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棠不落》森林尽头

13、踩点 第二天早餐

　　第二天早餐时间，大家买好面包聚在一起。

　　刘可已经想好了计划：今天先踩点，摸清时间，周日晚修动手。

　　话是这么说，但没人愿意当那个“小偷”。踩点被发现还能糊弄，偷老师的东西被抓，怕是当场就得死在校园某个角落。大家心里都明白，没人开口。

　　“我去。”古昭青说。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诶！你想好了再说！”苏晴掰过她的肩。

　　钟衔棠无意识地捏了捏她缠着绷带的手腕，过了几秒才凑近说：“啧。我去吧。”

　　古昭青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晴，拍了拍钟衔棠的手：“没事，信我。”她转回去，“我会去。你们男生也出一个人。”

　　“行！我跟孙陆皓都去！”陈竞拍着胸脯。看来早就打算好了。

　　“我也去。”苏晴突然说。

　　古昭青转头看她，一脸疑惑。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早点找到早点跑路。”苏晴说得干脆。

　　“够义气！”陈竞爽朗地笑了。

　　其他人去踩点，朱老师留下盯谢老师。她要是搞什么幺蛾子，全盘都得乱。

　　偷假条定在周日晚修，踩点当晚就行动！

　　刘可走在前面，李舒韫和钟衔棠挽着手跟在后面。李舒韫四处打量，路过的NPC被她看了个遍。钟衔棠盯着远处，皱了皱眉，又看了眼表。

　　刘可走到“德育处”牌子前，往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人。两人路过德育处门口时，钟衔棠往里瞥了一眼，伸手拍了拍李舒韫的腿：“鞋带掉了。”

　　李舒韫低头看了看：“没……”看见钟衔棠的表情，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蹲下身把鞋带解开重新系。钟衔棠往德育处里扫视着。

　　见她们迟迟没跟上来，刘可只好走到不远处等着。

　　魏老师从后面经过，往德育处走去。

　　刘可的手指不停敲着栏杆，额头沁出密汗。这不在计划内。她们俩在搞什么？

　　钟衔棠快速扫完德育处的布局——四张桌子，左边两桌右边两桌。她看向刘可的方向，整条走廊空无一人，她正好对上魏老师转过来的视线。

　　李舒韫刚拆完鞋带，听到脚步声手一直在抖。

　　“下课时间，你们在这干什么？”魏老师停在李舒韫面前。

　　她站起身：“不好意思老师，鞋带掉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学习。”

　　钟衔棠礼貌性说了句“老师再见”，拉着李舒韫快步离开。

　　刘可见她们跟上，才动脚步，头也不回地压低声音骂：“你们搞什么？不要打乱计划行不行？上课迟到也违规你们不知道吗！我可不想陪你们死。”

　　钟衔棠“啧”了一声，瞪着他的背影，故意错开视线。早上讨论踩点计划时就觉得他不可靠，什么叫“看一眼就走”？这能打探出什么？她提过要观察老师行踪、周围变数，全被他一句“大姐，就踩个点，看看时间够不够”堵回去了。

　　怕死的狗东西。

　　下课后拖延了三分钟才出发，管这叫“预留偷东西时间”？

　　晚修课间就十五分钟。三个人“踩个点”回来还剩两分钟。

　　古昭青站在门口等他们。十班这个位置和行政楼隔楼相望，那边一举一动都能看见。

　　“这么快？怎么样？”古昭青转过头去问。

　　“我等会给你们计划和时间表。”刘可扔下一句，冷着脸进教室了。

　　古昭青僵着笑脸，有些不爽，看了看钟衔棠和李舒韫：“这叼毛干嘛？”

　　真以为自己脾气很好么…

　　钟衔棠看了李舒韫一眼：“你去跟苏晴他们说吧。我们讨论完晚上告诉你们。”

　　李舒韫应了一声，松开钟衔棠的手回了教室。

　　时间不多，钟衔棠言简意赅：“魏老师教七班。从他出七班门开始，沿长廊走到德育处，全程大概五六分钟。我等会再去一趟，看具体多长时间。”

　　“好。”古昭青收起不爽，认真听着。

　　“德育处四张桌子，正好够你们一人一桌。左边两桌右边两桌，动手前分好位置，别挤在一起浪费时间。”

　　古昭青有点佩服：“你们效率这么高。”

　　钟衔棠冷笑一声。明明都是她一个人打探的。

　　她后槽牙咬紧，脸色沉下来。刘可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让她窝火。

　　气氛突然冷下来。古昭青看着她撇过去的侧脸：“他们俩打探到什么了？跟你说了吗？”

　　钟衔棠顿了一下，回头看着她。古昭青被她盯得有些发怵：“咋……咋啦？”

　　钟衔棠扯了扯嘴角：“没事。”转身要走，“对了，刘可不太靠谱。”

　　说完就回了座位。

　　古昭青还在想这句话，上课铃响了。

　　钟衔棠跟李舒韫说了些什么，正好打铃。

　　苏晴跟陈竞在讨论动手细节，打算今晚加明早正式定计划。古昭青写了两节课的椭圆和双曲线，脑子里全是图形和公式在打架。

　　下课铃一响，钟衔棠站起来小跑到德育处那条走廊。她掐着表，从魏老师走出七班开始，盯着秒针。魏老师走到走廊另一头，刚好能看见从德育处出来的人。

　　五分四十六秒。

　　她看准秒针过12，拔腿往十班跑。两分四十秒。如果是他们几个，应该能更快——不对，古昭青跑不了。那就要留大约四分钟。

　　她冲进班门时已经在脑子里预演路线了。

　　刘可站在她们桌前，双手抱胸。古昭青靠在苏晴旁边，看一张草稿纸。陈竞和孙陆皓也拿着同样的纸。

　　呵，刘可的作战计划么。

　　钟衔棠走过那条道，语气冷下来：“让路，谢谢。”刘可没在意，让开身子。他脸上是等待评价的表情。

　　“怎么样？”刘可问。

　　钟衔棠从他们面前经过，故意“嘁”了一声。

　　古昭青听见了。她看了眼钟衔棠不太控制的脸色，后背发凉。她以前讨厌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后面就越来越冷。

　　好不容易关系好起来，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古昭青抢过苏晴手里的计划表：“毕竟是玩命的事，我们会考虑的。”

　　苏晴没说话。她早看完了。古昭青不说她也看得出来——太潦草了。什么三分钟跑到德育处、三到四分钟搜假条、小心魏老师、超过四分钟他就会经过走廊尽头。

　　还画了个路线图。当他们在学校两年多是白待的？

　　苏晴顺着古昭青的话说：“跟昨天一样，给我们点时间。”

　　“行。”刘可没得到想要的夸赞，吊儿郎当地走了。

　　这两天，他在几个人心里的高冷学霸形象彻底塌了。尤其是钟衔棠，对他态度的变化，谁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