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接到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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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得一声，门开了。
屋子里一片黑暗。
黎慎抬腿迈过门槛，他没开灯，转身把身上的包放在玄关柜上。
鞋柜非常整洁，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样。
黎慎找出自己常穿的那双小黄鸭拖鞋，慢吞吞直起腰，这才摁亮了门厅的顶灯。
他们的这个房子结构很奇妙，门厅跟厨房相连，站在大门就能一览厨房的餐桌台面。黎慎一度觉得这个设计有点暴露隐私。
正因如此，黎慎一眼就看到了他出门前放在餐桌上的碗，里面的菜满满当当好像没人动过。
顶灯的光是惨白的，照在大理石桌面上，反射出明亮刺眼的光斑，刺得黎慎眼角发红。
他站在门口呆立半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手忙脚乱从包里翻出手机。
才摁亮屏幕，就看到一条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我今晚回不去了，画展有事，机票改期了。”
发消息的微信头像是一幅画，色彩柔和梦幻，好像是叫什么睡莲。黎慎不懂这些艺术，他第一次见这个头像，只觉得跟本人非常相配。
有些人就是会美到梦幻，像紫罗兰的晨雾，一个不留神就散了。
黎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又落，最终只回了一个“好”。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据他所知，沈屿清的飞机早在下午5点登机了。如果要改签，不可能在拖到现在才改。除非是消息刚刚才想起来发。
黎慎没有再看一遍那条消息，他把手机屏幕摁灭，转身走进厨房，把桌上那些精心做好的菜放进微波炉热了一遍。
他今天有个实验要做，晚上饭点回不来。所以他中午特意没休息，从学校赶回来，就是为了提前做好饭，让沈屿清回来能马上吃上饭。
辣子鸡、菠萝牛肉汉堡、丝瓜蛏子汤。食材都是早上去菜市场买的，很新鲜。沈屿清爱吃辣，但是胃不好。所以黎慎，想他可以吃一点辣解馋，然后再喝点汤。可惜，这顿饭没等到爱吃他的人，已经变凉了。
但没关系。自己吃也是一样的，总归没有浪费。
饭很快热好了，黎慎累了一天，没有什么胃口，匆匆扒拉了两口，把剩下的放回冰箱，然后洗了碗，擦干净灶台。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
晚上洗完澡，他站在卧室的窗户前，望着城市明亮的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的边角。窗帘是沈屿清挑的，浅灰色亚麻质地，说是能遮光又透气。房子的位置也是沈屿清定的，他说这个平层虽然小，但是风景好，窗外能看到湖景。
当然他口中的小，对黎慎也不小了，200多平，抵得上他4个办公室了。
黎慎忘不了沈屿清跟他说这些话时候的样子。他穿了件宽松的衬衣，能看到锁骨，白得发光。他一直很白，再搭配漂亮深邃的眉眼，让人莫名想起冰川和簌簌落下的雪。也许是为了省力，他靠着沙发上，端着胳膊，指尖松松夹着一根细烟，语气带着一贯的慵懒自我。
“我看了好几家，就这家风景最好。定金已经交了，你过两天就搬进来吧。”
黎慎点了头，他没说什么，也没告诉沈屿清，这个小区离他工作的校区很远，有7公里多。为了避免堵车，黎慎每天必须提前早起一个小时才能按时到校。
但这也没关系，反正他睡得早，起得早点也好，对身体好。
黎慎拉上窗帘，关了灯，躺进被子里。
他花了点时间才睡着。
*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还没响，黎慎就醒了。
他今天要给学生开组会，得提前到学校看看学生们的实验数据有没有问题。路上的时间有点紧张，他还是带了点早餐，在进门时放在行政老师们的桌上，笑着打了个招呼。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几个年轻老师正围着咖啡机聊天，见到他进门都笑着问好。
唯独办公室里新来的博士后小姑娘，是个omega，爱吃爱八卦。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她悄咪咪溜到他办公桌旁边，小声问他：“黎老师，你有没有看新闻？那个超级美貌的画家好像谈恋爱了！你说他谈的是个alpha吗？”
黎慎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刘老师，那我不知道了。院里没赐我隐身布，所以我没办法站在背后掀开他的腺体去验证。”
“你这话说的好抬杠！”被称作刘老师的女生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看照片嘛，你那么多艺术圈朋友，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嘛？”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偷拍图，两个人影站在美术馆门口，动作很亲密。其中一人侧脸精致，正是沈屿清。另一人是个年轻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两人并肩而立。
黎慎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他低头打开电脑，语气如常：“我跟他们很久没联系了，也不怎么打听。比起这个，刘老师，你最近论文发了几篇了？”
这话问的简直扎心，刘老师马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她是院里今年新引进的博士后，正为论文发愁，非常需要论文出站。闻言立刻缩回脑袋，嘟囔着“黎老师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扎心了”，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工位。
看到她的反应，黎慎又觉得有些失言。他平常说话没有这么辛辣，今天显然有些过分了。
但是为这点事情道歉也显得刻意，他索性没再开口，点开了学生发来的实验报告，目光专注地扫过数据，先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该蛋白显著地......”
“结果呈现稳定趋势变化......”
黎慎试图飞快地扫过这些报告，他时间紧任务重，得赶在组会开始前看完学生之前的结果。
但也许是刚才的小插曲让他稍微分心，再加上早上又忘记吃了早餐，他总觉得胃里微微发酸，不太能专注起来。
黎慎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鼠标滑过一行行数据，他习惯性地在几个异常值上做了标记，又记下一些问题，这才合上电脑。
组会开得挺顺利的，再过几个月就要交国自然的本子了，他现在很需要确定国自然的前期成果。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之前的国自然本子都没过院里审核，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才能留在这个学校。
其实黎慎心里挺没底的，但是对着学生他不能表现出来。好在师生关系还算融洽，学生的进展也算可喜。这让他短暂的松了一口气。
刚说完散会，走出门口，就听见几个学生在走廊里笑着聊天，声音有点大，隐隐飘来几个字。
“命定之番.....信吗？”
黎慎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初中生物书上的一段话。
“从进化心理学视角来讲，匹配度100%的Alpha和Omega可以被称为命定之番。他们是种族进化过程中的超个体适应现象，具备超强吸引力和稀有度。一旦发生可称之为奇迹。”
一般情况下，这种匹配几乎不可能通过常规手段预测，更多是基因层面的偶然共振。黎慎默默地在心里为这段话补充上了后半句。
嘴里有点点发苦，脖子后萎缩的腺体隐隐发痒。
黎慎忍住想去抓挠的欲望，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走向食堂方向。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午后的光，他眯了眯眼，也许是走了点路，腺体处的痒意渐渐消退。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黎慎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号码。他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黎哥，你快来！沈哥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