一颗花苞的尖端裂了一道极细的缝，从裂缝里挤出一小截浅金色的花瓣边缘。

　　"开了。"她压低声音说。

　　段浮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道裂缝和那一小截金色的花瓣边缘。两人就那么安静地并排坐着，看着那颗花苞在暮色里慢慢地、极缓地绽开了一点。花瓣从缝隙里挤出来，一小片一小片地舒展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地翻转着身体。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那颗花苞已经半开了。浅金色的花瓣在暮光里泛着柔润的光，边缘微微卷着，花瓣中间有一小簇更细的花蕊正在从花心里探出头来。

　　季闲站起来走到那根枝条前面，弯腰凑近了看了看那朵半开的桂花。香气比刚才浓了一些，温温热热的，裹着暮色和露水的气息。她没有伸手碰它，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走回段浮笙身边。

　　"明天早上就全开了。"她说。

　　段浮笙站起来，两人并肩往山洞方向走。身后那棵桂树在夜色里站着，枝头上那些细小的花苞正在暗中慢慢舒展开来。等到明天早上的阳光照上去的时候，它们就会齐齐地绽成满枝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