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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在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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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黎慎任教的大学到沈屿轻办画展的城市需要飞两个小时,再加上托运安检的功夫,等黎慎到长宁省时,已经是凌晨了。
沈屿轻的助理就等在接机口,一见到黎慎走出来就着急地招手。
黎慎在电话里只听了个大概,此刻见到沈屿轻身边新来的助理,赶紧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你是说他突然莫名其妙发热了?那抑制剂呢?为什么没效果?”
黎慎背着包,向助理打听情况。
他看着面色平静,但脚下却越走越快,颇有几分竞走的感觉。
沈屿轻的助理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满头大汗地紧紧跟着黎慎。
”我也不知道,医生到了酒店没设备也不能确定原因。”
”怎么不送医院?”
”沈哥不愿意,他说现在画展才开始,要是出了这种带点桃色的新闻,后续肯定很麻烦。”
黎慎叹了口气,转而问起来酒店的位置等其他事情。
谈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小助理很有眼色的接过黎慎的包,正要放到车后面的座位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淡淡的问话。
”你来接我了,那现在是谁在他身边照顾他?”
才刚工作一年的年轻人闻言一顿,不敢回头,只能含糊了几句,说些他也不太清楚,沈哥有自己安排之类的话。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还有点敷衍。但看着这年轻人脖后汗湿的衣领,黎慎也说不出什么难听话。
更何况,沈屿轻是他老板,性格又古怪,最讨厌人背后泄露他的隐私。
他理解他的为难。
带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背包。小助理放完包以后熟门熟路的钻进了驾驶座。
想了想,黎慎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刚系上安全带,小助理就点着了火,准备开车。
黎慎按住了他的胳膊,从兜里掏出来一袋面包,这是他本来准备在路上吃的,但刚才吃了飞机餐,这面包也吃不下了。
“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他递给小助理。
小助理感动地看了黎慎一眼,但他摇手拒绝了。
”酒店离这里不远,我一会儿去餐厅里吃点就行,谢谢黎哥。”
黎慎见状也不再勉强。
小助理一脚油门,车很快便开出了停车场。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酒店确实离机场不远,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门口。
老规矩,沈屿轻从不肯委屈自己,还是一家五星酒店。
夜幕掩映下,这家酒店看起来有点眼熟。
令黎慎吃惊的是,酒店门口并没有什么人,清冷得有点奇怪。
似乎察觉到了黎慎的疑惑,小助理一边灵活拐进地下停车场,一边解释道:”沈老师这次保密做得很好,没有惊动外面。”
车一停稳,小助理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他谨慎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才让黎慎开门。
随后他一把抄起包,带着黎慎从地下通道飞快跑进了酒店内部。
等待电梯的时候,小助理突然开口,支支吾吾道:”我就先不上去了吧,黎哥,房间号是8706,房卡给你。”
黎慎看了他一眼,想了下,说:”好,给我吧。医生走了吗?”
“我不太清楚,我走之前医生还在,现在就不知道情况了。”见黎慎接过卡,他顿时松了口气。
小助理去3楼餐厅吃饭,黎慎则继续上到七楼。
电梯在七楼停稳,走廊里的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这层楼隔音非常好,黎慎几乎听不到任何噪音。
黎慎握着房卡,突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像在打鼓。
咚咚得,震得他浑身发热,手心出汗
8706,他默念着这个数字,跟着走廊的标识一步步往前走。
很奇怪,明明是个小数,但却在走廊的尽头,是个尾房。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很奇妙的甜味,在鼻尖若隐若现。黎慎深吸了口气,却发现这味道奇异得又消失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腥味。
走廊尽头那扇门没关,黎慎能瞧见那里面漏出一道狭长的黄光。
黎慎能感到自己的腺体在颈后隐隐作痛。
他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压抑的、破碎的喘、息。
黎慎的手悬在门板上,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推开了门。
房门大开。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灯在角落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沈屿清被人压在沙发上,他爱穿的衬衫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白得刺眼。
他的手腕被按在头顶,腰肢被迫弓起。
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背对着门口,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后颈处微微隆起的腺体。
那是一个正处于狩猎状态的Alpha。
沈屿清在挣扎。
他脸色白得要命,整个人都在试图用力。他努力把膝盖曲起,试图隔离身上的人,却被对方用腿死死压住。他的头向后仰去,露出毫无遮掩的脖颈,此刻正因为剧烈的挣扎而绷紧。
“别碰我。”沈屿清的声音嘶哑,带着发情期特有的绵软,却又挤出几分狠厉,“滚开!”
那Alpha没有立刻动作。
黎慎站在门口,从这个角度能看到Alpha的侧脸。那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此刻却扭曲着一种近乎狼狈的挣扎。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在忍受什么剧烈的头痛。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控制不住地发出一种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他在抵抗。
黎慎看出来了。
Alpha按在沈屿清腰上的那只手在发抖,指节泛白,不是用力的白,而是某种克制的痉挛。
“闭嘴……”Alpha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别动,别出声……你让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突然中断了。那双本来还算清明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又猛地收缩,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混乱。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沈屿清的颈侧,那动作不是亲昵,更像是一种无法自控的靠近。
Alpha的嘴唇在发抖,犬齿若隐若现,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他在和什么搏斗。和信息素,和基因,和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要将他撕成两半的渴望。
沈屿清趁机猛地一挣,膝盖狠狠踹向Alpha的腹部。Alpha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得更加失控。
空气中那股甜味突然更浓了,带着股腥味,甜得发腻,像一张无形的网朝黎慎罩过来。黎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不能再等了。
黎慎摸向外套口袋。那里有一支抑制剂。来之前他在机场的药店买的。
他冲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快。Alpha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沈屿清身上,信息素的漩涡让他对外界丧失了警惕。黎慎走到他身侧,拔开抑制剂的保险盖,对准Alpha后颈的腺体,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Alpha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又急速收缩,像一盏被突然掐灭的灯。他转过头来看黎慎,那目光里有震惊,有痛苦,还有一种微妙的放松。
随之而来是瘫软。他整个人像一座崩塌的山,从沈屿清身上滑了下去,重重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房间里骤然安静了。
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甜腻的味道。
沈屿清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的衬衫凌乱,领口大开,露出锁骨上被掐出的红痕。他看着黎慎,那双总是低垂着,像落雪一样的眼睛,此刻睁大了,像是震惊,也像是质问。
“黎慎……”他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
下一秒,他就软了身子,也倒了下去。
黎慎接住了他。沈屿清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弱而急促,脸颊烫得惊人。他的发情期已经进入了最汹涌的阶段,没有标记,没有抑制剂,他的身体正在自我燃烧。
黎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让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推着仪器的护士。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眼镜滑到了鼻尖,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我是沈先生的私人医生,”他一边快步走向沙发,一边语速飞快地说,“情况怎么样?那个Alpha呢?”
黎慎侧了侧身,露出倒在地毯上的Alpha。医生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顾不上他,先指挥护士把仪器推到沙发旁边。
“血压,心率,腺体温度,快。”他戴上手套,动作利落地检查沈屿清的情况,一边问黎慎,“你给他用了什么?”
“抑制剂,”黎慎说,“一整管,扎在那个Alpha脖子上了。”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那种剂量对Alpha来说足够让他昏过去几个小时。幸亏你来得及时,”他掀开沈屿清的眼皮看了看,脸色更沉了,”再晚五分钟,腺体被强行标记,他就完了。”
黎慎扶着沈屿清的肩膀,他看了一眼昏睡的伴侣。
“为什么会这样?”他问,声音很轻,“他今天不是来办画展的吗?”
医生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黎慎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犹豫。。
“沈先生今天确实是来见这个人的,”医生说,他一边给沈屿清连接仪器,一边低声解释,“他们约在这个房间见面,具体谈了什么我不清楚。我是沈先生叫来的。大概两个小时前,沈先生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发情期提前了,而且抑制剂失效,让我尽快过来。”
他调整了一下仪器的参数,继续说道:“我到的时候,他们还在客厅里坐着。那个Alpha……看起来还算正常,虽然信息素有点不稳,但至少还有理智。沈先生坐在沙发另一端,脸色很差,但还能说话。他让我先等等,说已经让人去接你了。”
“然后?”
“然后小助理就下楼去接你了,”医生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我在隔壁房间等了一会儿,看沈先生的情况越来越不对,腺体温度升得太快,我就想说去车上拿更专业的设备。谁知道……谁知道我刚走,就变成这样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他们两个的吸引力强得奇怪,一般情况下,AO发情互相吸引,是可以自我控制3-4个小时的。我走之前两个人都还算清醒,但为什么....”
他没有说完,但黎慎心里隐隐地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黎慎低头看着沈屿清。他躺在沙发上,被各种仪器的管线围绕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眼角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黎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屿清垂在沙发边缘的手。那只手很烫,很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没关系。”黎慎叹了口气。他说:“先检查吧。”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埋头继续处理沈屿清的情况。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滴滴声和窗外遥远的城市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