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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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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辞往旁边躲了下,她还是觉得生气,萧京屿不仅忘了,还凶她,这事他不主动道歉,肯定不能完。
刚好宁小辞躲到桑拓身后。
萧京屿冷笑了声,挑眉看向桑拓,“仙道盟弟子私自脱离队伍,并与妖魔道道友厮混,将仙道盟度法司当做空气?”
仙道盟分为术道司,度法司,律规司,律规司统管仙道盟所涉门派之间与妖魔界交涉,术道司接受仙道盟中发布的任务,可获取相应报酬,度法司维持人界和平,唯有天字级道师及以上的道使可进入。
宁小辞抿了抿嘴,稍微往旁边移了一步,正准备开口,被桑拓抢先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萧京屿将自己的灵听枫拿出来,举在半空,“仙道盟万泽门宁小辞擅离队伍,扰乱队长决策,禁其半年不得授受任何任务,处以雷罚五道以示警戒。”
“此次任务结束后自去度法司领罚。”
宁小辞现在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半年不能出任务,在万泽门的伙食……
她现在有点想哭,本来想解释不是自己擅离队伍,结果现在萧京屿已经给她下处罚了。
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毫无回转余地。
“是否有异议?”
偏偏萧京屿还这样问,蚊子般声音,“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异议!
“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宁小辞的手攥上桑拓的衣服上的带子,摇头。
她苦恼,手不自觉把玩起桑拓的衣带,摇了下头,这下不仅没问萧京屿到底为什么没回信,还被处罚,这次的报酬肯定也会被扣除……
她越想越感觉萧京屿不傲娇了,改成冷血了。
“跟上。”
宁小辞手里的衣带被抽动,她现在不想和萧京屿一起,他不仅没道歉,还欺负自己!
“你也要和我们一起?”漠然的声音和清脆的铃铛响声交响。
宁小辞以为在说自己,赶忙把桑拓衣带松手,尴尬的哈哈笑,“不,不,我现在就走。”
萧京屿啧了声,看向桑拓,“说你呢,桑拓,你要和我们一起?”
桑拓直视回去,“改变主意了,黔灵幡各凭本事。”
“随你。”
“宁道师,麻烦跟上。”
宁小辞慢慢往前挪,伸手摸了摸,碰到萧京屿的头发,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响了起来。
萧京屿回头看了眼宁小辞,往后退了步,拉着宁小辞胳膊往前一带。
宁小辞猝不及防被拉了一下,哎了声,就听到萧京屿的声音,“走了,他要和我们抢黔灵幡。”
“不是说我们青梅竹马?你胳膊肘不会往外拐吧。”他凑近她的耳朵眼睛却是看向后面拿着剑的桑拓。
听了这话,她震惊地微抬头,才意识到自己看不见,“你是那个道友?”她早该意识到她和他一同被卷入秘境,又怎么会不在一处醒来。
他居然把他的伴生铃铃舌封印起来……
她听到萧京屿悠悠嗯了声,她更有点气了,但她还不能表现出来,“那没关系了,我还说要好好谢谢那位道友,是你,就不用谢了。”
“为何?”
她拉住他的胳膊,用了点力,“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那为什么我去的书信你从来不回一封?”
萧京屿没有把胳膊抽出来,她那蚊子力能把他弄痛是不可能的,倒是听到这话,笑了声,“你绝对没来信。”非常肯定。
宁小辞刚想说什么,突然探到有一股力量正往这边来,“有人!”
萧京屿拉着宁小辞的左手,“知道。”他施法将一根带子把自己和宁小辞的手绑在一块,“等会别放开。”
宁小辞点头。
桑拓上前护在宁小辞的另一边,剑立于旁,“萧京屿,黔灵幡应是在此处。”
一道剑气自高处斩下,被洞察到的桑拓斩剑破开,剑气四散,将他三人的衣诀击飞起,宁小辞抬起右手抵御剑气四散的威力。
桑拓提剑向着远处的人发起攻击,那人身着红衣,且十分年轻,立于树叶之上,高马尾也十分惹眼。
萧京屿皱眉,盯着那红衣男子,握着断棠的左手越来越紧。
禾禹木!
“我现身是与你们谈一笔交易的。”桑拓被禾禹木击退。
桑拓正欲再次上前,被萧京屿一声且慢叫停,他疑惑看向萧京屿。
“怎么谈?”他加上桑拓必定打不过这个禾禹木,虽然不知道禾禹木是如何保证容颜不老的,但他的剑术让他不得不忌惮几分。
“是我将你旁边的姑娘留下的。”宁小辞听到这话,头抬起,她虽然看不见但还是震惊。
“整个修仙界,仙道盟或者说你师父应该都知道我的目的,让你来取黔灵幡,也不过是因为你这个未来人类的希望没取到的话,定不会向你问责。”
“而我只需要你将这个带回去给你师父,并告诉她我马上就能成功了。”禾禹木将一个木牌扔给萧京屿。
萧京屿接过木牌,低头看木牌上刻着灵字,抬头,嘴角上勾,“我的好处?”
“而我会将你们送出去。”说完禾禹木手中剑渐实体,挥剑,秘境被劈开,接着碎裂。
他们三人出现在飞倾涧的巨石之上,而红衣男子消失,萧京屿解开绑着宁小辞和他手之间的联系,“净给一些人不需要的。”
“他不见了,黔灵幡定是被他拿走了!”
他低头看着宁小辞拽着他的袖子,脸色如常,“他是禾禹木。”
“他不是说我是人类的希望,那盟主定是不能拿我怎么样。”他挺无所谓。
她只听到萧京屿的前半句,禾禹木,四十年前,数千年来第一次出现可以飞升的剑修,不过在他修为几近圆满之际,他却走火入魔,只因他修无情剑,却背弃剑道爱上一位女子,结局世人皆知,他斩断情缘,杀妻证道,即使如此,也无缘飞升,世人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自此世人皆道他弃了无情剑,殉情。
宁小辞觉得他就是虚伪,既然做了杀妻证道的事情来,飞升失败居然还好意思殉情,说的好点是殉情,说的不好就是自己都觉得没脸面对。
“那这次任务的报酬……”
“自是应时发放。”萧京屿低头斜睨她,抬头看向桑拓,“桑拓你呢?”
“有事。”他声音放柔,“宁道师,有缘再见。”
桑拓说完他就御剑离开,萧京屿冷笑了声伴随着发尾段伴生铃的声响,他学着刚才桑拓的声线,阴阳怪气,“宁道师有缘再见。”
“别怪我没告诉你,他!目的不纯。”
就听到宁小辞切了声,往前走,拿出她的玉海棠,叫他师兄来接她回万泽门,她现在感觉萧京屿真的很过分,她一点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没等到苏耽的回音,她就感觉旁边站了个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萧京屿,主要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人。
“哎,你莫不是忘了,还要去度法司领罚。”萧京屿往宁小辞身旁走近了两步,“蛮不巧的,度法司总部就在千灵剑派。”
宁小辞转身抬手指着前面,气势汹汹,“你就是故意的,明明是你不回我的信,又倒打一耙,现在又要把我带回去受罚。”
萧京屿看着宁小辞抬起的手指指向空气,不由的笑了声,“度法司严明,不得不行。”
宁小辞听完把手指收回去,握成拳,咬紧后槽牙,恨恨,“知道了,萧道使。”
她把手收回来,抱拳,“那萧道使回见。”
在她放下胳膊准备走的时候,萧京屿拉住她的胳膊,“你现在就和我回千灵剑派。”萧京屿放开她的胳膊,向下移拉住她的手腕,另外一手念诀,两个人消失在原地。
白光一闪,宁小辞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瞬间由残阳古道换成了一片琉璃作瓦、白玉铺地的长阶。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手腕上的力道已变,整个人被带着稳稳落在一处玉阶之上。
两个身着鎏金白千灵剑派弟子服的男道师迎上来,弯腰作揖,“师兄。”
“将宁道师带去承谐堂疗愈眼疾。”萧京屿在两师弟惊讶偷瞄的眼神下,松开宁小辞的手腕。
宁小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弄得一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萧京屿淡淡瞥了两名弟子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我去面见师父,看顾好宁道师。”
两人连忙应声上前,正身看到宁小辞的眼睛上的布料,此次外务有很多人都受了伤,想宁小辞这般眼盲,扶上宁栀的胳膊:“宁道师,请。”
宁小辞抿着嘴腮帮子微鼓,攥着腰间玉海棠的指尖都泛白,那玉海棠是万泽门的传讯信物,方才没能唤来苏耽,此刻被她握在手里,想到那雷罚五道就有点害怕,她跟着两位道师带路的方向慢慢走,小心翼翼,踏出脚的下一瞬,踩空了。
两位道师只是虚扶宁小辞,对她这一动作并没有预警,下一瞬,两位道师齐齐看向抓住宁道师后领的手。
是萧师兄的手。
还不等两人去看萧京屿的神情,就听萧京屿的声音,冷硬,“扶好了。”
两人赶忙把宁小辞扶正,萧京屿才松开手,转身往玉阶踏,桃花花瓣被风吹过,他的发带伴生铃响声清脆。
宁小辞有点尴尬,“多谢。”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千灵剑派谁不知道这位萧师兄的性格,天之骄子,人类希望,有点脾气很正常嘛。
他们每次都这样安慰自己。
承谐堂的香气清苦,混着淡淡的草药与琉璃光暖,宁小辞被引着穿过几道雕花拱门,脚下终于不再虚浮。那眼上的布条被轻轻揭下时,她下意识紧闭双眼,才发现无论闭着眼睛还是睁开眼睛都看不到任何光亮。
“不要害怕。”一个宏伟男声响起,宁小辞能感觉到气流的流动,应该是医者在到处走动。
“前辈是?”宁小辞觉得太安静了有点尴尬,就主动挑起话头。
静默了一会,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笑声,“前辈?”男子又开始大笑,笑到最后才边喘气边说,“我也没比你大多少,怎么就叫前辈了。”
“我是清玄观散修顾植,乙字级道师。”顾植介绍自己,把宁小辞眼睛上的布带取下来,“前几天才好了一批出任务的道师,你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刚好还有伤的重的道师陪着你。”
“哈哈。”宁小辞听着这粗狂硬朗的声音,实在想象不到顾师兄是怎样的样貌,“万泽门有情剑宁小辞见过顾师兄。”宁栀双手抱拳,“多谢师兄。”
“谢啥谢,都是师兄弟,再说……”顾植往宁小辞耳边凑了凑,“再说,师兄在这看病还有灵石拿,报酬丰厚。”
宁栀一听到报酬就心动,但又想到她已经不是散修了,舍了散修的本领,修有情剑了,还是赶紧治,受了雷罚之后,接一点外务,赚一点伙食费吧。
“那还挺好的。”宁小辞闭着眼睛笑着,还是忍不住问:“师兄,我这什么时候能治好?”
“还好你知道用灵力压制毒性,不算太严重,凭借你师兄我的医术,过两天你就能看见了。”顾植转身去拿炼制好的丹丸和水递给宁小辞,她拿好颤颤巍巍才喝下去,他收好杯子,又拿外敷药涂抹在白布带上给宁小辞戴上,嘱咐,“不能碰水,使用清洁术就行,不要太在意那一丁点灵力。”
“好的,师兄。”宁小辞感受着眼睛处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后知后觉顾植说的用灵力压制毒性,她有吗?应该是她修为提升,自身灵力能自行运转!她还要继续努力!
承谐堂内清苦药香萦绕不散,宁小辞乖乖坐于软榻之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那枚冰凉的玉海棠,方才踩空台阶被萧京屿拎住后领的窘迫还萦绕在心头,脸颊微微发烫。
顾植收拾着药箱,见她安安静静坐着,倒也不似其他伤重道师那般焦躁,不由多嘴问了一句:“听方才才送你来的师兄说是你和萧道使一起回来的?”
宁小辞心头一紧,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我在秘境中中毒,在临了快出境的时候出现幻觉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出来,我再次清醒之时遇到找法宝的萧道使,就一起出来了。”话里话外都是和萧京屿划清界限。
她说着便攥紧了拳头,想起那五道雷罚,又想到自己兜里半个子都没有,“师兄在千灵剑派道师需不需要支付医药费啊?”她没钱给医药费怎么办!她不想洗盘子。
“这倒不用担心,你作为出外务的道师,仙道盟免费为你们疗伤。”顾植虽也为道师,但清玄观也没有穷到底,会医术的散修一般看一次诊就能挣到不少报酬,所以根本不会担心这些。
存在灵听枫里的虚拟货币也用于直接支付在仙道盟享受的服务,会整理出清单发送到各位道师的灵听枫中,所以宁小辞才会这么问。
萧京屿离开了正殿,他把刻着兮字的木牌交给花容的时候,他的师父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木牌,在他汇禀此次飞倾涧之行,并未拿到黔灵幡的时候,她也只是失神的盯着那个木牌,最后也只是摆手让他下去,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他看着地上未来得及打扫的桃花花瓣,抬手抚上他腰间的荷包,里面躺着海棠花干,只是一碰就碎。
他踏空而行,去的方向不是承谐堂,而是他住处小院的方向。
萧京屿的小院坐落在千灵剑派后山,与其他弟子不同,其他弟子统一住在前山统一住处,此处少有人来,唯有一院盛放的红瓣海棠与满耳的风声作伴。他推开门时,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响,尘灰在透过窗棂的天光里缓缓浮沉。
萧京屿皱着眉,用灵力修着吱呀作响的门轴,冷冷的眉眼一一扫过小院的各处,最后落在海棠树上,踏入小院,身后传来衍承的声音,“师兄,刚在弟子院里听说你回来了,我的灵修草呢?”
衍承看到萧京屿的背影,突觉一阵寒气袭来,萧京屿的伴生铃稳稳当当藏在他发梢里,静悄悄的,衍承的嘴角慢慢恢复原状,“咋了?师兄?”
“师父没责罚你吧?”
“你在我的院子里做了什么?”
两人的话同时说出口,只是一个人是担忧一个人是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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