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意外 大昭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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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永徽四年正月二十一，算上今天，汉武帝留给她的时间还剩下整整二十六日；可对于姜宓来说，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能否成功平复匈奴，就看这几天了。
早上，姜宓从帐篷里起来，和穆侍卫随便吃了点，就往左贤王的住处去了。
兰玥也正在吃早饭，看到她来了，赶紧支开了毡帐里其他人。
“公主，你昨天回来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都说了他昨晚喝醉了，别担心。我们赶紧想想今天该怎么做。”
“我已经想好了，今天就我们两个，跟着莫祁达一起去，也不能让穆侍卫跟着。这样一来，我们到时候找个理由分开，他顾及不了我们两个。”
兰玥赞同，“可以，我估计莫祁达肯定更偏向你，等你们离开，我再找机会制造意外。”
突然，毡帐的门帘掀开，左贤王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
姜宓连忙起身，为他腾出座位。
“左、左贤王。”
莫临渊看了她一眼，“出去。”
“是。”姜宓松开兰玥的手，给了她一个眼神，就赶紧理离开了毡帐。
穆侍卫还在旁边站着，看她出来了，也想问问公主的情况。姜宓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微微弯腰，耳朵贴在门帘上，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玥儿，”莫临渊走到刚才姜宓的位置上坐下，看着兰玥冷淡的脸，“昨天晚上我不小心喝多了，新婚之夜怠慢了你，是我的不是……”
兰玥勉强弯弯嘴角，“没事，今晚再做也是一样的。”
左贤王明显愣了一下，再回过神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玥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同意了？”
兰玥心虚地瞄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玥儿！”他牵起兰玥的手，“我不想勉强你，所以你同意了，我很开心……”
“临渊，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莫临渊还沉浸在喜悦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等会儿阿宓要和右谷蠡王一起去附近的草地给当地的百姓治病，我想和他们一起去。”
莫临渊亲吻了一下她的手，“……好，你去吧，小祁会保护好你的。”
他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在久违地看到兰玥脸上出现了一抹会心的笑时，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临近出行的时候，兰玥换了简单的衣服，若是不认识的人，完全看不出她和姜宓身份悬殊。莫临渊为她安排了一批温顺的骏马，姜宓则和莫祁达坐一起。
“玥儿，做好防护措施，现在盛行的疫病很厉害，别被传染了。”
“知道了。”她确认了一下马上系着的几个包袱，里面都是为当地民众准备的药品。
“驾！”长鞭一挥，英姿飒爽的身影就冲了出去。
“姜姐姐，我们也跟上吧。”
“好。”
姜宓坐在莫祁达身前，这是她第二次骑马，脚下的草原铺着一层薄雪，地势相对平坦，她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风裹着雪粒轻轻拂过脸颊，马蹄踏过发出细碎松软的沙沙声响。抬眼望去，茫茫雪原向远方绵延，与天连成一片。
近一刻钟之后，远方终于出现了羊群马匹。再往前走，才看到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穹庐，毡皮裹着木架，炊烟从顶端的小口缓缓飘出。
三人下马，用面罩将口鼻包裹好，才牵着马往居住区走。
大白天的，本该是放牧干活的好时机，却因为受疫病的影响显得死气沉沉。
这时，他们最近的一处毡帐内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碗——里面有棕色的药物残渣。
姜宓看了兰玥一眼，兰玥走上前询问情况，可是老人开口却是她俩听不懂的语言。
“我来吧。”莫祁达上前一步，用流利的匈奴语替她们传达信息。
不一会儿，老人回到了毡帐内，莫祁达走回来说：“刚刚那位老人说，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人感染了疫病，如果我们要送药，得挨家挨户地去查。”
兰玥点点头，看了看周围，“可是这里的房屋分布的太散了，数量又多，我们分开行动吧？”
姜宓表示同意：“小祁，你帮我们在附近找个愿意帮我们的居民，到时候跟着兰玥公主帮她说明来意，我们就从东边开始送吧？”
莫祁达明显犹豫了，“可是、嫂子，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早知道我再带一个人过来了。”
“放心，我可是公主，体察民情本就是我的职责。”兰玥拍着胸脯说。
“小祁，那你不愿意陪着我吗？我怎么办？”姜宓看起来很为难。
莫祁达看了看她俩，心一横，决定：“那，我还是跟着姜姐姐吧，嫂子，你是左贤王的妻子，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好，谢谢小祁的信任。”兰玥扯出一抹笑。
莫祁达帮她在附近的一个毡帐内找了个热心肠的年轻人，表明身份后对他说明了来意，并命令他一直跟在兰玥身边。
布置好一切，姜宓和莫祁达重新骑上马，两人往最东边的那处穹庐奔驰而去。
兰玥看到他们走远了，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开口便是流利的匈奴语：“你好，我是大昭派来的太医，专门来送药给你们的。”
那人很惊讶，支支吾吾地问：“你、你不是不会说匈奴语吗？而且刚刚右谷蠡王说，你是左贤王的妻子……”
兰玥笑了笑：“他说错了，他身边那位才是王妃，我只是一个小医生。”
“哦……”那人挠挠头，还是信了。
漠北居民的生活方式和大昭大有不同，临近的两户毡帐之间可能隔了几百米，一路走下来，姜宓腿都酸了，更何况莫祁达还要牵着马。
一个半时辰后，两人终于行至一半，马上就可以与兰玥会和了。
姜宓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不知道公主是否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奇怪，我们都已经送完了，怎么还不见嫂子的身影？”
姜宓道：“她一个人可能速度有点慢，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好。”
突然，两人听到了一声女子的惊呼，像是从某座穹庐里传出来的。
莫祁达瞳孔猛地一缩，“刚刚、那是嫂子的声音吗？”
姜宓心里也暗叫不好，她有点害怕兰玥假戏真做，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晃了晃莫祁达的手臂：“快，我们快去找她！”
莫祁达把马丢在原地，拉上姜宓就往印象里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越过几丛半覆积雪的野草和一两座毡帐，两人终于在一处角落见到了兰玥。
她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发髻散乱，外袍被扯得歪动，衣料磨出破损的痕迹。肩头微微耸动，头埋在臂间，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飘来。
“嫂子！”莫祁达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披在兰玥身上，轻轻呼唤她，半搀半扶将人从雪地里拉起。
姜宓连忙上前搭手，看见她冻得泛青的指尖，心里很不是滋味。
“嫂子，你、你没事吧？”
兰玥不语，只是摇摇头，两行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莫祁达一咬牙，怒火中烧，“究竟是谁干的！嫂子，你告诉我，我要他们的命！”
“我、我也没看清……”兰玥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现在只想回去……我想见临渊。”
莫祁达扫视一眼周围，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只能先咽下这口气，“好，嫂子，我带你回去见我哥。”
姜宓这时候开口了，“小祁，你去把马匹牵来，我查看一下公主的情况。”
“好。”
等莫祁达转身离开，兰玥才松开一直倚偎在姜宓身上的手。
“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兰玥松了口气，“我没事，刚才是我演的。”
姜宓急的直跺脚，“你可吓死我了，这玩笑也太大了，我们不是只约定好，你不小心被传染了疫病吗？怎么还演这一出？”
“嘘，小声点。阿宓，现在就差你了，到时候和莫临渊说我已经被糟蹋了，他肯定会生气。”
岂止是生气？姜宓不敢想，以莫临渊的性子，估计会把这一片一锅端了吧？
她咽了口唾沫。
“公主，那、你到时候，可得把我保住了……”回去就要面对左贤王的怒火，姜宓手都在发抖。
“我肯定保你，那你也要帮我把情况说的越重越好。”
“我……我尽量吧。”
莫祁达考虑到她的身体不适，找当地人借了马车，回去的路途花了半个多时辰，到营地已经接近傍晚了。
“玥儿，玥儿！”左贤王闻声赶来，没注意弟弟不太对劲的脸色。
“玥儿，你们怎么是乘马车回来的？是不是太累了？”
莫临渊掀开车帘，准备抱她下来，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还是，你受伤了？”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立马严肃起来。
“兄长，”莫祁达从马车上下来，皱着眉头，“都是我的错，不应该让嫂子一个人单独行动。”
“什么？”莫临渊惊讶地看着他，又瞪着马车里的姜宓，最后视线转移到兰玥身上。
他声音冷着，像寒冬里的形成的冰锥，悬在姜宓头顶：“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最好给我交代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