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死对头抢走协议未婚夫（10） 联邦大学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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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学弟们显然是没想到那个成天捉摸不透的殷学长这么好说话，发出一阵“好耶”的欢呼，三五成群地挤到娃娃机前开始摆姿势。
殷云起接过相机退后几步，透过取景器帮他们构图。
殷云起其实不是很乐于助人，他只是想趁所有人不注意，把相机还给学妹的时候，顺手把刚才那张他和林洛年并肩的合照，还有偷偷拍的几张林洛年的单人照，全部传到了自己的通讯器上。
自从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林洛年之后，他拍照的水平日渐高超，曝光和焦距都调得完美，满足欣赏照片的时候，余光捕捉到另一个方向的动静。
林洛年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腕，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条深蓝色手链上的星形挂饰，像小猫无意识抓摇晃的吊坠。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林洛年在摆弄的，是他亲自编的、在宿舍里拆了编编了拆来来回回弄了十几个晚上才编好的手链，刚刚说没发卡了，借口套上去的。
他原本以为林洛年会直接把发卡或是这手链摘掉扔在某个角落。
但他没有摘，嘴唇微微抿着，若有所思。
林洛年当然知道这条手链不是游戏馆或是什么周边，店里售出的那种千篇一律的款式他已经司空见惯，这条手链的做工比量产货精细好几倍，每一股绳结都编得紧实均匀，尾端收口处打了几个不常见的水手结，那颗星形挂饰是纯手工打磨的，星角的弧度很精准，像是严苛的舰队徽章。
何况，在往日的小世界中，殷云起给他做过无数的手工礼品，当然也包括手链，就是这样一模一样的编法，一模一样的弧度。
他抬眼看着正在摘发卡的殷云起，这个Alpha歪着头，每摘一个就往口袋里放一个，动作很小心，像是在回收什么贵重物品。
实则就算整个游戏厅发卡、联动玩偶的贵重程度加起来，也不及自己手腕的这条手链，那颗星星挂饰的原料他看得出来，整个星球大概也就十颗如此纯度的金色宝石，是殷家的传家宝。
林洛年走到他旁边，帮他将前额上坠着的青柠往里又卡了几分：“战利品好好挂着，不许摘。”
殷云起当然求之不得，就这样挂一头发卡走回去，当然是招摇地宣告给所有人，自己和林洛年“打了一架”，他本来想着林洛年不愿意这么招摇呢，才把发卡取下来。
“得令，这就重新卡回去。”
那边夏知言被同学们围着拿玩偶拍照，这边林洛年一颗颗又将自己的战利品挂在“架子”上，就算是卡发卡，他也是专注地旁若无人。
于是想上前搭讪的人全部被殷云起那个警告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娃娃机区域的霓虹灯光在顾池谨的侧脸上投下一层冷色调的蓝绿光。
他站在游戏馆二楼环形看台的边缘，手肘撑在金属栏杆上，目光穿过大厅里攒动的人头和嘈杂的音乐，精准地锁定在底层那排娃娃机前的一对人影上。
顾池谨的手指在金属栏杆上收紧了一下，他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
但他和林洛年之间的婚约……估计已经名存实亡，那天林洛年在宴会上走后，他本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毕竟这段被家族安排的联姻他从来就不想要，林洛年那个Beta的性格也从来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但这几个月来他发现自己完全错了，他会在校园里下意识地寻找林洛年的身影，从别人的闲谈中收集关于他的碎片，在深夜翻看从前的消息记录……开始回忆舰队宴会上那杯泼在他头上的香槟的温度和那个转身离开的背影有多么漂亮。
他开始认真看林洛年，但林洛年已经不再看他了。
“那不是林洛年吗？”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顾池谨偏过头，看到同系的两个Alpha同学也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其中一个用手肘捅了捅另一个，语气里带着八卦的兴奋：“哇，殷云起又给林洛年戴发卡了，你看到没有，林洛年他居然没摘，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另一个Alpha笑着摇头：“什么关系？主人与狗，不过嘛，争着给林洛年当狗都抢不过殷云起啊……”
先前那个Alpha笑了两下，转过头，意外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顾池谨，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语气里多了一层微妙的试探：“顾学长，你和林洛年不是……之前有过婚约吗？我听人说你们快结婚了？”
顾池谨没有回答。
另一个Alpha嗅到了更有趣的八卦气息，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啊，顾学长，之前不是听说林洛年答应你要来这里的吗？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现在看起来……”
他朝楼下扬了扬下巴，没把后半句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顾池谨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突然响起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一个高年级的Alpha靠在离他们不远的柱子上，手里转着一杯柠檬水，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他穿着机甲系的校服，肩章上别着四年级的星徽，顾池谨不认识他，但对方显然认识顾池谨。那个Alpha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他们这一小片区域足够清晰。
“林学弟什么时候答应他了？”那个Alpha偏过头，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顾学长，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林洛年早就答应他弟夏知言了，团建之前他就说好了要陪夏知言来抓娃娃。你那个婚约谁都看出来已经黄了，该不会还以为人家在等你回心转意吧？”
两个Alpha同学同时倒吸了一口气，交换了一个“热闹还是太好看了”的眼神。
顾池谨转头看着那个Alpha，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嘴角的线条微微绷紧了一瞬。
那个Alpha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端着柠檬水走了，临走前还补了一句：“我就是实话实说，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顾池谨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娃娃机前的林洛年。
后者正在和殷云起比赛抓娃娃，两个人头发上已经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发卡，殷云起额头上还贴着一张粉色创可贴，正对着林洛年嚷嚷着什么，表情又急又好笑。
林洛年侧着脸，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正把一颗金色的星星玩偶从出口槽里拿出来，递给旁边一个兴奋得直跳的学妹。
那个画面很热闹，几乎容不下第三个人插进去。顾池谨看着林洛年嘴角那个弧度，忽然发现他对林洛年笑起来的样子的记忆竟然是模糊的。
舰队宴会那天林洛年对他笑过吗？
没有。
后来在学校里碰面，林洛年看他的眼神永远是疏离而冷淡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不值得投入情绪的陌生人，他从来没有让顾池谨看到过自己真正笑的样子，但殷云起看到了。
顾池谨收回目光，从栏杆边直起身，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转身往楼梯口走。
两个Alpha同学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喊了一句“顾学长你去哪”，但他没有回头。
他走下楼梯，穿过一楼大厅，没有往娃娃机区域走，直接推开了游戏馆的玻璃门，初冬的夜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和笑声。
殷云起就这么顶着满头的发卡走出了游戏馆，穿过商业街，一路走回宿舍楼，路上被至少二十个人看到。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偷笑，有人震惊得瞳孔发颤，有人拍了照片发到班级群里，配文是“殷少今晚的造型”。
殷云起则是对路过的每一个同校同学露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表情得意，语气炫耀：
“我们联邦学院第一校草林洛年亲手戴的，羡慕吗？”
以为殷云起走到面前是要打自己的同学抽了抽眼角：……你之前不还说自己是第一吗？
回到宿舍之后，他把发卡与创可贴放在床头柜上，和上次林洛年喝光的青柠水、林洛年笔记的全息屏存储卡、擦过林洛年手指的纸巾……几十样东西并排摆着，像是某种诡异的收藏展。
他看了一会儿那几样东西，在朋友圈炫耀完发卡的照片，然后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掌心里，从指缝中溢出闷闷的、压抑的笑。
只不过没笑几声，校友群里就开始疯狂弹消息。
殷云起点进去一看，是今晚团建负责拍照的学妹在群里上传了活动照片，把那张他和林洛年的合照设成了封面，还写了一大段饱含感情的文案：
“殷学长和林学长简直绝配！娃娃机前的合影！死对头变好朋友！祝学长们友谊长存！”
照片里，林洛年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一头水果发卡在霓虹灯下闪闪发光，额头上贴着粉色创可贴，手里抱着一只金色星星玩偶。殷云起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笑得意气风发，胳膊肘亲密地碰着林洛年的胳膊肘，深棕色的眼睛里映着娃娃机的暖光，嘴角的笑意张扬中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一向一年多都不说话的校友群，消息开始以几何级数增长：
“我磕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吗？！”
“林学长的表情好冷酷但是发卡好可爱呀！简直是宝宝来着^o^”
“宝宝……我亲亲……”
“宝宝……我亲亲……”
“殷少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友谊长存的大可不必，他们俩感情不是不好吗？”
“我要把这张照片设成壁纸。”
“别扯林学弟行不行，他感情八字没一撇呢，怎么就友谊长存了？”
“就是啊，殷云起别蹭我们林学长的热度行不行？”
……
校友群的消息轰炸还不算完，有人还把照片投到了联邦大学的表白墙上。
匿名投稿，配文三句话，bot还特意加上了备注：【很多人投这张照片，但文案不一样，我分了三类，就备注123好了】
【1】“指挥系殷云起×机甲系林洛年，今晚的娃娃机之战，不懂就问，这是在谈恋爱吗？”
【2】“你**的**殷云起*****到底怎**么***舔上我男神的？”
【3】“洛年宝宝满脸发卡好漂亮呀，软软的头发都卡上去了，完全是傲娇美萌的小暹罗喵呀……”【这条是单独截了林洛年投稿】
联邦学院的匿名表白墙是全校流量最大的社交账号，平时的投稿内容不外乎：“求匿名表白某系某学姐”“寻找今晚在食堂穿蓝色卫衣的小哥哥”之类，而殷云起和林洛年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在投稿里，效果堪比深水炸弹。
评论在半小时内炸了锅，校友群的群友换了战场连声征讨，加上上次大冒险的亲吻，不知被谁捅了出来，一张模糊的接吻照片瞬间流传到了各个地方，群里和表白墙的评论区全部沦陷。
评论和群里大致也是根据投稿分为三派：
“磕疯了”派，一水的尖叫和爱心表情，表示从开学那场机甲教室大战就开始默默关注这对“宿敌CP”了，大冒险的模糊照片加上今晚的娃娃机合照，给了她们名正言顺磕糖的理由。
“不可能党”派，坚决认为殷云起和林洛年是真的不对付，照片里那个亲密的姿势只是在维持表面体面，科普上次大冒险也只是在气顾池谨，实际上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林洛年颜粉”派，哀嚎着说殷云起各个方面都配不上林洛年，林洛年这样的冷淡美人在表白墙上应该由全校同学公平竞争，不能被一个人独占。
但所有评论里热度最高、被顶到第一条的，是夏知言的留言，只有七个字：
“想撕了殷云起的心都有了。”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在十分钟内破了一万，底下跟了无数条“+1”“+2”“排队撕”“组团撕”“可以打群架解决吗”的回复，热度和气势都十分壮观。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死对头抢走协议未婚夫（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