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挑拨 我对你已经 ...
-
“莫临渊！”兰玥终于开口了，“抱我回去。”
左贤王一愣，欲言又止。
“先带我回去，我等会儿告诉你。”
他咬咬牙，“……好。”
姜宓看着兰玥一步一步走出马车，在莫临渊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穹庐。她默默站在原地，莫祁达一样忐忑。
“姐姐，你说兄长不会因此对我怀恨在心？”
还真有可能，姜宓不忍心骗他，“说不定他只是一时生气，过段时间就会原谅你了。”
“……希望是这样。”
莫临渊牵着兰玥，将她半揽在怀里，直到她在床上坐下，才松开手。
“玥儿，今天发生什么了，告诉我。”他注视着兰玥的眼睛，柔声说道。
兰玥抿抿嘴，说：“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了，都不允许怪罪姜宓，她是我的好朋友。”
“好，我答应你。”
兰玥脱了鞋，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靠着枕头，将今天发生的事画蛇添足地说了。
莫临渊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听到后面已经是咬牙切齿，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动。
“玥儿，你告诉我，有几个人？我要去把他们的皮扒了！”他两眼发红，喉咙里喘着粗气。
兰玥覆上他紧握的拳头，试着将凸起的血管抚平。
“临渊，你别激动。我……小祁来的及时，他们没有得逞，我就是、被欺负了。”
“那也不行！”莫临渊厉声呵斥，把兰玥都吓了一跳。
“莫祁达竟然为了一个啥也不是的女人就把你晾在一边，我一定要去找他算账！”说完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临渊，我想让你陪着我。”
莫临渊手被她拉住，脚步一僵，竟怎么也走不动路了。
“临渊，自从定下婚约后，我们一直很疏离，今天说说话，好吗？”
话音刚落，莫临渊心口轻轻一颤，眼底翻涌的戾气暂且收敛了锋芒，胸中怒火被沉沉地压了下去。
“玥儿，”他复杂地看向她，眼里满是心疼，“你终于明白了，只要你开口，我都愿意帮你去争取……”
“临渊，”兰玥低头看着被褥上复杂的纹样，抓着他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气，“如果我说，我想要我们的孩子，以后有王位的继承权呢？”
莫临渊瞳孔骤然缩紧，“你、说什么？”
兰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我说，我想让我们的孩子，以后能坐上单于的位置。”
……
未知的等待总是格外让人焦虑，姜宓在床边来回踱步，指甲都快被咬的看不出形状，却没有一点动静从左贤王那边传来。
马上就要到傍晚，她和兰玥约好，在晚饭的时候会偷偷给她下药，让她在夜里突发疫病的症状，可是两人在穹庐里呆了这么久没出来，她有点害怕计划打水漂。
“姜太医，左贤王来了。”
这时，穆侍卫撩起门帘，传话给她。
“知道了！”姜宓赶紧走到床边坐下，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突然，“哗啦”一声巨响，兽皮帘子被粗鲁地掀开，冷风一下涌进来，姜宓眯起了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
“咳、咳。”姜宓挡着脸，揉了揉眼睛，等冷气消散，才看清来人。
“左、左贤王？”她声线颤抖，想起身行礼，腿却是软的。
左贤王只看了她一眼，就把视线挪开了，“王妃叫你过去，服侍她用膳。”
“好、好。”莫临渊的气场太骇人，姜宓手撑在身后，缩起脖子。
莫临渊看着她这副怂样，锁紧了眉，不明白妻子为什么会这么护着她。冷哼一声，大步迈出房间。
姜宓拍了拍心口，左贤王没发飙，看来公主安抚工作做的不错。
她不敢耽搁，披上外袍，很快赶到左贤王的穹庐里，兰玥半靠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主！”
“你来了。”
“我把特效药带来了，加在晚饭里吗？”姜宓从兜里拿出一张叠起来的纸，展开，里面是一小撮粉末。
“嗯。”兰玥轻轻点头。
“公主，你怎么了？”姜宓这时才留意到她过分平静。
兰玥叹了口气，“阿宓，我觉得我渐渐摸不透他这个人了。”
“谁？左贤王吗？”
兰玥怎么想他，她并不清楚，反正在她心里，莫临渊就是冷漠得可怕。
“他说愿意帮我争取想要的一切，可是当我向他争取我们以后孩子的王位继承权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姜宓手慢慢垂下，“单于对他有养育之恩，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恨单于。”
“那他就心甘情愿将继承权拱手让人吗？我不相信他是这种甘于妥协的人，一定是我们做的还不够，阿宓，给我多加点药，我今晚一定要让他答应！”
姜宓脸色很难看，“公主，别为难我了，你要是真出事了，我怎么有脸面对萧洵和太后啊？要不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其他办法……要不就散播左贤王想要谋反的谣言？可是这样完全就是在赌左贤王和单于两方支持者的势力孰大孰小，要是赌输了，我们就凶多吉少了。”
兰玥拿过姜宓下好药的粥，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叔父还有多久过来？我感觉有点支撑不住了……”
“公主，估计就是明后两天了，我们再坚持会儿吧。”
……
军营的主帐内，莫孤卢坐在主位上，看着刚刚前来的莫临渊。本来是该要吃饭的时间，他却被困在这里。
“临渊，如果你来找我是为了兰玥今天那桩事，可以回了，小祁已经告诉我了。”
莫临渊拳头攥了攥，“父王，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把我当继承人培养？”
莫孤卢脸上的笑容收回，语气变得严肃，“临渊，作为我收养的孩子，能让你做到这个位置，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莫临渊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父王，可你之前明明说了，你对我和小祁一视同仁，继承人的位子，我们各凭本事。怎么如今又变卦了呢？”
莫孤卢叹气，“本来是这样，没错。可你执意要娶一个汉族女子为妻，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玷污我们王族的血统？”
他对上莫临渊带着怨气的目光，好声好气地说：“只有真正流着草原血脉的人，才有能力统治漠北。”
莫临渊想起兰玥方才对他提起的心愿，咬紧了牙关。
“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你。你和小祁关系这么好，他在做上王位之后，不会亏待你的。”莫孤卢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吃晚饭。”
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
“你当年和支持我父王的那些贵族们保证我以后会做上单于的位置时，有想过这一天吗？还是早就打算过河拆桥了？”莫临渊盯着那空着的主位，听不出什么情绪。
莫孤卢脚步停下，回头看向他的背影。
“哼，”他冷笑一声，“你最大的愿望不是已经实现了吗？那姑娘确实不错，把她锁在身边，安稳地过下去有什么不好？还是说……她又和你说了什么？我劝你别得寸进尺。”
莫临渊闭了闭眼，手臂上青筋明显凸起。
莫孤卢见他不回话，继续说：“之前你父亲的那些党羽，早就被我除掉了，你要是想与我作对，一点胜算也没有。”
“明天我就会下令返回漠北，这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见好就收吧，临渊，看在你敬我是父王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当今天这件事没发生过。”
“……”
莫临渊听到他掀开帘子离开的声音，迟迟没有回头，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莫祁达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兄长，来用晚膳吧，今天都是我的错，没保护好嫂子。”
“小祁，”他复杂地看了莫祁达一眼，点点头，“你先去吧，我马上就过来。”
“好吧……”
这一顿饭，每个人都吃的心不在焉。
暮色一点点沉下去，北疆的夜来得又快又重。胡杨瘦硬的枝桠被风刮得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暗处低声摩擦；寒气越来越重，呼吸都能凝成白雾；巡夜的马蹄声远远掠过，却压不住草原深处那种隐隐的不安。
待到夜幕彻底落下，全军渐渐陷入沉睡，连篝火都只剩下微弱的余光时，左贤王的穹庐里，传来急促的呼喊——“来人！传医者，王妃生病了！”
帐外当即一阵骚动，细碎又纷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后勤部的士兵衣衫尚未整理妥当就匆匆忙忙跑出来；一簇簇火把接连亮起，营地骤然被照的通明。
姜宓从吃过晚饭起，就一直在帐篷里等待，终于听到动静，就披上斗篷，拿上提前准备好的解药，掀开门帘就要过去。
刚刚踏出去一步，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骤然从斜侧伸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唇。
惊呼声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
夜色昏暗，仓促之间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神。
那人手臂猛地发力，一把揽住她的腰，不容挣扎地将她拽回帐内。
帐帘在身后重重落下，隔绝了外面晃动的火花。
“唔……”是谁！
耳畔传来久违的声音：“阿宓，别怕，是我。”
萧洵！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挑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