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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剑劈天地 无域门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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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上章结尾修改了一点点
环湖而立,神赐鹿鸣。
堂中原本一片笑声,凤宵一来,只皱眉看了一眼,那说书人便立刻把爱情故事换成了雪域经年累月留下的各地见闻。
见闻听起来总是不如故事精彩,刚一换,堂中便有人偷偷跑了,凤宵要是天天来,这鹿鸣堂迟早要完。
年千裕暗中吐槽,心下却也不解,凤宵知道他们来了,也知道他们在哪间房,他准备干什么?
“师兄,凤宵要来找我们了!”骆昭应该知道这事。
“巫马泗阳知道我们是域外之人。”骆昭没说凤宵,谈起另一件事。
年千裕自动在心中翻译他的话。巫马泗阳知道,不确定凤宵知不知道。
“昨夜我们毁了一个灵力中心,风急作为小少主带走了凤家的一件灵器,那也是一个灵力中心。凤家少主是凤宵。”
凤宵身上可能也有灵力中心!
“凤宵修为只是金丹初期。”
不如我高,可以打!
“师弟……”
“师兄,”年千裕打断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抢东西这种事确实不好说出口,于是骆昭赞赏他,“很好。”
年千裕进了房间才发现已经上菜了,他明明没听多久那个故事啊!
“年前辈,这些都是雪域的特色,应该是师父特意为我们准备的。”
“他以前进域也会品尝吃食吗?”年千裕有些好奇。
“不会的,需要师父进的域一般都是善后补救,时间会很紧张,只是师父这些年出远门回来后也会给我带一些小物,有时是吃食,有时是玩物,或者几块石头这样。”
骆昭真是……跟传闻中很不一样。
年千裕有原身的记忆,离开无域门前也在那呆过两月,无域门这些年里热闹的事除了宗门大比和出任务,就属大师兄骆昭。
那时他已经走了八年,八年足够一个平凡无比的人练就一门好技术,也足够一个籍籍无名的人名扬天下,更何况那是骆昭。
他离开的第八年,这个名字已经到了门口垂髫小儿皆知的地步。
他做了什么,帮了什么,惩戒了什么,为什么而怒,都从世界的另一边传回来,在世界的这一端掀起巨大风浪。
年千裕待的日子很短,但无域门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始激烈地讨论骆昭,任何有人的地方都会有骆昭这个名字的出现。
无域门前因骆昭而满怀热情,抱着一腔热血想要拜上山门的人也永远不绝。
他真的太好奇了。
太好奇,这样一位堪称传奇的师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年千裕那两个月除了白日去听不懂的学堂上课,晚上练练剑法,其余时间几乎全耗在骆昭身上。
他的传闻太多,年千裕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有夸大,只能全部记下来。
毕竟每一个传闻,都令人无比动容,也让他……心生向往。
年千裕心情很好,每样菜都夹了一块,最后筷子落在一盘比石榴大一点,但整个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椭圆珠子上。
“这个好像不是吃食,我咬了一颗没咬动。”乐云有些悻悻的说。
“是情种,”年千裕用手抓起一颗走了几步,举起来透过日光观察,血红色的珠子中间是一圈金色的雾,“能增强领悟突破修为。”
骆昭说这是雪域里最特别的东西,雪域里的人都会长时间带一颗在身上。传闻有人用一颗情种一夜飞升,有人用情种复活了家人。
不过这些太虚幻,实际上大多数修士带着它只能多领悟一点道义,增加修为而已。
“师父为您准备的?”乐云也凑过来一起看。
年千裕站在窗前,眼前长灵湖波光粼粼,送过来的风也是凉的,但他却不知为何,目光晕眩脸竟也有些烫了。
那片上下浮动的金雾带着情种在他手中跳动,和他的心脏共振。
“嗯。”
年千裕只收了一颗情种,其余的让乐云拿走以后用。一颗突破不了,同一阶再用多少也突破不了。
“砰砰——”叩门声响起。
两人还没回应,门已经被推开,来了!
“小云,凤宵可能知道我们是域外的人,他是金丹初期,你不要和他动手,等会见机行事。”淡蓝光芒浮现,年千裕在心底呼叫乐云。
“明白。”乐云回答很快,面上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你是何人?”
“呵呵,还装。”
凤宵讥笑完,扔出一个手掌大的方形笼,仅一瞬,笼子便扩大包拢了整间屋子,屋内四面墙壁时不时浮现出淡红光芒。
“真有钱啊。”金丹打炼气都要先用法器困住防止逃跑,这也太谨慎了吧!
“阁下何意?”
乐云还安稳坐在桌前,虽然眼下他一人处于弱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依旧面色平静不慌不忙,很有他师父的风采,年千裕不免赞扬了几分。
凤宵也一点没在乎,直接坐在乐云对面,看着年千裕那一碗夹满的菜皱了眉,“还有别人?”
乐云没有回应,他却自顾自的说起来,“巫马游明知这是我的地盘,故意泄露你们的消息,是想从我这拿走什么?”
两人都有些惊讶,乐云是初闻,年千裕则是感慨凤宵居然挺聪慧的!
还没想完,又见他说:“不论什么,尽管来试试!巫马游我不能动,你们被他抛出来用,死了也算他活该!”
这话一出,年千裕总算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域外的身份已经暴露,他们恐怕要大幅抓人了,今天这一遭,或许是泄愤吧!
只见凤宵才拔出刀,窗外乌云瞬间压来,风声也肆意了几分。
一刀劈来,仿佛无数火红色的凤凰跟随他的刀呼啸飞舞,恣意绚烂。
年千裕取出骆昭的剑,站在乐云身后握在他手中,看上去像是乐云出手一般,年千裕带着他用了无域门的剑法。
一年半的时间,年千裕把原身除了阵法以外的招式练得滚瓜烂熟,再加上自己进域频繁,如今的金丹大圆满已经名副其实。
不虚!
凤舞刀来的很重,年千裕带着乐云挥出一剑,却很轻。
那轻飘飘的一剑似水似月,似霜似雪,一弧剑已弯,却在碰到刀的那一刹刚硬无比,冷意侵发。
无域门剑法第一式,霜月一壶。
乐云见过很多人用这一招,刚入门的弟子只轻不硬,入门已久的弟子容易把握不好尺度,剑通常太硬。
师祖和师父也用过,师祖的剑两者把握完美无缺,只是寒意太盛,看了不会觉得剑如何,只觉要被冻死。
师父的剑……他说不上师父的剑如何,师父的每一剑都有太多意味,那些意味盖住了剑本身。
而年前辈,同样的霜月一壶,再没人能比他更契合这一式。
轻霜薄月,烈酒豪情,再多风霜也都轻巧,一抹,还是那个潇洒肆意的人。
凤宵被剑挡住却没退回去,他盯着面前的乐云看了又看,冷不丁松手退开,肃声道,“出来,光明正大的打。”
于是他看见那柄剑从乐云手中消失,再没出现,居然是域鬼。
年千裕没什么光明正大的心思,只是他带着乐云还是有点不方便,放不开手怎么拿东西,“乐云站我身后,一定保护好自己。”
“是。”他取出了自己的剑。
凤宵见他准备好,便继续出手,这一次是更加炽热的火光。甫一动身,屋内已被烈火占据,凤凰在火丛中闪现着。
凤宵带的人没进屋子,屋内就他们三人,那笼子好像不仅能困住人,也能将这里与其他房间隔绝。
眼见着火光要蔓延至这一边,年千裕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握剑的手却很稳。乐云看着他的动作,脸边似有凉意,回过头,屋外已然雷霆乍起,雨雪交加。
冷意越来越盛,年千裕和剑却瞬间化作黑渍,铺满这一块房间。
凤宵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凤凰烈火不断闪现,漆墨寒霜狠厉决绝,刀剑的响声越发急促,不知道年千裕做了什么,笼消失了。
准确来说,是变小了。烈火的范围在缩减,笼回到了凤宵手中。
“快走!”年千裕拿到了灵器,抓着乐云便跳窗跑了,只是还没跑几米,凤宵的刀已经砍来,他不得不回身挡住。
顺便加了点力气还给他一记寒光。
本来能躲掉再追他,只是背后是鹿鸣堂的人,凤宵不能躲,硬生生抗下这一剑,体力也快耗尽了。
他抬头看着那个方向,心中怒火冲天,居然真的拿走了灵器,现在看不见他恐怕追也追不上了。
“喂!”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湖上传来,年千裕有些无奈,他可没想杀害鹿鸣堂的人逼迫凤宵住手,只是下意识的反击而已。
不过,“既然你想要光明正大的比拼,让他们都走,你来试!我只给你一招的机会,一招过后,恩怨就此了结。”
灵器也归我,不准再追。
“如何?”
“来战。”凤宵撑着刀站起,等到鹿鸣堂周边全部撤走,烈火自他眼中再次铺满百米世界,一只金色的巨型凤凰从他的刀中飞出,围绕着他。
比刚才更强了!刚刚还有灵器辅助,现在没了却能更强,凤宵这么认真,年千裕也正了正神色。
乌云密布,凤凰鸣飞,一击既出,世界上便只有凤凰的狂鸣!年千裕手一翻,用了他自己的剑。
银白长剑透亮,手腕一翻,天上便破开几个大洞,万柄冰剑飞泄而出,他飞快结印,那冰剑破裂又合聚,飞霜满天,山川为之翻涌,最终合成一把几十米高的巨型冰剑。
凤宵眼中的火光越发明亮,那凤凰毫不停留,携带飞火极速奔向天空,而冰剑指引滔天巨浪拍下。
光芒交错,几瞬而已。剑光明亮,那一剑劈散了赤烈火焰,劈开了压抑天光。
劈塌了,百年神赐的鹿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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