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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窝保卫战,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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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闲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躺在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床垫是记忆棉的,被子是羽绒的,枕头是乳胶的,整个床铺软得跟云朵似的。她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奶茶,手指刚碰到吸管——
轰。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整张床跟着抖了三抖。
季闲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耳朵先捕捉到了外面的动静。有人在敲门,不对,是在捶门,那力道跟拆房子似的。
"季师妹!季师妹你醒了没有!"
"演武场都散了你知不知道!萧师兄气得脸都绿了!"
"你赶紧出来啊!再不出来长老要罚你面壁了!"
季闲缓缓坐起来,顶着一头炸毛,眼神空洞地盯着门板。
"系统。"她声音沙哑,"几点了。"
【咸鱼系统温馨提示:当前时间为午时二刻,宿主已完成"睡眠补充"支线任务,累计睡眠时长4时辰17分钟,任务评价:优秀。奖励咸鱼值+100,累计咸鱼值287。】
季闲揉了揉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大礼包呢?"
【「躺平大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是否立即提取?】
"提取。"
话音刚落,季闲身下的硬板床肉眼可见地塌下去一小截——准确地说,是床板上面凭空多了一层软绵绵的床垫,乳白色的,表面还带着那种记忆棉特有的慢回弹纹理。紧接着一床蚕丝被轻飘飘落在她腿上,触感滑得像流水,最后是一个枕头,Q弹Q弹的,按下去会慢慢鼓回来。
季闲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这辈子值了。"
门外的捶门声还在继续:"季师妹!你再不开门我就撞——"
门开了。
季闲站在门内,头发梳得比刚才齐了一点点,但也仅此而已。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领口一颗扣子没系,露出半截锁骨,眼神慵懒得像刚晒完太阳的猫。
门外站着的是个圆脸小弟子,举着拳头正准备砸下去,看到她突然开门,差点没收住力栽进去。
"季、季师妹,你终于——"
"师兄。"季闲打断他,语气诚恳,"演武场已经散了对吧?那我就不去了。"
"啊?但是萧师兄他——"
"萧师兄生气是他的事,我困是我的事。"季闲往后缩了一步,手搭上门框,"麻烦你帮我转告萧师兄,就说我今日身体抱恙,改日再给他赔罪。"
"诶?可是——"
啪。
门关上了。
小弟子杵在门外,愣了好半天,才喃喃道:"……可是太上长老在演武场等你啊。"
门里没动静。
小弟子又拍了拍门:"季师妹?季师妹你听见没有?太上长老!段长老!他点名要见你!刚才在演武场上问了三遍'季闲在哪',萧师兄脸都紫了!"
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太上长老是哪个?"
"就、就是段浮笙段长老啊!咱青云宗那位——"小弟子压低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忌惮,"杀妻证道的那个。"
门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季闲探出半张脸,表情复杂:"你说的段浮笙……是不是穿黑衣服、腰上挂一把黑剑、长得很高、说话声音特别冷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他刚才在演武场站了一刻钟,专门等你!"
季闲脸一垮。
"系统。"她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表情生无可恋,"你不是说他是太上长老吗?太上长老不都挺忙的吗?闭关啊、修炼啊、云游四海啊,他跑来演武场盯我一个炼气三层的小炮灰干什么?"
【咸鱼系统温馨提示:经检测,段浮笙在原书中并无"前往演武场等待季闲"的相关剧情,此行为属于计划外变量。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什么叫计划外变量?"
【通俗解释:他可能对您产生了不该产生的兴趣。】
季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又看了看镜子里那张脸——眉清目秀,皮肤白嫩,眼睛圆圆的带着点无辜,的确不丑,但也没到能引起太上长老注意的地步吧?
"算了。"季闲摆了摆手,"不去。他说后果自负就后果自负,我躺平了。"
她转身往床的方向走,打算继续享受那张新到手的记忆棉床垫。然而她刚迈出一步,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冷得像被人塞了块冰在后脖颈。
门没开。
但门缝里渗进来一丝风,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的压迫感。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压得人胸口发闷。
季闲慢慢转过头。
那扇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不,说是推开,不如说是像纸片一样无声无息地滑开。
段浮笙站在门外。
黑袍如墨,腰悬黑剑,面容冷峻。他眼睫低垂,目光落在季闲身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脚底发软。
他身后,那个圆脸小弟子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季闲。"
他开口,两个字念得不重,尾音却像带着钩子。
季闲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床沿。
"段、段长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段浮笙没答话。他迈步走进来,步子不紧不慢,玄色衣摆擦过门槛,带起一片细碎的尘埃。这间屋子本来就小,他一进来,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起来。
他在季闲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一刻钟。"他说,"我等了你两个时辰。"
季闲:"……"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比如"我睡过头了"或者"没听见"之类的话,但段浮笙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腹带着一层薄茧——然后直接揪住了季闲的后衣领。
像拎猫一样。
季闲整个人被他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四肢悬空,在空中无助地晃了晃。
"段长老!段长老您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段浮笙充耳不闻。他转身往外走,手里拎着季闲,步伐平稳从容。
小弟子跪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睁睁看着太上长老把他那个不靠谱的季师妹像提小鸡崽一样拎出了破屋子,往演武场的方向去了。
午后的阳光铺在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眼晕。
季闲被拎在半空中,衣服勒着脖子有点喘不上气,手脚扑腾了几下发现没用,干脆放弃了挣扎。她整个人软塌塌地垂着,像条被捞上岸的咸鱼。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疯狂跳动:
【警告!警告!宿主处于被劫持状态!是否启动应急脱逃程序?】
"不解锁。"
【建议宿主立即采取行动!对方为SSS级危险人物!】
"不解锁。"
【宿——主——!】
季闲眼皮都没抬。
"他能给我换张更软的床吗?"她嘀咕了一句,"不能的话,我就不挣扎了,省点体力。"
系统沉默了。
面板上慢慢浮现一行灰色小字:
【……宿主,您这样让我很没有存在感。】
演武场上,人还没散完。
萧策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盏茶,那茶已经凉透了,他还没喝过一口。旁边沈玉书摇着扇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
"萧师兄还在等?"沈玉书慢悠悠开口,"都这个时辰了,怕是季师妹真的身子不适。"
萧策冷哼一声:"她身子的不适只分两种:一种是没睡够,一种是吃撑了。"
沈玉书笑而不语,目光却时不时往演武场入口瞟一眼。
林清霜站在弟子群中,微微垂着眼。她其实不太在意季闲来不来,那个人来了也只是找她麻烦,不来反而清净。但今天不一样——段长老竟然亲自点名要见季闲。
那位段长老,入宗十年,从不理会宗门俗务,今日却破天荒来了演武场,还站了足足一刻钟。
林清霜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寻常。
正想着,入口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转头望过去。
然后,整个演武场安静了。
阳光底下,一个玄衣身影缓缓走来,身姿挺拔,面沉如水。他右手垂在身侧,左手里拎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青色的外门弟子服,整个人缩成一团,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被勒得微微泛红,眼神空洞得像条被晒干的鱿鱼。
季闲被拎到演武场正中央,段浮笙终于松了手。
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抬起头,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震惊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还有萧策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季闲:"…………"
她默默举起右手,朝人群挥了挥。
"嗨。"
没人回应她。
段浮笙走到她身侧,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他的视线从萧策脸上掠过,从沈玉书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林清霜身上——只停了不到一秒,便收了回来。
"人,我带来了。"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演武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以后她归我管。"
全场哗然。
萧策猛地站起来:"段长老,这是何意?季闲是外门弟子,按规矩——"
"按规矩。"段浮笙打断他,语气平淡,"我是太上长老,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萧策:"…………"
沈玉书不摇扇子了。
他看着段浮笙,又看了看季闲,眼睛微微眯起来。
林清霜抬起眼,目光在季闲身上停了片刻,又看向段浮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而季闲本人——
季闲正仰头看着段浮笙的背影。黑袍猎猎,肩宽腰窄,立在太阳底下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踮起脚,凑近了一点点,小声问:"段长老,您那儿的床……软吗?"
段浮笙的背脊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五分冷厉、三分审视、还有两分——如果季闲没看错的话——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去了不就知道了。"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季闲愣了一秒。
然后她小跑着跟上去,嘴里嘟囔着:"那得说好了啊,被子要是太薄我可不住……"
身后,演武场上百号人面面相觑。
萧策把茶杯捏碎了。
沈玉书重新摇起了扇子,眼里那抹笑却越来越深。
林清霜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而系统面板上——
【咸鱼值+50。】
【咸鱼值+50。】
【咸鱼值+50。】
【备注:宿主靠一张嘴征服SSS级危险人物,咸鱼精神可歌可泣。奖励翻倍。】
季闲没看到那行字。
她正跟在段浮笙屁股后面,边走边问——
"段长老,你那有食堂吗?"
"没有就现建一个呗。"
"哎你别走那么快我腿短——"
阳光把两道影子拉得老长,一道笔直冷峻,一道歪歪扭扭。
歪的那道慢悠悠缀在后面,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