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作妖，我选择吃饭》汀上观月

78、 送桃，归途

　　季闲下午去了一趟殷红袖的山头。

　　她用一块干净的棉布把桃子包好，拎着去了。段浮笙没有跟去，他留在山头上给那排晚樱浇水。

　　季闲走到殷红袖的山头时，殷红袖正蹲在自己那棵老梅树下乘凉。她看到季闲手里拎着的布包，眉梢一挑就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来就来，还带东西？"

　　季闲把布包递过去："桃子。我那棵树上结的第一批，熟了，给你带了一颗。"

　　殷红袖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捧出那颗桃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然后笑了："不错，长得标致。你种桃树的时候我还怕活不了，今年就结得这么好。"

　　"明年更多。"季闲在她旁边坐下来，靠着树干。

　　殷红袖把桃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自己也坐下来，两人在那棵老梅树的浓荫底下坐着。梅树比季闲山头上的桃树老得多，枝干粗壮遒劲，枝叶密密地撑开一把巨伞。偶尔有一两片叶子落下来，打着旋儿擦过两人的肩膀。

　　"你那山头现在什么样了？"殷红袖看着远处自家山坡上的梅子林，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季闲想了想怎么描述，最后只说了一句："满的。"

　　殷红袖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满的好。空着的时候看着烦，满的时候看着就觉得日子在往前走。"

　　季闲在她那里坐了大半个时辰，喝了殷红袖新泡的薄荷茶，吃了半碟她晒的杏干。殷红袖今天的话比平时少一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时候两人就那么安静地靠着树干坐着，偶尔一阵风过去把头顶的梅树叶子吹得沙沙响。

　　季闲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殷红袖没有送她到山路口。她靠在树干上摆了摆手，说了一句："桃子我留着明天吃，你路上慢点。"然后就继续靠着树干闭目养神了。

　　季闲自己沿着山路往回走。夕阳从西边斜照着，在她前面的山路上铺了一层金橘色的光。她经过一片小竹林的时候听到竹叶被风吹动的细密声响，经过一条溪沟的时候看到水面被夕光染成一片晃动的暖红。

　　她走得不快，也不急。山路弯弯绕绕的，来回要走上大半个时辰，但她不觉得累。

　　回到自家山头的时候，暮色已经快把天边烧尽了。段浮笙站在洞口，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是第几遍的茶，看到她从坡下走上来，把茶放在了石桌角上，转身进山洞又端了一杯出来。

　　"送到了？"

　　"送到了。"季闲在石桌旁边坐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她看着挺好的。"

　　段浮笙在她对面坐下，低头喝了一口茶。暮光从山那边漫过来，把两人的桌面染成了暖金色，桂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翻动，边缘被落日的光镶了一层极细的橘红色。

　　"桃子还有几颗？"季闲问。

　　"树上还有十一二颗。慢慢熟，不急着摘。"

　　季闲点了点头。她靠着椅背看着桂树缝隙里透出来的天光一点一点收拢成一条窄窄的橘线，又慢慢从橘线缩成橘点，最后彻底没进夜色里。

　　"段浮笙。"

　　"嗯。"

　　"夏天快过完了。"

　　段浮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边那条正在消失的橘线。过了几息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的："过完了也还在。明年又回来。"

　　季闲没有接话。她喝完最后一口茶把杯子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那棵桃树底下。夜色里桃树的轮廓变成了深灰色的一团，看不清果子和叶子了，但她知道那些果子还在，正挂在那里等着慢慢熟透，慢慢变甜。

　　她伸手摸了一下离她最近的那根枝条。枝皮光滑，微微温着，像还留着白天晒进去的温度。

　　然后她转回身，走回了石桌旁边，那里还亮着一盏小灯，和坐在灯边等着她的人。

　　（第七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