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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陶女士大驾光临 爱恨都不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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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女士是在夜晚到家里的,大G停在院子里,挤满了整个空间,大包小包的往屋里扛,顺便还招呼陈漾和陶春,包里大多是糖果,水果,零食和肉,大多是拿来摆盘用的。
“盒马还给我免了五十块呢,她美滋滋的说。”
买了几千块的东西,不免一点说不过去了啊,陶春嘴角微抽。
奶奶的皱纹杨成了花:“咋买这么多,家里都放不下。”
“放的下,,妈,我还买了一台电冰箱和空调,制冷制热都可以,你冬天不用再起身倒腾煤火了。”
陶女士,也就是陶岭,大手一挥,给奶奶买了很多东西。自从陶春父亲去世后,婆媳俩疏远了一阵,后又因为陶春的关系经常往来,陶岭每次来都会买一堆东西,不管老年人能不能用得上。
“对了,陶春,你现在的工作不干了吗?粟桃喜那边乱成一锅粥了。”
陶岭弯腰给灶台扔柴火,边说道。
陈漾搬东西的脚步一顿,看向给水果摆盘的陶春,她乌黑的头发垂下,看不清表情。
“走了走了,先进屋。”奶奶拉着陶春的手,温热又有力量。
陶春把东西往空屋一放,着手开始准备寿宴要摆的桌子,今晚先把碗碟摆好,明天再把东西填上。
她十一岁的生日宴,就是奶奶帮她办的,邀请了很多村里的小伙伴,裱花的奶油蛋糕,摆盘的糖果零食,热腾腾的家常菜和一碗长寿面。
陶岭继续说着:
“陶春,我跟你五姨联系过了,她的分公司需要一个管理层,我跟她说好了,下个月你就过去那边上班。”
窒息感铺天盖地冒过身体,陶春捏紧了衣角:“我有工作,不用你安排。”
陶岭接了一大盆水进来擦桌子,头也不抬:“你不上班想干嘛。当年我就跟你说了,跟着粟桃喜那种野丫头没有什么未来的,这不,你现在不就被踹了吗。”
工作场合里,陶春遇到过很多不讲理的制片导演,但陶岭陶女士她的妈妈,绝对是她见过最不讲理的人。
“我给你出租房子和买车的钱,五姨那工作工资很高的,不比你天天跑着当别人的小跟班强。”
装着糖果的塑料袋哗哗作响,陶春垂眼:“粟桃喜截止前六个月,赚了净利润五千万,税后的价格,我觉得她很有前途。”
黄岭鼻孔里一声冷哼,端着已经脏了的水盆出去了。
陈漾要进屋帮忙,被陶春赶回去了:“今天本来就已经很累了,你去休息吧,我快弄好了。”
奶奶跟着一起帮忙,陶春又想撵人,奶奶拉过她手里的零食,抓一把摆在盘子里。
“这是你工作第一年给我买的成套碗碟,到现在成色都很新。”
陶春跟在她后面,摆放饼干,眼眶的热意模糊了饼干的成色,使其看起来泛着润光的色彩。
是啊,她是有自食其力的能力的,不是一个只会依靠妈妈的软货。
夜晚,她和陈漾一起在庭院纳凉,两人摇着蒲扇,陶岭和奶奶在屋内说话,夏夜的凉风吹走了所有的淤堵,白天用到的毛巾齐刷刷挂在庭院里。
“不好意思啊,你跟着我来还干了不少活。”
蒲扇吹的陈漾的发丝微微飘起,满不在乎:“这有啥的,你奶奶做饭这么好吃,我来这蹭饭来了。”
“不过,你妈妈给你安排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办啊。”
陶春垂着眼:“我不喜欢别人安排我。”
忽的,电话铃声响起,显示是田裕,陶春思考了五秒,最终还是接了,她找了个远一点的空地。
电话那头的田裕听起来心急如焚:“陶春啊,救命啊,粟桃喜她跟个脱缰的野马一样,管不住了,你看热搜了没有。”
来奶奶家以后,陶春基本不点开社交软件,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发生什么了?”
一边打开社交软件,切了好几个平台,明晃晃的“粟桃喜一周换了20个经纪人,疑似创造的新的炒人记录。”
“粟桃喜过往被扒出,父母评价她为冷血的动物。”
“粟桃喜彻夜买醉,和陌生人纠缠不清。”
标题旁边标着爆,陶春捏着额角,不明白粟桃喜到底犯哪门子神经。媒体面对艺人,就像是闻到屎味的苍蝇,不扒出骨头是不会罢休的。
她已经看到好几个不实信息的热搜了。
“你们为什么不管管她?”
田裕重重叹了口气:“我们怎么管得住那个姑奶奶,她只服你管,而且因为这些负面消息,《千军》的剧组甚至在物色别的人选了。”
陶春狠狠捏紧了手机,《千军》这个S+级项目,剧本完备精彩,导演班底专业成熟,粟桃喜虽然是配角,但人物成长完整,有人物弧光,搭戏的演员都是拿了很多奖的前辈大咖。
她费了老鼻子劲才把粟桃喜塞进去,结果她才离开几天,粟桃喜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毁坏她的职业生涯了。
“我知道了。”她沉吟着,往着近在眼前的皑皑星光:“我后天就回去处理,你们赶紧下热搜,该辟谣的辟谣,酒吧和经纪人的事情,一定要咬死没干,让粟桃喜多拍两组写真,营业安抚粉丝,把库存拿出来也行,但太明显是以前的物料的,不要。”
她交代了一大堆,田裕笑着挂了电话。
耳机盒清脆地关闭,粟桃喜坏笑盯着田裕,田裕无奈摊手,十指上的宝石戒指闪闪发光,她转着戒指:“姑奶奶,都按照你说的,陶春后天回来,她说让你安分点。”
耳机盒猛地抛向空中,又稳稳落回粟桃喜的掌心,她精致的妆容是假皮,皮下是嚣张难掩的占有欲。
“谢谢田总了,我回去拍广告了,等她到了跟我发消息。”
陶春捏着手机回去,陶岭又开始唠叨五姨的新工作,且呈人身攻击的趋势,譬如“我当时就给你安排好了工作,不听话”,“跟着粟桃喜磋磨了你的青春”,“看看人家陈漾,就是听了家人的话,才能进三甲医院,有出息。”
奶奶笑着打断陶岭做法,拍了拍局促不安的陈漾。
“孩子好不容易休息,差不多洗漱一下,我去铺床,睡觉。”
陶春盯着屋檐被月光照射投下的阴影:“我有工作了,粟桃喜那边还是需要我,不用你安排。”
耳边尖锐的声音,陶岭把碗摔在了地上,碎片摔的到处都是,陶春胳膊护住了陈漾,让她别乱走。
“奶奶,我来收拾。”
晚上,她带着陈漾出来上厕所,农村的旱厕陈漾有点怕,两人一前一后,手电筒照亮着前路。
“我知道你为啥不想回家了。”
陈漾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陶春笑了一声:“姐妹你也算是看到我的难处了。”
从小,陶岭就控制着她生活的方方面面,让陶春精致安全地长大,却也让她觉得窒息,没有自由。
微妙的恨意被浓烈的爱包裹着,两者都不纯粹,所以陶春才会那么的痛苦,伤害谁都不行,只能把刀尖对准自己。
皎白的月光洒下,两人回到屋里,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