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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世 为什么休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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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喻禾终于是见到那个整日忙于工作的姑父程洋。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
程洋总是耷拉着脸。
送喻禾去学校的路上,两个人甚至一句交流也没有。
大抵是真嫌她是个累赘。
毕竟,他跟周慧本就是二婚,膝下无子,却是养活着喻禾。
也或许是因为,两人一年四季见不到几面,尚且陌生。
抵达一中时,天色还早。
喻禾没好意思跟程洋搭话,整个人显得极为扭捏。
最后还是驾驶位的人扯开话题。
“你姑姑跟我说你病了,需要请假的话直接打我电话,不要让她担心。”
“钱不够的话也可以找我要,实在不好意思,就跟你姑姑开口,我会按时打钱。”
男人语调平缓,听不出心情。
但喻禾惯会敏感,
她不知程洋是嘱咐还是警告。
便也就硬挤出一丝笑,轻声回了句:“我知道了,姑父。”
喻禾又在原地站了一会,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才回头往里走。
说起来,长这么大,她最愧对的大概就是周慧跟程洋了。
自幼被送到他们身边,亲生父母不闻不问,哪怕在冬渔小有成就,也宁可给弟弟双份爱,不肯分她一点。
虽说周慧和程洋靠着喻文东的人脉经营公司,但到底都是为了喻禾。
谁对她好,
她再清楚不过。
思绪回笼,喻禾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进校门口的一家小超市。
买了份早餐,她又换了些现金。
作为,裴湛狮子大开口的基金。
昨夜过后,喻禾应该是想明白了。
裴湛每次都准时出现在她被堵的路上,
无非是,缺钱。
不过一顿打的事,总归是不亏。
就当付给他保护费了。
简单吃过早饭,喻禾不紧不慢往学校走。
路过一家甜品店,她停下步子。
不一会儿,里面的人回头看过来,冲喻禾摆摆手。
“今天你自己走吧,我待会儿和蔺淼她们一起来。”
蔺淼。
名字一出,喻禾总觉得耳熟。
她嘴上应“好”,视线却下意识看向别处。
站在初杳旁边的,还有几个女孩。
最高最瘦的那个,是蔺淼。
另外一个个子偏矮,但长得也不赖。
从两人衣着上,看得出来家境都不错。
喻禾盯了一阵,不好在逗留。
她无奈转身,一人先回了班级。
出于担心,她还是给初杳发去了消息:
【你跟她们玩玩记得早点回来,别迟到了。】
良久,那头才回:嗯嗯。
转眼,教室坐满了人。
初杳是最后到的,也是卡点来的。
喻禾则趁着早晨空隙,趴在桌上补觉。
醒来时,陈慧玲已然到了讲台。
这学期,他们新的班主任。
喻禾不知从哪听过,据说陈慧玲是出了名的差脾气。
以至于在看到来人的第一时间,喻禾从桌上拾起,往太阳穴抹了两滴风油精。
而陈慧玲的声音在下一刻响起:
“裴湛同学是留级生,想必大家都知道,我理解大家年龄相差两岁有一点小小的代沟,但也请大家不要孤立裴湛同学。”
“不出意外,他明天返校,正好下午空闲,我们就调一调座位。”
“……”
将近五分钟,喻禾只听得进去了第二句。
期间,她偷偷转了次身,发现裴湛竟真的不在座位。
至于为何请假。
大抵只有她知道缘由。
估摸着,昨夜旧伤复发,今天去了医院。
说起愧疚是有一些,但不多。
她支付过他保护费了。
喻禾自我洗脑着,不想承担这罪名。
她依稀拼凑起裴湛的面容,
立骨,剑眉,眼尾痣。
最抓眼的,还有他额头上的一块青疤。
算是半点毁容,但不影响他整体的长相。
不透过额前头发细看,还真看不到那点疤痕。
思绪忽飘忽远。
喻禾渐渐分了心,回过神时已然下课。
她抬眼看看初杳的座位,人早已没了影。
转头,林安的位置也是空的。
喻禾懒得离开座位,趴在桌,戳弄着手机,出于好奇,点开了梧昔一中的校园墙。
上面的人累计起来四十多万,数到她们这一届的就有三万多。
喻禾划拉着屏幕查看,除了扒人联系方式,再没什么新奇的。
倒不如叫相亲会所。
觉得无趣,喻禾关了手机,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多分钟的空堂,她便想着再眯一会。
只是刚刚闭眼,就觉后背被人有人拍弄自己。
回头,共有三人。
蔺淼不好意思自己开口,最后是初杳替她问的:
“喻禾,你知道裴湛为什么请假吗?我有个朋友想问问。”
话落,喻禾抬头看了看。
一眼锁定初杳口中的朋友是谁。
她不好实话实说,怕被传出绯闻。
也就没思索,脱口而出了句:
“不知道啊,我跟他不熟。”
“那等他来了,你可以帮我把这个给他吗。”
这回是蔺淼自己开的口。
喻禾一时有些无措,垂头看去,发现是一些消疤药以及贵重药材。
误以为蔺淼是裴湛的女友,
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总之是,懒得多管闲事。
“不好意思,我跟他不熟。”
再次回绝,喻禾没再给对方争取的机会,重新趴回桌歇息。
不久,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
刚刚的近距离接触,喻禾甚至有些纳闷。
这样一眼富裕的人,和裴湛那样的穷酸鬼。
简直是天壤地别。
不过论长相,他们实属般配。
……
眨眼间,已是下午。
这两天梧昔难得放晴,气温猛升,燥的人心烦。
偏偏喻禾穿了身厚衣裳,整个人气色差到极致。
本打算趁早回家歇息,结果半路被初杳勾着胳膊去了饭店。
两人从前酷爱吃的那家西餐厅。
喻禾不怎么饥饿,牛排端上来半天,她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许是好奇,她没忍住开口:
“今天下午,怎么不跟你那两个新朋友一起走了?”
初杳嘴里塞的满当当,费劲咽下,她如实回答:“蔺淼和时月吗?”
“她们跟12班的那几个一起去清吧了,说下次带上我。”
言出,喻禾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
她了解初杳的脾性,喜欢交很多朋友,尤其是家境优渥或者混过社会的。
显然,她算不上二者中的任何一个。
大概也就明白了,自己是处于靠后位置的。
出神间,那头没察觉到喻禾的情绪。
初杳猛然拉了把喻禾,脸上写满八卦。
她情绪有些激动,险些噎住,却不影响她跟喻禾分享消息:
“你猜裴湛为什么十九岁了还来上高二?”
喻禾有些发愣,手中动作放缓:“为什么休学?”
“因为他打工还债去了。”
“我听蔺淼她们几个说,裴湛很小的时候双亲亡故,跟着姥姥生活,结果两年前他姥姥因病去世了,欠了医院好多钱。”
“他穷,迫不得已休学打工还债,到现在都还没还清,据说他之前成绩还特别好,经常县一县二,后来不知怎的,这一学期返校开始,他就不怎么对学业上心了。”
初杳故意压低声线说。
喻禾手一时停住,对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难以消化。
怪不得这人穿的还是旧校服。
怪不得这人打架不要命,
怪不得裴湛,
那么缺钱。
“那你说蔺淼喜欢他什么呢?除了帅,又穷又屌的,有什么吸引人。”
“你开学请假的那一周,蔺淼天天来班门口找他,送这送那,结果裴湛一样也没要,最后还是蔺淼甩给他二百多块钱,才勉强加了个联系方式。”
初杳歪着头,继续说。
喻禾还在发呆,没细听刚刚的话,只是下意识摇摇头。
有那么几秒钟,不可否认,
她是可怜裴湛的。
人活一世,如果连自尊都不要的话,那当真可悲。
虽然,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
晚上八点,喻禾和初杳终于是逛完。
一路上的体验感算不上良好。
原因无他,一些对喻禾的造谣还在继续,特别是昨夜过后,林安就请了假。
先前一中有人招惹林安,次日总归是那个招惹的人请假逃避。
如今林安请了假,喻禾却完好无伤的出现在教室里。
很难说得过去。
于是,千言万语中滋生一个新八卦。
喻禾背后有人。
甚至那日她的所作所为都被同班的人传了出去,变了味道,纷纷说她是个不学无术的地痞混混。
声名一时太盛,这也导致太多人从而开始记恨她。
喻禾倒是不在乎,一路见到异样的眼神,她都不理睬。
只是初杳好面子,不肯在人多的地方多待,便就拉着喻禾拐进了巷子里。
“我的天,喻禾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一夜之间逆袭成校霸了?”
“没有,别多想。”
喻禾无心解释太多,还是选择将那些事隐瞒。
“时间不早…”
“喻禾?”
她刚要岔开话题,就听身后传来响声。
转身,裴湛从后追上,微微有些喘气,头上难得换了新纱布。
两人还懵着,初杳更是不理解。
分明喻禾白天还说了跟他不熟。
此刻却是现在跟前,叫的上名字。
喻禾不明其意,明显的有些慌张,她偏偏脑袋:“什么?”
裴湛不拖泥带水,丝毫不顾一旁的初杳,冷言开口:
“今晚要么你从大路回,要么小路我送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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