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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死对头抢走协议未婚夫（9） 抓娃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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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云起朝林洛年的方向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指挥系的殷少要做什么，没有人会拦着，因为除了林洛年外，没人打得过他。
他走到林洛年身后，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学院给他们发布的十公里越野任务。
林洛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机械爪的落点，势必要在今天给夏知言完成追星的愿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阻拦殷云起的夏知言被殷云起的同伴簇拥着拦在外面，气得夏知言要不是担心打扰他的哥哥大人抓娃娃，他就直接出手了。
那是一枚发卡。
殷云起抬起手，手指捏着一枚柑橘发卡，小心翼翼地靠近林洛年的侧发。
现在要是戴手链太过突兀，还是从小的来，柑橘形状的发卡很小，金属质地，表面上烤了一层淡橘色的珐琅彩，叶子是深绿色的亚克力片。
他在商业街的手工饰品店里看到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掏钱买了。
可能是因为那个柑橘的颜色让他想起林洛年偶尔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虽然那种笑容出现的频率低到他也就看见过那么一次。
买的时候其实他没想好怎么给，现在他也没想好，只是下意识地想这么打扮林洛年。
他挑了一缕垂在耳侧的碎发，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起来，另一只手把发卡推上去，金属夹片咬合头发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声，在嘈杂的游戏厅里几乎听不到。
但那瞬间殷云起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安静到他只能听到自己耳膜里血液奔腾的轰鸣。
林洛年的头发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软，发卡别上去之后，那缕碎发刚好被固定在耳后，露出耳廓上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一枚小巧的痣。
橘色的珐琅彩在林洛年浅色调的暹罗发色上格外惹眼，像是冰面上落了一片橘子花瓣。
林洛年愣住了。
他的手指还停在摇杆上，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那只手离开他头发时指尖轻轻擦过耳廓的温度、侧发上多了个什么东西轻巧而牢固地卡在那里、身后那个人呼吸的频率骤然加快又被他强行压住。
娃娃机上的机械爪按时落下，抓空了。
限定款的金色联名玩偶在爪尖滑了一下掉回玩偶堆里，机器发出一声无情的电子提示音：失败。
林洛年没有看机器，也不再去投下一个币。
他转过头。
橘子发卡在他的侧发上微微反光，和他冷淡的表情形成过于鲜明的反差。
他看向殷云起，没有说话，本来还有些被打断的生气，但在看到是殷云起便转为努力克制笑意的眼神，同时仔细辨别殷云起眼神里的内容。
殷云起的表情可比他精彩多了。
林洛年转头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了好几倍，那双桃花眼比他预料中的更快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他先是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解释什么，然后迅速切回了他最擅长的那副张扬笑脸，嘴角上扬，眼底带着挑衅的光，下巴微抬。
“洛年，”他说，“这发卡和你很衬，都来这里玩了，送你一个纪念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流畅自然，表情管理也很到位，活脱脱就是平日里那个嘴贱的殷少，不知道私下练习了多久。
周围的学弟学妹们已经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同一行字：又要打起来了。
上次团建的真心话大冒险在老生圈子里传了整整几百遍，有些新生们虽然没亲历但早有耳闻，今天又能亲眼目睹殷少主动挑事林学长，简直是团建的最大看点。
有几个同学已经掏出了通讯器准备录视频，夏知言则挣扎了几下，作势要踹殷云起，但以失败告终，燕无策远远地看过来，又看了眼渠珹允，后者就像普通学生一样，对这场画面无比期待，没有任何马脚。
“比比？”林洛年说，语气淡淡的，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比什么？”殷云起顺着话头接，心里那根紧绷到快要断掉的弦终是松了几分，太好了，他没摘发卡。
“抓娃娃。”林洛年偏了偏头，指了指旁边一排还没人碰过的机器，“一人一台，输一次，给对方戴一个发卡，敢不敢？”
殷云起愣了一瞬，他原本做好了被林洛年说“幼稚”然后冷脸走人的准备，甚至已经提前在心里打好了好几版解释“我就是随手买的随手戴的没有别的意思”的腹稿。
但林洛年反而向他发出了挑战。
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回应。
殷云起只愣了不到一秒，他字典里可没有“不敢”两个字，尤其是在林洛年面前。
殷少哼笑着将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旁边椅子上，卡吧几声活动了手腕，走到林洛年旁边的娃娃机前，投了币，握住摇杆。
“谁怕谁，”他说，嘴角上扬的弧度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奋，“我今天一定给你戴满了。”
比赛在学弟学妹们的起哄声中开始，没有人想到这场对决会演变成这样。
殷云起虽然是Alpha，体能和格斗都拿得出手，但在抓娃娃这种考验微操和耐心的项目上，他完全不是林洛年的对手。
林洛年三抓两中，不到二十分钟就给殷云起的头发上别了四个：草莓、西瓜、柠檬、蓝莓，五颜六色的水果造型在他那一头深黑色的乱发上依次排开，配上他每次输了就不服气的阴沉表情，效果堪称喜剧。
但殷云起也不是零收获，他的机械操控虽然不如林洛年精准，但在娃娃的“弱点分析”上有自己的一套野路子，他专门挑那些摆放位置特殊、重心不稳定的玩偶下手，利用机械爪的碰撞改变它们的掉落角度，居然也让他抓上来两个。
其中一次是选了一只粉红色的桃子发卡别在林洛年另一侧的发间，和那个柑橘发卡左右对称，看起来像是故意的，另一个发卡是珐琅暹罗猫的，和林洛年冷淡的表情一模一样。
殷云起连输五把之后发卡已经不够用了，林洛年从包里翻出刚刚学弟学妹们为感谢他而送的卡通创可贴，上面印着粉色小兔子和猫爪图案。
他面无表情地往殷云起额头上贴了一张，殷云起也不客气，终于在第十把凭运气赢了一次之后，拿了一张同样的粉色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林洛年的手背上。
一小时后，整个抓娃娃区被浩浩荡荡扫过，殷云起在熟练之后，两人最终输赢平分秋色，头发上挂满了水果发卡，额头上各贴着一张粉色创可贴，和手背上的猫咪图案遥遥相对。
林洛年的冰山脸配上一头五颜六色的发卡，白皙的脸颊上全是水果小动物，细软的发丝被卡上去，成了一种凌乱的漂亮，反差大到让围观的学弟学妹学长学姐们差点把通讯器拍烂了，尖叫此起彼伏，而殷云起顶着一头水果和创可贴还能笑得张扬跋扈，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滑稽的发饰衬托下居然依然帅得让人心跳加速，可惜林洛年在他旁边，根本没人注意他了。
“我真是搞不懂这两个人了，”一个指挥系的学妹小声对旁边的同学说，“说是死对头吧，谁家死对头互相给对方戴发卡贴创可贴？说是谈恋爱吧，林学长可是没答应他的啊！”
“这叫相爱相杀，”旁边的同学一脸深沉，“你还没成年，不懂。”
“你比我还小两个月！”
在起哄声中，有人提议拍张合照。
提议的学妹是负责运营班级社交账号的，已经举着相机找好了角度，把两个人拉到娃娃机墙前面，背景是满墙花花绿绿的毛绒玩具和他们刚刚抓出来的战利品，两大筐玩偶堆在脚边，林洛年那筐明显比殷云起那筐多了不止一倍。
“学长站近一点嘛，镜头小，这样好拍全。”举着相机的学妹冲殷云起喊。
殷云起看了看自己和林洛年之间隔着的那段距离，大概半臂，不算远，但在合照里绝对算不上“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往林洛年的方向挪了半步，肩头几乎要碰到林洛年的肩头。
“镜头小，这样好拍全。”
他重复了一遍学妹的话，语气装得很随意，但绷紧的下颌线出卖了他心底的紧张。
他的目光固定在镜头上方，不敢往左边看，不敢看林洛年对这句话的反应，做好了对方冷脸走开的准备。
林洛年没走开。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往殷云起的方向靠了一点，不多不少，刚好让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隔着两层校服布料，殷云起甚至能感觉到林洛年肩胛骨微微活动的弧度，以及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比平时更浓一些，大概是因为刚才抓娃娃的时候出了一层薄汗。
学妹看到这一幕在相机后面眼睛都瞪圆了，本来以为两人都会觉得讨厌而跳开，没想到殷云起非但没有跳开，反而又往林洛年那边靠了靠，在相机快门按下的前一瞬间把头微微偏向了林洛年的方向，摆了个亲密的姿势。
胳膊肘碰着胳膊肘，手里的玩偶也歪到一起，一只金色的星星和一只蓝色的星舰模型挨在一起，像是两支整装待发的舰队。
他歪着头勾起一个得意的笑，表情张扬中带着一丝得逞的满足。
快门声落下，第一张合照。
拍照的学妹放下相机，还没来得及看照片效果，就注意到了殷云起那条搭在林洛年肩膀上的手臂。
她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还要再拍吗？刚才那张可能虚了一点……”
殷云起愣了一下，他想说“好啊”，但理智拉住了他。
他的余光扫过林洛年的侧脸，林洛年微微皱着眉，额头上的创可贴被蹙起的眉头挤得翘起一角。他并不太清楚那个皱眉是什么意思，是不耐烦了吗？一分钟都不想再多待？和他想的一样，林洛年大概不会愿意再拍第二张，他不该得寸进尺。
“不了，”他先开了口，把手臂从林洛年肩上收回来，动作随意但迅速，“我来帮你们拍吧，学院难得放假，团建机会不多，应该多拍几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