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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楚姒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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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姒顿了一下。只当自己拍得太轻了。于是手里用了点力,想把楚煦言的手从她身上拨下来。
楚煦言还是没动。只是牢牢盯着楚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眼眸深邃,叫人看不透里面的情绪。细品起来,里头甚至有些茫然?
这氛围着实诡异。而且楚煦言抓着楚姒的胳膊的手力道还在不断加重,楚姒有些不适。于是她轻推了楚煦言一下,疑惑道:“陛下?”
这一下可算让楚煦言有些反应了。他手里力道不变,目光却从楚姒的脸上缓慢移到了胸口处。
楚姒身上的被衾早已滑落。她身着素白单衣,腰间腰带并未系紧,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雪白肌肤。
刚才半夏给楚姒喂水的时候,有几滴液体顺着楚姒的下巴脖颈处流下来,化作几道蜿蜒的水痕。
楚煦言的目光就凝落在这几道水痕上。
虚渺的目光好似有了实质,大喇喇地割开了楚姒那处的肌肤。
无论楚煦言是何等身份,就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来说,他多少已经逾矩了。
楚姒感觉身子有些发热,她非常不自在地动了好几下。虽然她一直不是很能看懂自己这位皇弟在想什么,但是之前的楚煦言,多少能看出来一点情绪——譬如失望,愤怒。可如今的楚煦言,只是一双眼眸定定地看着那处地方,也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叫人琢磨不透。
半夏跪在一边,头好似鹌鹑一样埋着,不断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想起楚姒晕倒之后这位年轻帝王在孟府做的一系列举措,忽然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想把那场景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
这两人相对无言,半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最后还是楚姒听到了半夏那里传来了细碎的声音,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让半夏下去了。
自始至终,楚煦言未置一词。
楚姒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清了清喉咙,想说点什么。
一个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胸口处,顺着蜿蜒的水痕轻轻摩挲了起来。
殿外风起云涌,雨势加大,将刚刚生出嫩芽的花苞砸地了个头。原本屋内熏香的香味全部消失了,被一股凉丝丝的清幽味替代。
这是楚煦言身上的香味。
楚煦言刚刚凑近了楚姒,然后用他的手指在楚姒皮肤上抚摸着!
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不得体多么僭越,就好像他只是在思索什么事情,然后拿了很顺手的物品把玩着一样。
楚姒只觉得整个人要爆炸了。
她刚刚想说出口的话语早已被她抛至九霄云外。殿内昏暗,烛火细碎,不大能看得清楚姒的面部表情。但楚姒不难想象自己面庞现在是个什么狼狈模样。
楚姒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难道楚煦言醉酒了,把她当成他的妃子了?所以才这样?
可是宫内也没有册封妃子啊?还是说,楚煦言把她当成什么宫女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真的喝醉了吗?
楚姒没去细想,也没敢细想。
殿内环境虽然昏暗,不甚看得清人脸,但楚煦言习过武功,更遑论战场上的半年大大增加了他的敏锐度,因此楚姒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被楚煦言尽收眼底。
颤抖的样子。
僵硬的样子。
想要往后退却因为床榻的限制而无能为力的样子。
楚姒的身子是往后退的,身上清幽的,带有一点药香的香气却是朝他而来的。
一点一点地,慢慢地盈满起来。
楚煦言眸色暗了暗。楚姒大片裸露的肌肤白的晃人,在昏暗的殿中格外明显。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的手再往下滑,她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再往下呢?
会和她和孟其琛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吗?
楚煦言有点漫不经心地想着。
手腕微动,似有动作。
这一刻楚姒也是有所感悟,她甚至没敢细想,就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握住了楚煦言压在她身上的手。
“阿煦?”
楚姒这时候也顾不得发生了什么了,总觉得她再不做点什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真的不是她能预料到的了。
她这句话不止在喊楚煦言,也是在提醒他,他面前的是楚姒,不是他后宫的其他女子。不管他是喝醉了还是如何,都不要轻举妄动。
与楚姒预想的楚煦言迷蒙的眼神不同,现在的楚煦言隐于阴影之下,目光反而一片清明。听了楚姒这声叫喊,笑弯了眼睫。
楚煦言反手握住楚姒的手,只觉指尖如冰,“皇姐。”
声音干脆,无半分不适。
楚姒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楚煦言饶有兴致地看着楚姒的一举一动,他们维持着这个暧昧的,近似情人呢喃般的动作。
“陛下,可是您看向公主的眼神,又能清白到哪去呢?”
血液,排泄物,汗臭,腐烂的肉块混杂在一起的味道绝对好闻不到哪去。孟其琛躺在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散发着恶臭的潮湿的草上,混着外面散进来的一点烛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远处犯人的尖叫此起彼伏,老鼠吱吱作响,见他不动,还上前啃咬他的衣衫。最终孟其琛不厌其烦,猛拍了一下,老鼠吱了几声,还淹没在了犯人的尖叫中,不知溜去哪个角落了。
孟其琛的手心已经大汗淋漓。
那日孟府楚姒昏倒之后,半夏及时带了御医到来,被楚煦言强压着先给楚姒看病。孟其琛觉得他永远不会忘记楚姒倒在楚煦言怀里时楚煦言那个眼神。
他在太多人身上看过了。
陛下是楚姒的亲弟弟,却依旧无法避免于俗。
寻微哆哆嗦嗦地把他们对楚姒做的事,包括怎么下毒,怎么在煎药的时候作祟,偶尔也会让她身体好些,达成反复折磨她的目的这些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出来。楚煦言听完,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相信寻微说的话了。即便寻微说的没有一丝错误。
整个孟家除了半夏和寻微,其余都被打入大牢。
为了不坐以待毙,孟其琛故意就着楚姒大放厥词。他猜,周围肯定会有陛下的人,若是陛下知道,他才能借此博取一线生机。
牢房是昏暗的,恶臭的,哪怕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所以当面前这个人出现在牢门外的时候,孟其琛甚至以为自己花了眼睛。
楚煦言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好像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狭小的甬道因为他的出现,人间炼狱似乎也成了神仙殿。
反观孟其琛在牢房内,甚至直不起身。不知多少日的牢狱日子让他变得狼狈不堪。
月亮与尘埃烂泥的距离似乎从未如此相近过。
他没有想到楚煦言会亲自到这儿来,一时间震惊于楚姒在楚煦言心中的地位。
孟其琛稍微挪了挪身子,整个人跪在牢门处,也算是行了个礼。
牢房环境过于恶劣,楚煦言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孟其琛,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孟其琛注意到周围有一个小太监,他定了定神,忽然道:“陛下可单独听臣说一句?有些人的耳朵听了臣的话,怕是会侮了公主。”
原本楚煦言半点反应都没有,孟其琛提了楚姒,他总算抬了抬手,让小太监退下。
孟其琛周围很多牢房是空着的,有些没空着的,里面的主人还在贡献着尖叫声呢。
小太监行了个礼,恭敬退下。
孟其琛看着面前的黑金靴子,突然轻声道:“陛下若是喜欢三公主,微臣也不是不可以忍痛割爱。”
孟其琛一开始看见自己的计划被楚煦言得知,自己锒铛入狱的时候,还是很惶恐的,直到他发现楚煦言那点隐蔽的心思。
他便思考了一个万全的计策,可保自己一命。
因此他信心满满地说出了这句话。谁料面前的人并没有像他预想一样的大惊失色,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孟其琛觉得事情有些偏离控制,但他仍然努力了一把。
可能是楚煦言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他这般安慰自己道。
“微臣知道这件事微臣之母考虑不周,伤害了公主,陛下也是雷霆震怒的。可若陛下饶了微臣及微臣家人一命,微臣愿意善待公主,并且陛下若是愿意与公主继续交流,臣也会视若无睹。”
楚煦言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良久,楚煦言才问道:“只有这些吗?”
孟其琛一时间哑口无言。
楚煦言见他没有回应,本就有些不耐烦的他更是没了耐心,转身就走,只给孟其琛留下了转身而过产生的细小的微风和看不甚全的背影。
孟其琛还想争取一样,有些大声道:“陛下,可是您看向公主的眼神,又能清白到哪去呢?”
“微臣愿意装聋作哑,只需陛下留臣一命!”
孟其琛认为楚煦言是不愿意,这段话喊的格外真诚。
楚煦言在想,如若不是皇姐现在昏迷不醒,孟家全家性命该留给皇姐解决,自己早就把孟家一家子都给千刀万剐了。
伤害皇姐的人,怎么配轻松地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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